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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童第二十集
我当时在空中往下坠落时
头朝下
脚朝上
头晕眼花
眼看离地越近
下面都是坚硬怪石
身子悬空
又无处着力
空自胆寒
急落地时
忽见一团黄影
才是往上窜的老虎
急中生智
顺手一拔
果然被我捞着虎井皮
称他纵骑
也是往下坠时在虎颈上一使力
才把这虎下坠的力缓了一缓
就是鳍上的虎背
那虎瘦了一惊
往前一纵
便将我带离神姑坐出不远
我忙抓住了虎颈皮
将两脚提起
站上虎背
一用力便纵到神姑跟前儿
一见面便吃他抱着扭结起来
偷眼看见底下成百的虎和潮水一般往上纵食
神姑身边的大虎忽然站起身来
张牙舞爪
狂吼一声
那些虎又都纷纷后退
这次神姑同我打
竟是手脚嘴一齐来
我险些吃他咬伤
那姓贾的见神姑制服不了我
便似上前两打一刚要进前
那那大吓退了重户
仍是蹲伏在原处看我
我们两人答一动不动
谁也不帮
这时间姓贾的来帮神姑
他忽然叫的一声
便要扑过来
深姑想是明白那虎的用意
一面同我打
便用汉语止住那姓贾的
虽然说的不大好
那意思说他的虎妈爱她又爱我
外人同别的虎进前帮忙是不行的
我正愁没法子制服神姑
又不愿伤他
他性子又长
力气又大
想这样打到何时才能算完呢
害怕我兄弟和同族见我被蓝片牛暗害
必不肯容
万一争斗起来
惊动下面成白的虎如何是好
忽听神姑和姓贾的说了这几句话
不由触动了我的灵机
只他难以讲理
一面应付他
一面高声对姓贾的说道
你们休把我当作了敌人
我是好意来接你二人同去享福的
朕要将打
你先叫神姑停停手
我把来意说明
不和你们意思再打不迟
那姓贾的闻言果然愿意
但是怕近前来拉劝被大虎误会要咬他
便高声叫神姑停手
那神姑疯了一般
好似不曾听见
仍和我死命扭结
我无计可施
心中非常着急
又打了有好一会儿
那大虎像是不愿看我们姊妹自相残杀了
猛的一个虎氏将我两人扑倒
我正疑心他翻脸
他已用嘴衔着神姑的鹿皮为腰
往一边拉去
我已松了手
沈姑仍然抓着我的腰带不放
两只脚死命乱政乱无
姓贾的见他不撒手
也趁势上前劝解
将他的手掰开
由那大虎将他衔过一旁
我也累得只有喘气儿的功夫
那大虎才将神姑放下
姓贾的进钱儿还没有张嘴说话
斥他一巴掌打出去有好几步
差点跌倒
他微意喘息
又要反过来和我拼命
这一次那大虎却不让他进钱了
横在我二人当中
好在我是不想打他的
那大虎只拦他一人
气得他又跳又哭
那姓贾的费了半天唇舌才得劝住一点儿
我便对姓贾的说明来意
因为周世伯再三嘱咐
没将真话全说出来
只说我二人是一母双生
他被猛虎先去喂养
寻他多年
无意中看见他耳轮上武力宏痣
与树木遗言相扶
特意来接他回山享福
又说我们寨中现实如何如何好福
胜死猎户寨那里十倍
等雨申姑才得转怒为喜
渐渐同我说起话来
他原是自小在虎库中收那只大虎喂养长大
巫氏时常骑虎闲游
第一个人便遇见那姓贾的
他本是先明石柱司宣府使秦良玉部下大将贾万策的侄子
名叫贾存明
明亡以后
那年受人陷害
盖了山庄
逃到野人山内潜伏了三个多月
带的食粮用尽
困卧在一个山洞中
每日采些野果
打些野味充饥
这日正在洞中熟睡
被神姑走来看见
觉得和自己相似
忙跑到水边照照
挥了一笔
果然
他才知道世上还有和他生的差不多的形象的东西
又稀奇又高兴
他并不知自己是人
那睡在山洞里的也叫做人
只是很愿意和他亲近
那神姑那么野性的人
初次遇见同类
竟不敢上前去唤醒说话
只守在他旁边
等到快醒再跑开
一连去偷看了好几次
拒赶上姓贾的在闷睡
最后一次才决定想去和山洞里睡着的同类说话
还没走到洞前
从山崖上远远往下望去
这一次他更奇怪了
竟发现了成千成百的同类在那里吵闹跳纵
心中高兴的了不得极致
见走近了一看
这些同类虽然一样是生有两只脚两只手
也都是立起来走路
可是要和姓贾的一比
那就差大多了
一个个都是怪眉怪眼
相貌凶恶
胸前背后满是奇一块花纹
披着一件兽皮
在那场中瞎吵瞎闹
一个个看不顺眼
这才觉出像自己这种同类跟同类并不像飞禽走兽来的一样
千百同类中竟难得有一个好的
不由一览心灰
绝技还是到洞中去寻那睡着的同类
他因在旁掩着偷看
没有留神到他所谓好的同类
以致这些多的坏的所害
绑在一边要开刀举火祭神呢
他跑进洞中一看没有
恨觉失望
机至出洞再找
一眼望见姓贾的绑在那里
他便从洞顶如飞跑了下来
先时他怕人多
老是掩掩藏藏的
这时虽不知姓贾的吉凶
既姓贾的是绑在那里
又是在死命挣扎
当然不是他心甘情愿
为要前去救他
也就不怕人多了
他还没有走进姓贾的身前
忽然发现那堆同类当中竟有一个头子在那里指挥一切
见他下山
便迎了上来
拦住去路
他也知那头子是问他来意
骗自己不懂他说自己是哪一种话
自己比了一阵
这头子索性同他动手动脚起来
他本不知那头子是什么用意
后来要动手拉他走
才觉出那头子不怀好意
或者也要想将他绑起来
也害怕
顺手一推
却没料到那头子竟这般脆弱
一推就倒
他见这些同类虽多
并不管事儿
才大着胆子跑到姓贾的跟前儿
扯断膀的春藤将他抱起
救到山崖上去
那一伙儿便是蓝聘牛同手下的猎虎寨
神姑见他们追来
上面又无路可逃
夜泊心慌
为了姓贾的
只得和他们抵挡
一经交手
才知这些坏的同类都不经打
后来蓝聘牛吩咐张工搭箭威吓
神姑并不知道那东西厉害
射上要人的命
姓贾的却知道不好说话
神姑又不懂
便用手比了两次
他见姓贾的着急
他也跟着着急
一急不知不觉就长笑起来
去喊他虎妈
背他回去
他虎妈闻声追来
一见人多遍野
连声大吼
把虎子虎孙全喊了来
将猎虎寨惊走
姓贾的当然随他一同骑着虎妈回去
他虽然看出神姑与那些琥珀有渊源
尤其是那只大虎
但是自己就是个生人
那虎又多
终日包围在侧
老是提心吊胆
幸儿神姑非常爱他
饮食坐卧都在一起
喝水有的是山泉
吃可就难了
神姑生长虎穴
每日吃的都是小虎给大虎衔来的獐鹿野兔之类
从小就会吃生肉
姓贾的本是山民中世家子弟
像那样连血生吞如何能灌
第二日便拉神姑骑虎扔回原处
寻着了他遗失的行囊
内中有一把免刀
一副弓箭
还有镰刀
火石
水壶同几件衣服
回去便用山石堆了一个火池
取了些枯柴
骗了些瘦肉
拿刀叉着肉烤来与神骨同吃
神姑一吃熟肉很香
取回的东西又从未见过
见一样爱一样
姓贾的便把那些东西名称告诉他
那是弓箭
那是伙石
他说一样
神姑也跟他说一样
一学便会
一会便记得
姓贾的也很爱神姑
只可惜他不同人言发愁
见他如此聪明
便细心教他说土语同汉语
不小几月
神姑虽然学会了图与汉语
姓贾的终不惯于虎同居
有一次大虎不在家
不知怎地
神姑将别的几只虎斗急
他力量比虎大
身体又轻又灵活
一纵就是十几丈
那几只虎忽然发作了野性
他们奈何神姑不得
便要拿姓贾的出气
神姑连忙去救护
二人要纵开原也无妨
神姑偏悬的大虎发威
覆予时光景
两人倚着一个眼角里
自己站在姓贾的前面和虎斗
任他多大本领
也敌不过好几只猛虎
况且后退又无路
还要顾看那姓贾的
他一着急
又做虎啸去唤他的虎妈
偏那日啊
大虎走得远一点大虎没有回来
犯招了更多的虎
那时这些虎当中已有好些吃过猎虎站
尝过人肉味道
又见大虎不在
也想吃那姓贾的
都一齐涌上前来
正在危急之间
那只大虎忽然回来解围
吓退了众虎
可是在人虎相斗时
有一只虎眼看扑到二人面前
姓贾的怕伤了神姑
窜出来一刀将虎砍死
大虎见了死虎
大发咆哮
几次要向姓贾的扑去斗豉
神姑死命抱着虎警
连哭带打滚
才算饶了姓贾的
经这一来呀
姓贾的越发觉出与虎相亲的危险
知道要想单独逃走不但办不到
也舍不得神姑
他见神姑爱他用的那些东西
他每日便教他用刀射箭之法
神姑果然喜欢非常
那时一问出神姑从小是在虎穴中长大
便说
你并非大虎生的
虎只能生虎
不能生人
定是小时被虎从什么地方衔来喂养的
公道并不稀罕山外人
世上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都有
只可惜你什么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
慢说汉人的车马工事
衣服享用一切
就连前数月所欲那些生满的生活
也比这里强得多
神姑道
我也听你说过
那里都比我这里好
见的东西
用的东西也多
不过那是别人家呀
他们能给我们看
给我们享用吗
姓贾的原读过几年汉人书
便哄他道
照古时候
谁的品行好
能够给大家想法子叫大家享福
大家就请他为王
为头子
把他给大家所享的福又分出来
共同送给他享受
这福他先虽给了
大家
还是享了回去
大家虽然将自己的福送与他享
可是平日享的仍是他的福
在当王当头子的受了大家的敬意
觉得无以为报
越加用心思想法子
叫大家越多享福
呃 越多受用
大家见当王当头子的给他们享受越多
越想回报
于是从上到下
从王和头子到大家
都是客客气气的
享福受用谁都有
吃穿用度大家差不多一样
谁也不会争夺谁的
现在却不然了
人也多了
心也变了
至于享受
已有古时候的人给大家想下法子
觉得够了
无需再想了
不过人是一天比一天多
大家都愿意想现成
懒得一同往前进
人心既不一
便你争我夺
只要一夺到手
当时不过暂时的麻烦
却可打自己一生享受的主意
有一两个聪明人一起头
大家都学样
你也争我也争
多的多到了少的
自己又因分不均匀
再分成几个少的
彼此再争再多
强的夺到了弱的
过不久比他更强的再来夺他
这样相传了几千年
直到如今越来越厉害
只要你有大力量
胜得过别人
别人的东西便是你的
不要说蛮荒
中朝比蛮荒来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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