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太上章
作者
徐公子盛智
播音 音书评
第二十八集
虎娃就在村寨里等野鸡
结果一连等了三天盘瓠才回来
虎娃当时正在村外的溪涧边玩耍呢
刚刚察觉到远处有动静
盘瓠就飞奔而至
突然从溪涧对面跳过来
吓了虎娃一跳
他站起身来说
你怎么跑出去这么长时间
野鸡呢
盘瓠直摇头
摇的两只耳朵乱晃悠
用两只前爪急切的比划了什么
然后又叼起虎娃的衣角使劲拽
那意思仿佛在说
问什么野鸡呀
我有重大发现
你快跟我来
虎娃从小就跟盘瓠混在一起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条狗的神情语气
仿佛连每个动作都能够读懂
他肯定在山中发现什么了
而且也迫切的想带他去看看
于是虎娃就在溪涧里洗了洗小手
整理了一下背在身上的麻布兜
跟在盘瓠身后走了
从村寨出发
各个方向通往不同的地方
向西沿着深壑市
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
为路村历代先人所开凿
通往原清水氏所在的蛮荒中央谷地
这是一条下山的路
那狭长的深壑也消失在中央谷地的边缘
在断崖上没有架桥之前
它也是通往路村唯一的道路
路村向南便是深壑断崖
越过断崖走三里多路
翻过一道山梁便是花海岸边
那边是花海村所在
也是虎娃经常去玩耍的地方
向东没有路
只有绵绵的群山
但蛮荒中的族人总能在山中找到野径
那广大的区域中栖息着不少飞禽走兽
是路村人世代的狩猎场所
北面
也就是村寨的后方
山脚的缓坡如今已被开辟成了火麻林环绕的菽豆田
还生长着成片的榆树与青冈橡
再往上地势越来越陡峭
路村人进入这片深山往往都是为了采集葛根
野果和他们认识的一些药材
这片深山起起伏伏好似连绵无尽
地势越走越高
极高处尽是裸露的岩石
几乎是寸草不生
哪怕在夏季都很冷
山顶上常有积雪
路村人从来没有翻过那座山
因为没必要
高处极其险峻
根本无路
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采摘
也没有猎物可获取
盘瓠带着虎娃就是往后山上走
沿着村外的那条溪涧向上攀登
经过火麻林边缘的密林
进入苍茫的原始丛林当中
时间是初秋
满眼是苍翠的颜色
林间到处是灌木与细竹
树根与石头上生长着厚厚的苔藓
溪涧里有不少倒伏的树木
有的沉在水中
恐已经历了千百年
走入其中
四面的景物都差不多
放眼都是几人合抱粗的树木
除了近处的流水声
远处还间或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
假如不辨阳光的话
走在这样的原始丛林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在没有路的地方
人走过的轨迹就是路
盘瓠好像已经是很熟悉方向
在丛林间四足落地一路奔跑
虎娃也得飞奔着才能跟得上
其实在这种丛林中奔跑是很危险的
湿滑的苔藓会让人失去重心
踩在尖锐的石头或折断的竹木根上也很容易扎伤人
若不慎摔了一跤滚落到岩隙或山崖下
往往就会有生命危险
盘瓠仿佛并没有意识到
一般的孩子绝对跟不上他这种速度
还能在这种丛林中安全的穿行
在他的眼中
虎娃比自己厉害多了
所以呢
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跟上
还好虎娃常年修炼初境
不知经历了多少转之功
如今已是一位二境修士
身体敏捷有力
知觉敏锐清晰
所以还是能追得上盘瓠的
沿着溪涧越走越高
越走越深
已经是部族居民不会孤身深入之地了
也是路村人极少到达的深山区域
一直都是上山的路
盘瓠以飞快的速度奔跑
几乎就没停过
从上午日出后不久
一直跑到了午后
这条狗可真不简单呐
假如后面跟着的不是虎娃
换个人可能早就累趴下了
若是部族的狩猎队伍
绝不会像他们这样几乎是沿着直线一味爬山
而且穿越那么多艰险荒僻的地方
同样一段路程恐怕需要连续跋涉好几天
下午的时候
盘瓠到达了一个水潭边
这个水潭约有三丈方圆
但最深处也只有三尺左右
水流清澈见底
周围生长的树木都是那么摇曳秀美
展开的树冠笼罩在水潭上
倒映在碧水间
原来流往山下的那条溪涧就发源于此
水潭中的碎石间还有泉眼
汩汩地溢出清流
周围的高处也有涓涓细流汇入潭中
那是遥远的山上融化的雪水
虎娃赞叹道
哇 好漂亮啊
真是个洗澡的好地方
哎 盘瓠啊
我们歇一歇吧
你究竟带我去哪里呀
盘瓠应该也跑累了
来到水潭中低头喝了几口水
然后伸起一只前爪往北方指了指
意思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坐在水潭边休息
将两只后爪就放在潭水中泡着
古阿觉得呀
这个水潭以及周围的风景很美
坐在这里很舒服
甚至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休息时无意当中发现此地还有别人来过
旁边的树林里散落堆积着一些葛藤
看痕迹新旧不一
有许多已经是很久前留下的
很显然不是自然堆积或者是被山水冲来的
而是人工摘取加工处理后的东西
其中那些细长的葛丝和根茎中的葛粉都被取走了
然后他又在旁边的翠竹上发现了几根缠绕的葛丝
绝对不是自然缠绕
带着人工编织的痕迹
这附近并没有别的部族
只有山下远方的路村
谁又会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呢
难道是水婆婆
以水婆婆的本事
穿行荒林来到此地并不难
这里可能是她经常洗澡的地方
也在这里习练过如何编织
水部环境确实啊
很好 很幽静
虎娃猜对了
这里还真是水婆婆经常沐浴之处
而且当年她也曾在此地修炼
那御物之法的极致
操纵无数葛丝编织成布
便是几十年前在此地修成的
若水恐怕也没想到盘瓠会带着虎娃经过此处
平时不可能有族人跑到这个地方来的
水潭中没有鱼
但附近的溪涧中却有岩蛙
虎娃今天呢还没吃饭
跑了这么远的路当然是也饿了
便顺手捉了几只岩蛙回来
剥皮洗净以石钻木
并用干燥的苔藓引火穿在树枝上烤熟了吃了一顿
盘瓠这只馋狗也跟着他一起吃
古阿此时才发现盘瓠身上竟然有伤
一道伤口从后背至腰侧
有半尺多长
就像被什么尖锐东西划过或者是割破
是明显的外伤
但伤口应该不深
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与生命危险
族人们也经常受到各种外伤
虎娃从小啊就习惯了
已经是很有经验
像这种伤表面上虽不致命
但需要及时包扎与处置
否则失血过多或引起感染的话
也是会送命的
三天前盘瓠离开村寨的时候
身上还没有伤
那么他受伤就应该是外出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可是虎娃刚才发现的时候
他的伤口已经是愈合了
只是伤口附近的狗毛还没有重新长好
这个发现令虎娃很惊讶
如今在这一带蛮荒当中
已经很少有什么猛兽能伤到盘瓠了
而且按照这种伤势
就算处置及时
盘瓠又体质特异恢复极快
恐怕也得十来天才能够痊愈吧
现在时间最多过去了三天
他的伤口怎么就已经长好了呢
而且他还是那么的活蹦乱跳
一点都看不出刚受过伤的样子
虎娃追问了一番
可惜盘瓠并不会说话
他比划着两只前爪嗷嗷的叫了半天
还一边蹦跶着做演示
虎娃连蒙带猜
勉强才明白了一个大概
盘瓠就是在前往那个地方的路上
被一个危险的坏蛋突然袭击了
那个家伙虽然是偷袭伤了盘瓠
但是盘瓠大展神通
随即反击取胜
将之扑杀当场
盘瓠也知道处理伤口
而且如今的恢复能力惊人
赶到目的地之后又有奇遇
竟然让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他着急赶回村寨
就是为了告诉虎娃最新的奇遇
想把它也带过去看看
狗的意思让虎娃似懂非懂
同时也好奇的不得了了
想知道盘瓠究竟有什么神奇发现
吃完东西之后
一人一狗又匆匆的继续赶路
水婆婆在深山当中到达最远的地方
也就是那个水潭
虎娃再往前走
便等于在探索路族人从未进入过的全新地域
山势越来越高
气温也越来越冷
林间的杂草灌木越来越少
渐渐的只有高大的冷杉与松木分布
盘瓠的速度刚开始跑得比上午还快
可是后来也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这里的空气已变得越来越稀薄
假如换做常年生活在平原上的人
乍来到此地
可能感觉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更别提这样的飞速奔跑了
虎娃常年生活在高山上
且体质异于常人
所以他仍然能跟得上
越往上走
山林越稀疏
植被也渐渐变得低矮
等他们穿出一片碎石密布的山林
眼前便是怪石嶙峋的陡峭岩壁
抬头看呢
是一片青白色的裸露岩峰
有些避光的岩壑中分明还有积雪
时节是初秋
但高峰顶部常年会下雪
而且雪落在了背阴处
一时不会快速融化
巍峨的峰顶仿佛就横亘于眼前
可是走了很长时间仍没有到达
这个时候太阳已落山
天色渐渐的昏暗下来
虎娃站定脚步在后面喊道
盘瓠啊
我们还要走多远啊
不能再乱跑了
天快黑了
得赶紧找地方过夜
深山中的各部族居民天一擦黑就要返回村寨
绝不能在外面乱跑
这是虎娃从小养成的习惯与生活经验
他虽从未出过远门
但也经常听外出狩猎的人讲过在山中的经历
太阳下山之前就要选好安全的宿营地准备过夜
不能等到天黑之后再找地方
虎娃也是第一次在村寨外过夜
感到很新奇
心中呢
也有一丝兴奋
但他还没有忘记提醒盘瓠
庞虎却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伸出爪子指了指前方
还用力的叫了几声
意思是要虎娃赶紧跟他继续走
反正要尽快翻过前面那座山
这个时候再返回村寨是不可能了
他们所在之处又是寸草不生的裸露岩
风 风很大
空气很冷
确实啊
也找不到合适过夜的地方
古阿心想盘瓠这几年经常跟狩猎队伍进山
也不知在山野当中过了多少次夜了
应该比自己更有经验
于是又跟着他奋力的向上攀登
他们当然没有去翻越巨峰最高处的尖顶
而是翻过了两座积雪的峰顶间一个相对较低容易穿过的坳
在他们到达山坳之前
天已经黑了
但前方的山脊线却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天空中的云层也有反光
所以还能够隐约看见四周的景物
其实在这种情况之下
攀登这样的山峰是异常危险的
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是徒手攀爬
昏暗中并不能完全看清周围的景物
风化的岩石很容易坍塌
低处堆积的碎石也会形成滑坡
还有很多暗藏的裂隙与谷壑
但是虎娃此刻已拥有相当敏锐的感知
就算不用眼睛看
昏暗中也可以勉强跟随盘瓠快速赶路
当虎娃登上山脊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是愣住了
明白了盘瓠为何一定要冒着天黑翻过山顶
他来处的山脚下
远方的路村
此时应该是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族人们也都已经是回屋睡觉了
可虎娃却感觉迎面的阳光刺眼
山这边的天居然还是亮的
无论是路村还是花海村
都位于连绵的群峰环抱之间
虎娃小的时候
除了头顶的天空
能展开的视线从来没有超出过周围十里之外
后来他迈过断崖到了花海村
见到了高原上美丽的大湖
那已是视野最为开阔的风景了
但花海仍在群山之中
在村中
每天太阳落山之后就意味着天黑了
但虎娃今天第一次走上了太阳每天都会落下的那远方的山顶
在太阳落山之后又一次看见了太阳
一轮圆日就悬在更远方的山脊线之上
虽不像正午时那么炽烈
但仍然是金光耀眼难以直视
而周围的半天云霞都被染红了
更遥远的山脊尚未落下了
太阳比虎娃的立足处低
因此阳光竟是以接近于平射的微弱仰射角度照来的
假如虎娃背后有一片巨大的遮挡物
影子将会投射在比它更高的位置
虎娃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此刻站在极高处
甚至比远方的太阳位置还要高
身前身后极目望去一览无余
视线不知能穿透多少里距离
从这里回头
看不见远方的花海
却可以看见围绕花海的峰顶
这种感觉是对心神的极大震撼与冲击
仿佛整个天地都无限的打开了
而人站在其间显得是那么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