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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集
此刻的上阳殿里
明儿缓缓走下台阶
殿门已经关上
寒风不会再灌进来
可是上阳殿太大
若要如寝殿般温暖
需费大量炭火
明儿很少在这里生坐
今天还是清雅事先打点
偌大的殿阁才不至于冷若冰库
可是明儿走到韩氏面前
只见她瑟瑟发抖
好像特别的冷
身后有宫女出现
他们在宝座下摆了一把椅子
椅子边儿上安置了暖炉
又搁下一张高漆
在茶几上放了一些东西后
不等皇后吩咐就迅速退下了
来 坐吧
不要跪在地上
地上太冷了
对你的身体不好
明儿很和气
甚至拉起了韩氏的手
其实他根本就不认得这一位
只是见到了才有印象
曾经在妃嫔之中见过
几乎陌生的人
他却要决定别人和他腹中孩子的生死
娘娘
韩氏颤颤的出声
但还是被带到了椅子上坐下
他看到桌上摆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心里猛的一紧
椅子上像是扎了针
他立刻站了起来
想要远远的躲开
坐下吧
你身体不好
听说这些日子饭也没好好吃
明儿只是看着她
分明他才是年幼的那一个
可是韩美人看起来太可怜了
韩氏不得不顺从
紧张的坐了下来
可他才坐下
明儿就道
其他人都在岸上等着
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你的事立刻就要有个结果
但怎么选在你
皇后娘娘
臣
臣妾还有的选吗
这碗堕胎药你喝下去
我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明儿指着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说
你肯舍弃孩子
就能救自己一命
便见韩氏连连摇头
晃得发髻上的簪子都要落下了
他再次起身退开
可是立刻又扑了上来
跪在地上抓着明儿的裙摆哭道
娘娘
能不能让孩子生下来
等他生下来您就杀了我
求求您
求求您不要杀我的孩子
求求你
那个人呢
你怎么不问问那个人的生死
倒是比您更早给臣妾送堕胎药的
韩氏哭得伤心欲绝
可 可是孩子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明儿朝后退开
冷静的说
这孩子生下来
你死了
然后这孩子怎么活
你以为自己赋予了孩子生命
不是的
你是让孩子来人世受罪
还是虚弱的匍匐在地上
凄凉地说
其他人都说娘娘宁失去了一个孩子却一点都不伤心
我本来是不信的
可现在我信了
娘娘说的道理臣妾也懂
可是孩子就在肚子里
要怎么狠心才能舍弃他
娘娘或许做得到
可是臣妾宁愿和他一起死
也不能为了自己活下去而舍弃他
皇上呢
你如何对得起皇上
还是紧紧咬着唇
憋着哭的脸看起来满是痛苦
终于张开嘴时却道
只怕皇上的记忆里根本没臣妾着一个人
我是被州府大人献给皇上的
娘娘
原本我可以活的比现在好
当年皇帝带兵路过无数州县
宫里很多女人就是这么一路带到京城的
他们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嫁给皇帝的
只不过有的人安于现在的荣华富贵
但还是这样的心
依旧向往着曾经自由自在的生活
明儿已经无心去追究韩氏与侍卫的情谊
那个侍卫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眼前这个人
他若是选择喝下药保自己的命
明儿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交给律法处置
但他宁愿十个月后死去
也想生下孩子
即便不合情理
不考虑孩子的将来
好歹他对自己的人生尽到最后一份责任了
宁儿轻轻一叹
我让你活着离开皇宫
但是你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死去
明儿说着端起桌上的药喝了一口
韩氏惊的眼珠子都要吐出来了
可明儿却道
这不是毒药
兑了黑米汁的红枣汤
很甜很好喝
见还是愣愣的
明儿又拿起边上的东西给他
说道
把这个含在嘴里
等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灌下这碗汤后
咬破了把血吐出来
装着晕过去就好
会有人把你拖走的
然后你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远走高飞
不过孩子的父亲
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你在家乡的亲人
也永远不能相见
还是咽了咽唾沫
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后
娘娘
您这是要放过臣妾
不然呢
我不怕你到外头去招摇惹事
因为那样就是你自作孽
不用等皇上或是我动手
你就活不了了
艾美人终于醒过了神
连连向明儿叩首
哭得涕泪滂沱
说是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皇后
明儿只淡淡的说
起来吧
别太激动
对你的孩子不好
我不杀你和你的孩子
也是为我自己逝去的孩子积福
他再问
准备好了吗
还是忽然变得果敢起来
他昨夜偷偷逃跑也是豁出性命的
此刻大门敞开让他走
他岂会犹豫
看到柔弱的女人露出坚强的神情
明儿心里反而自在了
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愿他们有一天也能像你一样获得自由
这话还是听不懂
明儿已经唤来宫女
撤下椅子暖炉
把药汤摆在地上
而她高高端坐上
手将上阳殿的大门打开
传召在岸上动了半天的妃嫔们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