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集秘密守不住了。
大将军很想问秦流西一句,
会不会弄错了?
他只得一女,
又已经为她和栾百龄定了亲,
等百年之后,
她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孩子的,
栾百龄何至于这么做?
但他不敢问。
左大人问了道。
不是要为栾百龄描补,
老郑就得瑶丫头一根独苗,
栾百龄也不是入赘,
等老郑百年以后,
郑家的一切不就是他们的,
至于这样铤而走险吗?
不至于。
但郑小姐的命格是很大的诱惑。
他们所图甚大,
远不是一个郑家所能够满足的。
大将军的一双鹰眼,
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那还让他走,
把他抓回来,
我亲自审问。
哎,
不急。
凭他手腕上的那个串珠,
还有招不出郑小姐的魂,
就必然有一个深谙此道的邪修在后面帮他。
不然,
就他一个小小的读书人,
怎么布得下一个大局?
见了刚才的事,
他若是心虚,
定会去寻找帮他的人,
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了。
两人有些懵,
派了人,
他们全程都在一处,
她什么时候干的?
秦流西摸了摸鼻子。
嗯,
赋了灵气的纸人也是人嘛?
那瑶儿呢?
你不是说要帮我寻瑶儿?
大将军心急的还是女儿,
哪怕是尸体,
他也得接她回家。
不急,
等着就是。
是他干的话,
他总会带我们找到的。
钓鱼懂不懂?
秦流西勾了一下唇。
其实她已经有了猜想,
现在只看栾百龄会不会沉得住气。
一旦他沉不住气,
就是鱼儿上钩的事。
这一等,
就等到了月上中天的时辰。
但今晚没有月。
秦流西看了一眼黑沉的天空,
眸子半眯。
月黑风高,
是个适合搞事情的夜晚。
她看向萎靡不已的大将军,
又递过去了一颗丹药。
嗯,
吃了吧,
别在这儿当口倒下,
那可就没有人给你闺女做主了。
大将军接过来,
吞了下去,
老泪纵横。
左大人看得心有戚戚,
有心安慰几句,
却又发现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
他撩起车帘子看出去,
眼神一厉道。
这是去四方井的方向。
准确来说是去他家。
左大人还没有啥反应,
大将军的脑袋就像是有一记重拳砸了下来,
有些发晕。
秦流西不再多说,
只勾来了一个小鬼,
让他去传封俢。
倒不是她怕解决不了这事儿,
是栾家隔壁的宅子本就是封俢先发现的不对,
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来打怪呀。
封俢接到信儿冷笑,
这小祖宗是要他去做白工呢。
但能不去吗?
不能,
委实无聊,
他也想看看那宅子是怎么回事儿。
而彼时,
栾百龄已经从府中的书房密道下去,
前往隔壁栾家隔壁据说是一个姓木的江南富商买下的。
听说买下后就推倒了好几间屋子重建园林湖景,
亭台楼阁打造的很有江南水韵的味道。
这富商买下这宅子,
也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正在读书的儿子打算儿子考中了举人,
来京中赴考时也有落脚的地方,
尤其是靠近状元郎的宅子。
沾沾喜气,
栾百龄穿过密道,
打开机关,
出了暗门,
又是一个书房,
却比栾家的那个书房布置得更有书香味,
也更雅致,
摆设无一不精,
案桌上的文房四宝也无一不贵。
然而栾百龄却顾不得赏玩,
脚步匆匆的出了书房,
来到临湖的一个院子,
嗅着那院子内传来的沉香味,
心定了几分。
老祖宗可是睡下了。
阮百龄恭敬的问,
院内的竹屋有一个面相年轻,
穿着法衣的道人在打坐。
听到外面的声音,
眉头一皱,
睁开眼来,
眼中有红光闪过。
进清风老祖宗。
栾百龄走了进去,
刚要开口问好,
那叫清风的道人眼神一厉。
混账玩意儿,
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栾百龄一愣。
清风道人却是一个法诀打在他身上,
从蒲团上跃了起来。
栾百龄胸口一阵闷痛,
喉头微微一甜,
感觉脚下有些异样。
低头一看,
一张黄纸撕成的纸人从他的袍角飘落下来,
无火自燃。
栾百龄面露骇然。
他今天去了一趟郑家,
被秦流西给试探得心神不宁,
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身上多了什么。
可现在这事。
老祖宗,
废物。
清风道人瞪他一眼,
又冲了出去,
冲着黑暗中厉声一喝。
什么人在此藏头露尾的?
秦流西把封俢推了下去。
不仅仅是干白工,
而且是当打手。
是你爷爷,
我封俢从黑暗中走出来,
开打。
栾百龄冲到门边,
正好看到自家无所不能的老祖宗被打得倒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落在了脚边,
呕出了一口血。
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白,
那张年轻的脸也是一寸一寸的开始变得苍老,
很快就从二三十岁的人变成了过百岁的糟老头儿。
清风道人捂着胸口瞪着封俢,
你,
你是何方妖孽?
听不懂人话呀,
都说是你爷爷。
清风道人又呕出了一口血,
放在身边的手一掐,
诀腾得化作了一阵青烟,
意欲逃走。
秦流西坐在围墙上一脚踹了下去,
一道缚身符将他卷住,
砰地落在了地上,
奄奄一息。
双剑合璧,
我好喜欢呀,
封俢冲她抛了个媚眼,
秦流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别闹,
把两个老人家带进来。
封俢撇了撇嘴,
听话的闪身去了,
不过顷刻就一手提着一个老人落在了地上。
被迫当了一回空中飞人的大将军和左大人脸色煞白,
一落地就干呕了两口酸水,
吓得心都离了。
大将军站直了身子,
看到面无人色、
满脸呆滞的栾百龄,
脸色大变。
好家伙,
真坐实了。
栾百龄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他本想搬救兵的,
可在他眼里,
法术无边的老祖宗在那个身穿红衣比女人还媚的人手下过不了百招。
而当他看到秦流西和大将军后,
他就知道他守了几年的秘密守不住了。
秦流西走了过来,
捏起他的手。
来吧,
让我看看。
你这串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还没摘下他的串珠,
就听到一个怯懦的稚声响起。
爹爹。
秦流西转过身去,
看到那孩子腾地捏紧了栾百龄的手骨,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