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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白帝城托孤
谁写的剧本
白帝托孤是三国历史上的著名故事
和三顾茅庐并称佳话
代表了蜀汉君臣风云际遇的首尾始终
刘备临终前把诸葛亮从成都召到永安
将国事与太子刘禅托付给他
并嘱咐刘禅刘勇吴王之后
如兄弟赴侍丞相
这不仅是出于刘备对诸葛亮的尊敬
还因为诸葛亮担任过给刘禅传道授业的师傅
俗话说师徒如父子
所以刘备要求皇子们对待诸葛亮要如对待自己一样
但刘备托孤的另一句话却引起后世的争议
也就是他对诸葛亮说的
若四子可辅
辅之
如其不才
君可自取
对刘备的这番话
后人有不同的理解与评价
可以说是毁誉参半
如三国志的作者陈寿认为这是君臣相得之言
称得上是大公无私
为三国志作著的裴松之也觉得这是刘备推心置腹的表现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在这种时刻场合说的话必须真挚诚恳
鬼玮之词非托孤之位
东晋孙胜则认为刘备的遗命非常荒谬
违反君臣纲常
指出这是权术中的鬼玮之词
很容易产生误解和动乱
康熙皇帝评论刘备的话是猜疑语
表明刘备对诸葛亮不够信任
王夫之指出这不是孤立的事件
联系此前的有关情况
说明刘备尽管对诸葛亮委以重任
但确有防范之意
所以会在死前说出这番话
刘备的怀疑态度限制了诸葛亮才干的充分发挥
临崩而有君自取之之言
是有武侯而不能用
王夫之的分析相当深刻
诸葛亮虽是刘备的肱骨之臣
但从刘备占领成都后
到后来东征孙权的迹象来看
他与诸葛亮的关系有疏远的倾向
而且怀有某种程度的界心
诸葛亮刚投入刘备墓下时
两人非常清静
甚至引起了关羽
张飞的嫉妒
刘备对他俩解释说
孤只有孔明游虞之有谁也
愿诸君勿复焉
后来刘备任用庞统
对其信任亦次于诸葛亮
刘备接受刘璋的邀请领兵入蜀
也是留诸葛亮在荆州后方主事
但是在庞统死后
刘备调诸葛亮
张飞
赵云入川助战
留守关羽镇守荆州
这番部署引起了世人的非议
许多人认为是战略上的失策
因为刘璋实在算不上是强劲的对手
刘备却把荆州的大部分文武精英调往益州
只留下关羽
况且关羽身边没有一位可靠能干的帮手
显然是难以担负重任
王夫之评论说
如果为刘备打算
最好是让关羽入川
留下诸葛亮率领张飞
赵云守卫荆州
攻取益州的是刘备自己就能解决
而不必调诸葛亮过来
刘备之所以让关羽留守
是因为关羽勇武善战
而且跟随刘备多年
政治上更受信任
如刘烨所言
且关羽与备亦为君臣
恩由父子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关羽对东吴的态度较为强硬
与刘备的主张一致
诸葛亮则主张对东吴交好
其兄长诸葛瑾又在东吴做官
因此刘备担心他态度软弱
会对孙权让步过多
不符合自己的愿望
以武侯之交
固于吴而不足以会己之至也
当初刘备入川时
让诸葛亮镇守荆州
有关羽
张飞
赵云等诸多心腹辅佐并制约
还可以令他放心
现在刘备抽调几位武将入川
若继续让诸葛亮主政荆州
他便开始顾忌诸葛亮的权力过大而无法被有效的控制
在对吴交往中可能会使蜀汉的利益受损
刘备甚至怀疑诸葛亮有投奔东吴
与其兄长诸葛瑾共事孙权的可能
王夫之认为刘备此举是个败笔
最后导致关羽和茎州的覆灭
诸葛亮入蜀后
虽然被任命为军师将军
主管后方事务
地位很高
但他也察觉出刘备态度的变化
所以办事非常谨慎
孙权派诸葛瑾到成都来谈判讨还荆州
诸葛亮却只和他在公开的外交场合会晤
兄弟久别重逢
却不再私下会面
这就是二人为了不让刘备生夷而采取的避嫌措施
因此王夫之说
这些事儿反映出刘备对诸葛亮的信任远不如关羽
甚至比不上孙权
至于诸葛瑾
刘备建国称帝后
任命诸葛亮为丞相
表面看诸葛亮已然位极人臣
但实际上
刘备对诸葛亮的职权和使用却有明显的限制
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首先
刘备不让他参与军事
司马懿说诸葛亮耗兵
而且是天下奇才
治军作战相当出色
以致司马懿在惨败后都不敢再和他交手
可是刘备调诸葛亮入川
只是让他留守后方管理民政
从未违军务
也不让他带兵出征
在重大战略问题的决策上
刘备都是自己做主
很少征求诸葛亮的意见
刘备在登基后
执意东征吴国为关羽复仇
拒绝了群臣的苦谏
诸葛亮对此未加劝阻
胡三省对此评论道
观孔明此言
不以汉主伐吴为可
然而不见者
以汉主怒胜而不可阻
这也能看出他们的君臣关系虽依旧融洽
但已不像当初那样如鱼得水了
其次
诸葛亮并没有丞相官署
而要在尚书台搭伙办公
蜀汉虽然设立了公卿百官
但与汉朝制度有所不同
西汉丞相金印子寿长臣天子助理万机
府内属下有长史及各部门吏员共三百余人
与九卿等外朝府属分别处理全国政务
东汉不设丞相
立太尉
司徒
司空为三公
分割了原来丞相的权利
此外
光武帝刘秀还在宫中设置尚书台及内朝控制宫卿百官张奏上传与皇帝诏书下达的渠道
把它变成削夺三公九卿权力
实行君主独裁统治的御用工具
尽管如此
东汉三公仍然分别设有宫府
各自同属院吏数十人
诸葛亮虽出任丞相
却没有开府治士
手下并无蜀吏幕僚
他挂着录尚书事的头衔
要到尚书台与尚书令刘八等人共同处理政务
刘备称汉中王后建立尚书台
目的是把处理军政要物的中枢机构设置在宫内
位于自己身边
以便掌控
就某种程度来说
他在加强君主集权方面超过了东汉的诸位皇帝
因为自光武帝刘秀以来
虽然世归台阁
但东汉三公还是有自己办公的附属的
刘备却只设立丞相
司徒二宫
不见功府
诸葛亮这个丞相有名无实
在尚书台办公
用尚书令手下的愿力
可见刘备削夺丞相等外朝官员权力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过这种限制只在刘备铸币程度的时候发生作用
由于蜀汉人才匮乏
找不到能与诸葛亮比肩的境界
一旦刘备领兵外出征战
尚书台只能派出少数人跟随前往
即建立隋军的邢台
镇守益州与主持成都
尚书台的工作还是要交给诸葛亮来负责
使他成为刘备在后方的全权代理人
另外
尚书台的日常事务虽然冗多
但主要是由尚书令处理
依丞相录尚书事的诸葛亮工作似乎并不繁重
因为刘备还要让他负责太子刘禅的教育工作
且诸葛亮要经常向刘备汇报
诸葛亮留守成都时
曾为刘禅亲手抄录许多古籍让他阅读
三国志记载有申子
韩非子
管子 六韬等
向上述著作藤陆一变
耗时费力
由此可以看出
诸葛亮当时处理政事的负担不重
如果他每天在尚书台日理万机
哪能腾出许多空暇时间来抄写典籍呢
从另一角度来说
大量超出的机械劳动没必要由丞相来做
完全可以交给尚书台的院立去办
诸葛亮对这一琐事功力深为
应该是想表明负责刘禅的教育是他当时的分内工作
为了向刘备显示自己尽职尽力
所以亲自动手抄写
这实际上是作秀给刘备看
并且诸葛亮对教育成果的部分汇报有些夸大其词
刘备曾给刘禅留下遗诏说
社员到来说丞相赞叹你的智慧和气量
你有了很大的增进和修为
超过了我的期望
果真能够这样
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其实众人都知道刘禅智力有限
诸葛亮再努力教育他也开不了窍
说这些好话就是让刘备高兴罢了
虽然诸葛亮被授予陆尚书事的头衔
但他却肩负培养刘禅成才这样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重任
这无疑会抽走他的许多精力和时间
嗯
属章武三年
即公元二二三年四月
刘备病逝
临终前将国事托付给诸葛亮
他戎马一生
先后与吕布
曹操 袁绍 刘表
孙权等枭雄交手或合作
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
对于深厚的蜀汉政权人士安排有着煞费苦心的考虑
其内容如下
第一
以诸葛亮为首辅大臣
当时随同刘备起兵的旧部大多死丧凋零
从才能
资历和功绩等方面来看
诸葛亮是担任辅国重臣的唯一选择
蜀汉无人能出其右
如刘备所言
君才十倍曹丕
必能安国
终定大事
先主死后
即由诸葛亮护送灵柩与皇帝应喜返回成都
兼护刘禅继位
第二 让刘禅
刘勇兄弟与诸葛亮共参国事
汉末以来
权臣盗持国柄
架空天子的现象屡见不鲜
刘备早年参加过讨伐董卓的战争
又与董承等人接受献帝谋诛曹操的一代密诏
对此了然于胸
所以他在托孤的安排上
并非让诸葛亮专制独断
而是希望刘禅
刘永兄弟也能积极的参与理政
与诸葛亮协作
如他对刘禅
赵斥如与丞相从事
视之如父
这时要其跟随诸葛亮学习处理国务
刘备还对鲁王刘勇说
吴王之后
如兄弟复侍丞相
令卿与丞相共事而已
反映出刘备的意愿是在诸葛亮主政的前提下
让自己的儿子参政议事
尽快熟悉并掌握治国之术
避免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第三
让李炎辅佐并牵制诸葛亮
刘备逝世前
托孤于丞相亮上书令李炎为父
也就是说
他托孤的对象是两位大臣
以诸葛亮为主
李炎为父
兼任尚书令
掌管机要
而且手握兵权
以言为中都户
通内外军事
刘振永安
刘备之所以做出诸葛亮
李政
李言统军的安排
是考虑到二人的能力各有所长
诸葛亮善于治理明政
但在此之前没有单独领兵作战的经历
而李岩任乾为太守时
曾率领五千军兵平定马秦
高胜等数万人的叛乱
具有用兵才干
让他负责军事
正式发挥其长处
与诸葛亮相得益彰
让李炎兼任尚书令
主持蜀汉最高军政机构的日常工作
刘备委任李炎做顾命大臣
这一举措可以在处理国务方面对诸葛亮有一定的制衡作用
防止其独断专行
以免尾大不掉
李岩自知责任重大
因此在给孟达的信中说
吾与孔明聚守
寄托幽深则重思德良半
但就诸葛亮之后的作为来看
他显然对刘备的上述安排很不满意
以致在五月返回成都之后
马上利用相父的身份
以刘禅魏贤于镇及不熟悉政务为借口
迫使他把蜀汉的军国药物全部移交给自己处置
刘禅则被排除决策之外
刘禅只好说
正有葛事
计则寡人
从历史记载来看
诸葛亮总揽蜀国军政大权的过程历尽了以下三个步骤
第一
创建相府
刘禅在蜀建兴元年即公元二二三年即位改元之后
随即批准诸葛亮建立了丞相府
并开始处理国务
风量五香侯开府制式
刘禅身边虽然还有尚书台
但因为大小政务全部移交给丞相府
尚书台变成了徒有虚名的机构
后来诸葛亮又委派陈震接替了李炎的尚书令职务
使李岩与尚书台彻底断绝了关系
第二
令翼州目
诸葛亮建立丞相府之后
又兼领益州墓正事
无惧系衔绝于亮
按照汉朝制度
丞相府管理的是中央政府的各种事务
由于蜀汉只有一州者一个州
诸葛亮身兼益州牧以后
就成为全国郡县的直属长官
丞相府兼有公府与州府的双重职能
有权处置地方政府的政务与人事安排
诸葛亮通过郡县官员的任免活动
逐步控制了各地的基层行政组织
他不仅利用益州目的职务之便
将相府工作称职的官吏派往各郡去做太守
建议安定地方
而且还可以调动任免李岩在江州及今天的重庆市城区等辖区的郡县长官
致使李岩在当地只有军权
没有地方行政权
职权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对此李岩很不甘心
后来李岩提出要将附近的五个郡令组成八州
有自己担任刺史
但被诸葛亮识破意图并与拒绝
第三
总揽军权
出征南中
汉晋时期
南中是云贵高原与四川盆地西南部山区
刘备去世前后
当地发生叛乱
诸葛亮因新主继位形势未稳而没有出兵镇压
在与东吴和好
解除峡口方面的外患之后
蜀汉务农执谷
闭关息冥
做好充分的物资储备
然后他在蜀建兴三年即公元二二五年三月
领兵南征平叛
安定各地
这次出师按理应由统内外军事的李岩负责
但诸葛亮没有把兵权交给他
而是自己率领部队出动
直接掌控了指挥蜀军主力的大权
李岩只能管辖自己的江州防区
此后诸葛亮率十万大军北伐曹魏
李岩更是没有参与
后来他被调到汉中
也只是充当负责粮草运输的次等角色
与托孤重臣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符
而且一年后就因为办事不利
遭到诸葛亮弹劾
被削职为民了
综上所述
在刘备白帝托孤之后
诸葛亮实现了对蜀汉军国事务的专权
与周公摄政的情况相仿
邓之出使吴国时
也曾对孙权说
吴属二国
四周之地
大王命世之英
诸葛亮以一时之节
也把孙权和诸葛亮二人作为国家首脑来相提并论
诸葛亮担任丞相开府治世后
曾经自称为孤
这是值得注意的现象
古代诸侯割据时自称孤
汉末三国割据一方的军阀如曹操
刘备
孙权也自称姑
诸葛亮此时对刘禅称臣
对其他臣民却自称孤
可见他当时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大臣了
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有人说诸葛亮是五乡侯
所以能够称孤
这完全属于误解
魏蜀吴三国封侯者数以百计
难道都可以称孤盗寡吗
显然不是
The
诸葛亮远赴汉中北伐之前
对后方的事务做了妥善安排
其重点一是府中及处理国内术务的留守相府
二是宫中及刘禅居住的皇宫对他予以保护和监控
成都的留守相府由长史张毅
参军蒋宛管理
宫中事务则委派董允等数位官员负责
诸葛亮在前出师表中详尽的告诫刘禅
若有事情要办
必须先向几位监护者咨询
获得同意后方可去做
与以为宫中之事
事无大小
西医以资之
然后施行
诸葛亮临行前还给董允等人留下狠话
若不尽职
就要被定为死罪
因此他们对宫内事务的管理非常严格
丝毫不敢放纵刘禅
就连扩充后宫嫔妃才女之事也予以否决
使刘禅心怀忌惮
不敢妄为
诸葛亮尽管远离后方
但是在留守相府与皇宫内外安排了许多可靠的代理人
依靠他们来处置国内的军政事务
并对刘禅的各种活动做了周密安排与严格限制
使他既不能够插手政务
也无法自意享乐
挥霍无度
以此保障后方局势的稳定
诸葛亮架空刘禅包揽国政
称他是权臣应是合理的
不过诸葛亮仍然属于周公
霍光之类专权的忠臣
他对蜀汉政权没有明显的篡逆之心
基本上恪守臣道
对刘禅以礼相待
与虐待献帝并残杀董妃
扶皇后及其二子的曹操有根本的区别
原子说他设一国之政是樊庸之君专权而不失礼
行军事而国人不疑
继承诸葛亮是执行国君的使命
并且独断专行
但没有篡位的野心
当时蜀汉与邻国都没有人怀疑他要谋逆
就连批评诸葛亮最为严厉的大臣李淼上奏
亮伸杖强兵
狼顾虎视
五大不在边臣常威之
也只是讲他对刘禅的统治构成威胁与隐患
并未说他企图篡狱称帝
就连这些话
刘禅听了以后
也认为李淼说的太过分
勃然大怒
将其下狱处死
诸葛亮病逝后
谥号为忠武侯
也可见朝廷对其品行功业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