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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侍从大惊
江涉在门前等了没多久
就见到一个老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所过之处
下人皆惊慌失色
江涉多瞧了两眼
含笑问道
国老这是
张国老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这才恍然
他哈哈一笑
袖子一挥
抬手把须发招过来重新接在脑袋上
转眼又是一个衣袂飘飘的老仙人
嘿嘿嘿
不过装装
装疯卖傻了
让先生见笑了
先生是来特意见我的
今日立冬
剩了半锅鱼汤与国老一场福
坐在席间
江涉轻叩暗戟
把那剩下的半锅鱼汤拿出来
侍筒在旁边烧着炉火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青衣懒散俊美的年轻人
见惯了福王侯的面
张国老竟然还有这样与人亲近的时候
没等他深想
张国老掀开盖子
满是浮动水雾和香气
呃
你们都出去吧
蒲松愣了愣
垂首退到了廊下
窗外雪粒正急
被风一刮漫天飞舞
两人相对而坐
屋里炭火噼里啪啦作响
外面的风雪落到室内很快就融化了
江涉烹茶
淡淡的茶香从茶壶中飘出
张国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剩下的鱼汤
鱼汤中氤氲的雾气萦绕满塘
隐约有云霞变幻之美
吃过了几次
还是让人食指大动
还是先生这里的鱼好啊
江涉笑起来
他玩笑的说道
哈哈
这话莫要让水军听到
鳌拜在云梦山钓了半年都没钓上一尾
张国老听过这故事
也是哈哈大笑
低头饮了一口茶水
正好听到江涉的问声
国老这几日体验如何
张国老放下茶盏
风雪叩窗
他微微一颤
哎
这样的寒天呐
都有人愿意跋涉过来探望我
这不是老头子有什么本领
而是世人求道心切呀
这段时间门房拦过
宫卿也拦过王侯
拦下了不知多少前来拜访的文士
都是想要瞧他这个传说从尧舜时活到现在的奇士
江涉听后忽然转话
国老可听过白蝙蝠
张国老奇怪起来
蝙蝠有什么好稀奇的
怎么值当被这位特意提起来呢
那是什么东西啊
江涉目光往张国老身上打量
一直到这老者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衣襟上是不是沾到了东西
才做出解答
他玩味道
啊
今日有高人卜算国老来历
说是混沌初开时的一只白蝙蝠
倒是给国老添了不少寿
说
张国老瞪大大眼睛
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被编排的一天
是谁算的卦呀
行河浦行朗街
江涉低头夹了一块鱼肉
这鱼没有什么鱼刺
吃到肚子里像是吞了一口云霞
味道甘美非常
张国老奇怪道
今天才算的卦
这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当时就在近处旁观
江涉放下汤碗
这倒没有
只是他们有心算
我想不知道也难
张国老咽下茶水打量着他
一直等到江涉快要吃完了大半鱼肉
才惊讶的发现大半锅的鱼肉都被江涉和猫儿吃了
他也不再细想
这为什么这人会知道啊
他连忙抄起筷子
外面白雪纷纷
日光明亮
两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饮茶谈笑
外面的蒲从听不清里面的话声
只觉得风雪之中淡淡的余香飘出来
侍从咽了咽口水
什么鱼肉这般香呢
猫儿的胃口不大
刚吃过一顿胃口也浅
跟着吃了两块肉也就吃饱了
在旁边踮着爪子梳洗起来
江涉想起来仪式
他紧叫问道
不知长安哪里有妖鬼
国老这段时间可听说过这事儿啊
张国老还真知道
他抚须道
呃
我曾听人说
长安夜间有鬼市
要汇聚在一起通宵达旦
痛饮狂歌
江涉问的详细了一些
是在什么地方
张国老仔细想了想
只是之前听过一耳朵
记得不太真切
呃 好像
好像是在西市和东市那边
两市白日里啊
人来人往很热闹
这谁知道
晚上就有妖鬼夜行
江涉道谢
张国老盛了一碗鱼汤
问道
先生怎么想起来问长安的妖鬼了
江涉瞧了一眼听得颇为认真的一团小小的黑猫儿
给人学雷法用的
张国老看了一眼这小猫
想起那夜长安的雷声
大笑起来
那可聊得热闹了
两人用完半锅鱼汤
江涉带着猫儿回去
另一边
张国乐换来自己的驴子
想到那白蝙蝠经
他骑着驴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找了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