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
元允中浑浑沌沌的望着江县令,
眼神空洞呆滞,
像那泥塑的菩萨,
虽然高大英俊,
却没有了精神。
江县令心中一痛,
立马应了一声,
伸手就要去扶元允中,
元允中却身子一歪,
倒了下去。
宋青云躺在挂着帷帐的黑色电螺田七床上,
听着屋外的风声雨声,
仿佛躲在间小小的房子里,
不管外面如何纷繁,
她也有自己的一隅之地。
往常这是宋积云最喜欢的时刻,
可今晚她却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直到天色渐明,
风雨停下,
香簪来服侍她起床,
她还是有点怏怏的,
甚至用过早饭之后,
借口春困,
一口气睡到了下午。
夕阳西下。
直到郑嬷嬷担心地摸着她的额头,
她才醒过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小丫鬟们支了窗棂,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馥郁的花香涌了进来。
宋积云深深地吸了口气,
吓了我一跳,
还以为小姐昨天去无名寺吹了风,
没敢惊动太太,
让人去请了大夫,
等会儿大夫来了,
给您诊个平安脉,
我也好放心。
宋青云靠在床头大迎枕上笑了笑,
问起了宋积玉的婚事。
那边可曾派人过来送信?
说起这件事,
郑嬷嬷顿时眉飞色舞,
怎么没派人过来?
不仅派了人过来商量二小姐的婚事。
还让人带了谢媒的礼单,
别说有三四张礼单,
少有的大手笔,
那不是挺好的吗?
宋积云笑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打起了精神,
把那些纷乱的心绪藏好,
压在了心底。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郑嬷嬷亲自服侍宋积云梳了妆,
两人一起去了钱氏那里,
钱氏正和几个贴身的丫鬟婆子清点自己的陪嫁,
指使着宋积雪帮着重新整理账簿。
看见宋积云进来。
宋积雪立刻丢了笔,
嘟着嘴向她告状。
姐夫布置给我的功课我还没有做完呢,
娘非要拉了我帮他整理账册,
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吴总管随手就能办妥。
要是吴总管没空,
去窑厂帐房里要个管事也成啊。
让我帮着登记造册,
简直是杀鸡有牛刀,
大材小用。
只怕以后这算术课也要断了。
宋积云爱怜的摸了摸宋积雪的头,
娘,
你怎么突然清理起陪嫁来?
钱氏闻言,
就从打开了的箱笼里拿了一匹银红色织梅花水波暗纹的狐绸,
在宋积云身上比了比,
温柔的笑道。
你二妹妹的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我寻思着她的嫁妆也该开始准备了。
我这些年为你们姐妹攒了不少好东西,
趁着你二妹妹出嫁,
把东西分一分吧。
说完,
她想起大女儿的婚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积云也能觅得个如意郎君,
她把匹头交给了身边的小丫鬟来,
你也来挑两三件,
自己特别喜欢,
难拿走,
剩下的你们姐妹4个平分啦。
娘,
要是我和姐姐同时看上了您的这尊玉观音,
您给谁,
那就谁也不给,
我自己留着。
我就不用了,
让妹妹们挑钱氏特意把那尊玉观音塞到了宋积云的手里,
我知道你有本事,
不缺这些,
以后小四出阁肯定还得靠你贴补,
可你也是我姑娘,
你妹妹有的,
你也得有娘偏心。
宋积雪就故意在旁边说钱氏,
三人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
只是等到下午,
宋积雪跑到荫余堂上课,
却没有见到元允中,
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她满头雾水的跑去找宋积云。
姐夫不见了,
不说,
邵青歌也不见了,
问了六子,
六子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