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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家郎御前求药引
顺着表嫂向世的花
江十院又探头出去看了看
他们在的崖间正好侧对着那皇家看台处
所以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裴子粟在众人的簇拥下
胯步昂扬的就走上了那看台
江石院离他甚远
看不清楚具体的眉眼
可他身上自带着骄阳似火照苍穹的灼热之感
倒是与江石任记忆中的那位少年将军对上了
裴家权势滔天
这位裴小将军也是天资傲人
十五岁便七战七胜利错南边叛军收复了包括樊城在内的九座城池
因此别说是在汉州
就是在整个大隋朝中
那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人人都到他乃是大隋朝又一位冉冉升起的匠心
却无人知道他竟会短命不得善终
死在未满二十的那个下人里头
我不是 我不
不是
姜士院至今都还记得大隋皇室身着素衣
文武百官皆守孝三日的场面
百姓们人人哀戚
皆为悼年
这位天妒英才的裴小将军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心里头的叹息还未来得及感慨
便见他已经单膝跪在皇帝面前
而后郎生就说了一句
陛下隆恩
臣斗胆想跟您要四位无根之水
他这一开口
在场之人皆错愕不已
这样好的机会
便是求大好仕途
求美满姻缘皆有可能被应允的
怎么偏偏要起了这老史子的无根之水
无根之水
什么东西
表嫂向世也一脸奇怪的
倒是旁边的江十院淡淡的提了一句
雨露霜雪
裴家表弟要这东西何用
大约是要用作药引吧
江士院病了多年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大病
可就是不见好
能得颜命至今
皆因为服用着凝香丸的缘故
那凝香丸的药引子里头便有这四味无根之水
收集起来说难也不难
但说简单也不简单
总归都是要年复一年细致再细致才能保留的下来
因此他也在想
莫不是这位裴小将军的身边也有人病了
看台上老皇帝一脸疲惫
他身体原旧不甚舒服
金玉来都算是强撑着了
刚刚乔的激动尚不觉得
但此刻歇下来了仍旧有些脱力
尤其是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裴子素
顿觉自己老了
心中不免想起前些日子的裴家军又得胜而归的奏报
他还以为这裴子素怕是要开口替裴家求些富贵呢
却没想到竟是无根之水
心里头绷着的弦略松了松
继而淡笑着就开口就朝着旁边伺候的公公问了一句
无根之水
德中御药房可有备着
那公公两鬓皆有双色
但面上却多光滑
一身墨绿绸服欲贴的穿在身上
脚蹬厚底黑靴
精细着嗓子
很快就上前弓腰回答道
启禀皇上
有是有
不过日前清欢公主拿了些去
因此余下的量不多了
哦
清欢拿走了些
那丫头又要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吗
这个奴才就不大清楚了
提起这清欢公主
她正是老皇帝最小的女儿
老来得女自然疼爱
且她出生的那一年
大隋接连打了几场胜仗
北边众族皆沉浮
人人皆到他乃天降福星
因此她就成了王朝中最得宠的公主
百姓们私下常有议论
倘若她为男儿身
只怕皇位便要落于他之手了
既然有
那便都赐给艾青吧
是 奴才领命
见此
裴子素唇角多了几分坦然的笑
那双宠辱不惊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恭敬
自下而上的看着那老皇帝
如此骁勇善战之人表现出来的绝对臣服
让老皇帝一时间甚为满足
好了
下一个龙舟进渡圣者不止陪子苏一人
因此接连上前
所求之物与老皇帝心中所想也差不离
因而笑着允准了大部分
还在排队等候中的二表哥王宽与三表哥王宏看到裴子素走下去的时候
便笑问了一句
我当年那么卖力是想求门姻缘呢
竟是要了些无用的东西
说罢
拿来作甚
裴子素笑看着二人并未搭话
可他那身材魁梧俊朗无双的模样
可是逗得周遭不少女子街面有羞涩的偷瞄了过来
瞧着她眉宇间露出的几分贵气少年感
二表哥王宽不由感慨了一句
你小子还是回汉州的好
留在西京城又要祸害不少人
瞧瞧那些贵女们
平日里都是王家哥哥丈王家哥哥短的
如今眼里头除了你
哪儿还能看见其他儿郎啊
三表哥王红拍拍他的肩头
而后爽朗一笑
二哥这话好没道理
你自己能耐不行
怎么还怪上子素表哥了
臭小子
去了汉州几年
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怎的不姓王要改姓裴了
兄弟二人互相调侃着
却未曾注意到那裴子宿四下看了看
没在人群中瞧见他想找之人后
神色就淡漠了不少
晒死了
回去吧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还真是让人大跌眼睛
毕竟在汉州日日练兵的是他
光着个膀子在阳光下曝晒的也是他
那时候他可是发了狠的
恨不能把练的人蜕皮三层如今这点日头就喊着晒死了
一听就只有猫腻
可惜王家兄弟二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往下问
那裴子素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所到之处
人群中皆有低声惊叹之音
可惜一丝也落不在他耳中
看台的热闹继续着
雅间中的江食苑又入口了一颗丹粒
酸甜的味道化在嘴里
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几分
正准备再拿一颗的时候
却被门口风一般的妇人撞进门时吓了一跳
舅母
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其他
正是姜实院的舅母
如今文渊侯府的当家夫人
同时也是表嫂项氏的正头婆母
年逾四时
保养的却极好
身穿对襟绣折之花插宝瓶的长裙
下摆处乃是素色的薄纱
鞋面上镶着颗明珠
配以繁复的鱼鳞纹
霎是好看
若是不说年纪
只怕外人还以为他是位三十出头的贵妇人呢
事实上儿子都有四个
除了最小的那一位
其余三个接近弱冠之年
婆母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