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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陵园内安静又肃穆
微风拂过时
树梢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扇在陆景燕脸上的巴掌是吉响的
但顷刻间就被沙沙的树叶声和消防车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陆景燕偏过头
眼底满是悲凄
那些刻意被忽略掉的记忆涌上脑海
他痛苦的捂住头
难以自抑的后退两步
靠在道路一旁的树上
心底里那些被压抑已久的痛苦又翻涌上来
快要将她淹没
夏姆抱着骨灰盒下车
目不斜视的陆景燕身边走过
陆景燕伸出手
一个等字卡在喉咙里
半天也没有挤出来
沈阳路过时
拍拍他的肩膀
以示安慰
都会过去的
过去个屁
陆景艳挥开他的手
猛的冲到最前方的夏母面前
抢过他手里的骨灰盒
众人巨是一惊
脸色各异的看着他
过去下葬
陆景燕低声轻语
双手紧紧将盒子贴在胸前
嗯
夏母颤颤巍巍的捂住心脏
那是我女儿
陆景燕置若罔闻的看着骨灰盒
不发抑郁
那是我女儿
夏母走上前
洪卓眼伸手从男人的怀里去抢
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玉
怎么可能抢得过孔武有力的壮年男人
陆景艳甚至都不用使劲
夏母也不可能从她的手里拿走下生生的骨灰盒
可她不能
陆景燕抱着盒子跪下
立己挺的笔直
声音却无比沙哑
不下葬好不好
陆父陆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带他来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陆父咬着牙
你这个逆子
你睁开眼看看
他死了呀
陆景燕低着头
沉默不语
偌大的一群人和一个人僵持起来
葬礼无法继续
夏姆急得直掉眼泪
沈样看不下去了
他对着二队的队员们做了个手势
队员了然
几人眼神交流过后
沈样悄悄绕到陆景燕身后
将人打晕
消防的队友们将陆景燕扶起
夏姆见状
赶紧擦掉眼泪
将夏生生的骨灰盒从陆景燕的怀里拿出来
放进之前就备好的墓里
万事俱备之后
开始下葬
夏母怔怔的看着女儿的墓碑封好
墓碑被立起
他的眼泪早就已经枯干了
如今整个夏家只剩下了他这一个人
沈阳挠了挠头
走到夏母面前
我们会和陆队一样
以后会代替与夏医生照路您
身后的萧房员们纷纷附和
对
伯母您放心
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您
夏母苦笑
一声令下
众人又站在墓碑前说了几句
才一起离开
陆景燕醒过来时
太边坐着落山
他猛的坐起来
才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身边坐着懒冉
想也不用想
肯定是陆家二老他叫来守着
生怕陆景燕受刺激出意外
这时
陆景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冉冉立即出声制止他
来不及了
夏生生已经下葬了
陆景燕动作一顿
你这样困住自己
是因为爱他吗
冉冉看着他的背影
轻声问道
陆景燕转过身来
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威胁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轮不到你来问
我知道夏生生从火场里就出来的
那个女孩遇见了你
你把这当成
他懂什么
蓝冉话还没说完
就被陆景艳的怒吼声打断
他深吸气
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
那是愧疚
那不是爱
我再告诉你一遍
夏生生死了
你眼里所谓的夏生生
都只是你的幻觉
陆景燕的冷眼回望他
说够了没有
没有要是你在一意孤行
冉冉苦口婆心的劝说
不料陆景燕再次打断
那又怎么样
我早就知道他是我的幻觉
就算是幻觉
我也要留住他
陆家
卧室内一片沉寂
冉冉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景燕
你说什么
我说
就算那是幻觉
我也心甘情愿
冉冉毫不在意的再次重复一遍
从第一次在病房里听见夏生生的声音
看见夏生生从门外走进来开始
他就知道是幻觉
上回兰冉来提醒完离开之后
他明知那是幻觉
却仍旧选择踏入深渊
他刻意遗忘那场火灾
刻意封存火灾里那个小女孩向他求救的细节
人总是拥有无限劣根性
稍微放纵
平日里苦苦坚持的底线就会欲望吞没
陆景燕自认救下了不少人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他
在他刚刚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夏生生时
就无情的夺走他的生命
凭什么
如果当时不救那个小孩就好了
陆景燕自私的想
所以他明知那是自己的幻想
也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你知道这样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冉冉攥紧了双手
眼角微红
陷入幻觉
会导致人患上精神分裂症
抑郁症等一系列精神上的疾病
每一种都会把人折磨成疯子
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
这是一个家庭的悲剧
无所谓
陆景燕走到蓝冉面前
伸出手紧人的样子
你走吧
蓝冉抬头看着他
男人脸颊凹陷
双眼无神
十几天眉剪的短寸长长了不少
显得整个人憔悴又颓废
他深吸气
低声问道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景燕吗
你还记得你年少时的梦想吗
陆景艳望向门口
眸色深深
面色平静
不重要不重要
伯父伯母多大的年纪了
你的私心该适可而止
阑冉怒其不争的瞥他一眼后
下楼
离开之前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要是下生生
绝不会喜欢现在这个不负责任的你
这句话狠狠刺在陆景燕心上
啊案
脑子又回想起夏生生说的那句离婚
是因为不爱了
所以才要离婚吗
还是
他的声音落在空寂的屋子里
窗外有风声传来
无人作答
陆景燕下楼
走到两人的婚纱照前
上面的夏生生笑容灿烂
你之前明明那么坚定的爱我
为什么突然就说离婚
他伸出手
轻抚照片上的人
嗯
死去的人已经化为灰尘
没人能够得知夏生生心中的想法
陆景燕沉思片刻
开车去了陵园
此时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
天上黑漆漆的
没有一丝亮光
她走到夏生生的墓边坐下
把头枕靠在背上
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
陆景燕说着
拿出结婚时两人买的戒指
他常年训练
只骨又粗了不少
当年的婚戒早都已经带不上了
陆景燕苦笑着
泪如雨下
他们戳破了我的幻想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世界上最痛苦最无力的事情
就是生离死别
陆景燕的心如同撕裂一般
痛不欲生
靠在墓碑前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气微亮时嗯
他下山
看见父母的车停在自己的车旁边
陆景燕走到车窗前看了眼
冉然躺在驾驶位
路父陆母坐在后座
互相依偎在一起补眠
他的心猛的被折了一下
绵密的痛蔓延到四肢摆孩
爸妈都上了年纪
这段假期
是他最后的放纵
陆景燕回头看向背后的木群
在心里
轻声和夏生生道别
他说 老婆
时间很快
我们总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