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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沁纸花青
演播
安离七七七
第二百一十二集
这记忆缺失的魂魄就这样在空中愣了很久
然后脸上露出急躁又气恼的神情
似乎想不起来为什么早先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原因
这件事令他极不痛快
无法释怀
倘若是寻常人到了这时候大抵会深思熟虑冷静下来
但魂魄偏有一腔的执念
性情也与常人大不相同
这邪王又焦躁的想了一小会儿
忽然竖起了眉毛
恶声恶气的喝
讨嫌聒噪
记不起了
记不起了
那又怎么样
他吼完了这句话
似乎是生怕李云心再问他一些什么
输了气势当即转身猛的向那眼眶当中扑过去
他同骸骨本就相距不远
李云心是无法阻拦的
眼下再猛扑过去
那骸骨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
游走在骨骼上的游丝仿佛千万条毒蛇一般齐齐竖立起来
绽成一朵散发着荧光的菊花
好像张开了怀抱等待邪王来投
于是李云心看到奇景
邪王的魂魄忽然被拉长
好像那一朵菊花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先将头颅吸成细细长长的一条拉过去
身子则还在后面
这样的变化令邪王的面孔看起来扭曲
仿佛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但似乎事实也是如此
邪王扭曲的面孔上眼睛忽然瞪圆了
他猛的从口中发出尖利的嚎叫
像是一个绝望的人
自以为看到了一点希望
但很快又意识到那还是绝望
他将一只手伸向李云心
啊
怎么会是这样子啊
怎快他的声音也被吸进去了
这话音刚落
他的整个魂魄便消失在那些游丝当中了
绽开的游丝猛的闭合
一阵明显的光晕从邪王魂魄被吞噬的那一点飞快传向四周
但很快变淡
仿佛邪王的魂魄变成了养分
但那养分也仅仅是滋润了这骸骨眼眶附近的一小块区域而已
很快
游丝不再蠕动游走
像是成群的小蛇在进食之后进入短暂的休眠期
骸骨身上的光亮慢慢变得暗淡
最终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李云心目瞪口呆的看完这全过程
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一个玄境大妖魔的魂魄
看起来似乎还远远不能满足这东西的胃口
也不是因为据说这骸骨还只是被打散的古魔的众多骸骨当中的一副
更不是因为邪王的魂魄在被完全吸入之前
似乎发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而是因为这玩意儿将魂魄吸收了
修行人和妖魔都可以将魂魄打散
通过阵法可以将魂魄当中的灵力怨气炼化出来
但将魂魄吸收掉这种事儿
似乎是黑白阎君才拥有的能力
先前李云心还对邪王所说的这骸骨乃是古魔的一部分这件事稍感怀疑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
他的疑惑少了许多
真人的魂魄便很难被灭杀
但这东西吸收玄境妖魔邪王的魂魄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邪王这种等级的妖魂
竟只能令这骸骨的身躯泛起小小的一点涟漪
这玩意儿还活着的时候
该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虽然骸骨已经不再散发荧光
隐藏在黑暗当中
但李云心还是觉得身体微微发麻
仿佛有不知名的危险自四面八方袭来
又好像黑暗当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们潜伏于大地之下
喘息搏动
似乎随时准备猛扑过来
沉沉的压抑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觉得胸膛发紧
脑袋发麻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于是李云心很快意识到此乃威压
就如同龙族会令许许多多的妖魔感受到真切的威压一样
如今这骸骨也令他感受到了威压
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先祭起一道符箓
借着光亮看一看那骸骨
上一次见到这东西
他还是惨白的仿若一具被彻底风干的骨架
但现在他变成了青黑色
一层类似肌肉的薄膜覆盖在骨骼的表面上
大概便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游走其上的如同细蛇一般的东西吧
他的姿势未变
但却令人感觉已经具有了生命
他沉默无声的被束缚在这无比宽广的地下空间中
仍低垂着头颅凝视大地
李云心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的吐出去
飞身退后一段距离
然后遁回到地上
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了
也是一片黑暗
李云心也不想在这黑暗里待
飞身到了洞外
又看见那些嗡嗡飞舞的苍蝇
成群结队的野狗
土石堆之中的断臂残躯
才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里至少有阳光和味道
而不是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搞了一个大麻烦
他叫睚眦与邪王起了争夺
将这陷空山的禁制毁去
而后邪王又将八珍古卷交给自己
投入那骸骨之中
至此
对于骸骨的束缚禁制似乎都已形同虚设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邪王可没有告诉他怎么用这八珍古卷去镇压
那骸骨呀
更见鬼的是这时候白阎君又不出现
李云心很想知道那两个家伙究竟在忙些什么
不过这种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儿
是否意味着对于白阎君而言
这并没什么大不了
还是说他们也并非那样神通广大
一时还未觉察呢
他这么想了一会儿
起身飞到只剩一半的陷空山山顶往四周看
实际上思来想去
眼下倒没什么好法子
他还得先做好之前要做的事情
将这渭水收入自己的掌控当中
真龙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前十五天他用来制定一些计划
了解一些情况
搞定一些人和事
之后的十五天要开始做正事
但实际上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也很难跑遍
为此将沿途的大妖魔一一收服
因此他需要他们望风而投
或者望风来降
李云心微微叹气
升上半空
挥起手先将这陷空山的山头削平一片
然后在那平滑的一片上勾画起来
他现在是真境
已算是顶尖高手之列
天下间修士与妖魔的数量得以数十万甚至百万计
可真境之上的只能以百千计
放眼整个天下的话
他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大高手了
因而他如今在画阵
气象便与从前不同
眼下勾勒的乃是一幅八王镇鬼图
这图原本用来镇压邪祟
但如今他用在这陷空山上
并不是指望自己这阵法可以将陷空山无底洞中的骸骨彻底镇压
而是想一旦某一天此地生变
这阵图也可以给他提前示警
他用一刻钟完成这阵法
于是只剩一半的陷空山周边的灵力被他调动起来
灵气自四面八方往他所立足之地汇聚
很快生成一个崭新的将山体笼罩的禁制
但也因着这四面八方的灵气被他一手抽掉
自天边忽然有一柄飞剑呼啸而来
夺的一声正插在他面前
李云心微微一愣
难以置信的往陷空山下看了看
这个难以置信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飞剑
恰恰相反
早就知道了
出了陷空山的时候便发现一个小妖正往这里来
李云心那时只当他是附近的小妖魔
大着胆子来此地瞧瞧是否有什么便宜
因而何没有放在心上
他是真境的大妖
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杂鱼
但现在那小妖使出了一口杂剑正插在自己面前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李云心便在稍稍一愣之后
走到陷空山顶的边缘往下面看了看
陷空山只剩一半
但也还有数百米高
即便他目力超群也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只见到那小妖的身影站在山脚下仰头往上看
似乎在看自己发出的那一剑有没有取得什么战果
是一个还没有学会飞行的小妖怪
不到化境的修为
李云心看了他一眼
又走回去看那柄飞剑
飞剑先前入地极深
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似是想要离地而去
但它可是插在李云心用来布阵的那一片平地上
他挥手将这片土地削平时用了灵力
便叫这土地既坚且韧
如今飞剑插进来
再想走脱可就难了
李云心细看这剑
发现有些眼熟
这是一柄细剑
剑刃只有两指宽
白亮的剑身没什么纹路
但也没有锈蚀
剑柄长长可以双手持握
柄上缠着粗麻绳
数月前的那个雨夜两个剑宗的剑士追杀他手持的就是这样的剑
但眼下这种本该属于剑宗的剑出现在一个小妖的手中
而且这小妖是可以驭使飞剑的
这意味着这妖魔通晓剑宗的道法
并且修行的颇有系统
妖魔本就是天地野生
不通人世间的伦理造化
无论学习读书写字还是学习天心正法
都要比人难上许多
但这妖魔不但学了而且会了
那就意味着断不是自修的
必有成系统的师徒教育
李云心当即想起一个名字来
阳剑子
邪王死前说他最恨的人乃是庆国南边余国境内的阳剑子
他名字里有个剑字
后面又像天下修士们一样缀一个子字以示尊称
难不成还是个人
是个通晓天心正法
而且将这些法门传给了妖魔的人
见了鬼
剑宗和道统可不会容忍这种事的吧
他忽然怀念起他从前所处的那个世界来
譬如说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件事
他身处庆国
阳剑子身处邻国余国
还是个大妖王这种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距离
他倘若能够使用某种工具
那么随随便便敲上几个字符
就能搜索出一大堆的相关信息
或许连他是个什么模样都清楚了
可在这样的时代
他却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个时代的人
修士
妖魔们或许一直很习惯于这样的生活
但李云心却总觉得别扭而且不可思议
就好比这个时代的人们很难像他一样深刻的意识到信息不对称这件事的可怕程度
他伸手握住山顶的那柄剑
一把抽了出来
细剑在他手中震动的更加猛烈
颇有脱离掌控之势
李云心便又运气灵力在剑刃上一弹
崩出一个缺口来
这剑登时不动啊
然后李云心纵身跃下陷空山
在空中腾起云雾前行了一段
正落在小妖的身后方数丈远
这小妖的目力没他好
又看不到数百米之外的模样
因此浑然不觉一个真境大妖魔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反倒在山下走来走去的仰着头
似乎是见飞剑没了动静
打算找一条路上山去瞧瞧
对这小妖生的也奇怪
她穿了一身青布道袍
看着像是一个人修
但脑袋却不是人头
而是狗头或者狼头
但虑的既是妖魔
应当是狼
两足是反曲的狼腿
双手变换了五指
但生着浓密的毛发
道袍后面还有一条尾巴
妖魔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这条尾巴
时不时的往下摆中缩一缩
很想要藏起来
李云心盯着他这模样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起来
因为想到了一个词儿
人模狗样
他在妖魔身后两丈外提着细剑笑出声
那妖魔的双耳猛的一抖
登时转过了身
见了李云心先是微微一惊
随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细剑上
一时间变了神色
他是狼头
照理说难以看得出什么表情
但此刻像是发了怒的狗或者狼一样
呲牙咧嘴的皱起脸
口中还发出呜呜之声
显然是在吓唬人
这么凶恶了一遭
又口吐人言
你是哪里的道士
敢拿本道爷的宝剑
李云心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这妖怪也是胆子大啊
心里觉得我是道士还不赶紧逃
你连化境都没到的修为
不怕我一剑斩了你
妖怪竟桀桀怪笑起来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野道士
竟没听说过剑宫吗
道爷我乃是剑宫的道长
你能奈我何
李云心当即意识到这狼妖果然是一个有来历有身份的
而且不是庆国的妖怪
因为听他的口气
这剑宫很有来头
但在庆国境内
李云心没听说过这么个玩意儿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因此他笑了笑
背手持剑走过去
狼妖拿不准他要做什么
但似乎又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并不打算逃走
然而也不打算先动手
因为李云心收了他的飞剑
可见实力不俗
就在他犹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李云心已经走到他面前
抬起剑来
用剑脊一下子将狼妖拍倒在地
李云心动作快力道猛
狼妖在他面前宛如孩童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直挺挺的倒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慢慢回过神
正待跳起来
夺的一声响
他的细剑被插在他脸边
险些将他的鼻子割掉
然后听到李云心森然道
说说你那剑宫
嗯
狼妖显得惊诧极了
似乎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儿
对于他的惊诧
李云心也惊诧了
这妖魔太不像妖魔
比人还要像人
会在意自己的形象
会在自己逼近的时候犹豫不定
这意味着在他的头脑当中
理性的成分大于感性
在遇事的时候
他的理智思维叫他去想会不会输了气势丢了面子
或许那人只是虚张声势之类的问题
而不是像一个真正的妖魔或者野兽那样子简单直接
这是一个危险
那么就冲上去
怎么样的系统和教化能令妖魔变成这样子
甚至磨灭掉他的本性
倘若是寻常的妖魔
野性难驯
必然还叫李云心再费一些口舌
甚至打断个腿脚掏出一段肠子
然而这狼妖也是个不同的
先要起身险些被斩了鼻子
当即就不再挣扎
乖乖的脸贴地面趴在地上
一边开口说他的剑宫
一边发出威胁来
嗯 是
贫道乃是剑宫平原观的观主
你竟然这样对待贫道
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你可知道我于国剑宫的吧
我剑宫宫主道号剑阳子
我是剑宗的高修
到余国传法教化妖魔
你竟敢毁了贫道飞剑呀
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
狼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去看他那飞剑上的一道裂痕
倘若这飞剑当真时他依着剑宗阵法所祭炼的本命宝剑
那么如今的的确确算是被毁了
想要修复
还要重新灌注阵法和灵气
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修士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