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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深渊出现
轿车在通往北郊的僻静公路上无声滑行
像一艘潜入深海的潜艇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已彻底沦为地平线后方一抹模糊的光晕
取而代之的是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和道路两旁沉默矗立的丛林
追踪屏幕上
代表u 盘的光点稳定的移动着
方向明确指向兴汉科技那片戒备森严的私人领地
车内气氛凝重
林旭的目光从屏幕移向驾驶座上的雷猎
这个前新汉安全主管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冷硬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林旭打破了沉默
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深渊到底是什么
晚晴发现的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雷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几秒
仿佛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压下某种翻涌的情绪
当他再次开口时
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震撼后的疲惫与冰冷
官方档案里
深渊是一个高级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系统
旨在通过大数据分析提升公共安全和社会管理效率
雷烈嗤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狗屁
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辅助系统
它是一个意识监控和预测模型
它的目标是读懂每个人的潜意识
预测你未来几个小时
几天甚至更久之后可能的行为
尤其是那些被定义为非理性
破坏性或威胁稳定的行为
林旭的呼吸一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听到如此直白的揭露
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它通过你手机里的每一个应用
街角的每一个摄像头
网络上的每一次搜索
甚至是你智能家居里的声音记录
收集海量数据
雷烈的语气平铺直叙
却字字惊心
它分析你的微表情
语调变化
行为习惯
社交网络
构建出你的数字灵魂
然后他开始计算概率
比如一个因长期失业而情绪低落的工人
有多大几率会走向极端
一个掌握了某些敏感信息的记者
有多大可能会不顾大局的公开报道
这
这只是预测
林续艰难的反驳
却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虚弱
预测
雷烈猛的转过头
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如果预测只是为了预警
那确实是工具
但高明和那些支持他的人要的不是预警
是干预
是防患于未然
怎么干预
林旭的心沉了下去
方法多的是
雷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潜移默化的信息推送
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想法
制造一些偶然的麻烦或机遇
引导你走向他们希望你走的方向
或者针对那些预测风险极高的目标进行更直接的处理
比如一场及时的意外
一次证据确凿的逮捕
或者让这个人彻底社会性死亡
林旭想起了晚晴的意外
想起了那个被篡改的加班夜晚
这不再是猜测
而是有了一个清晰而恐怖的逻辑链条
晚晴一定是发现了深渊被用于这种黑暗的干预
并坚决反对
才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高风险目标
晚晴她备份了数据
林旭想起了虚拟空间中夏晚晴提到的线索
是的
雷烈肯定道
他非常谨慎
他知道常规的举报途径可能早已被渗透
所以他利用伦理审查的最高权限
偷偷拷贝了部分最核心的实验记录和干预案例
这些数据一旦公开
足以将高明和他的同伙送上国际法庭
但他也因此暴露了自己
数据在哪里
林旭急切的问
他没告诉我具体位置
只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雷烈摇了摇头
他只跟我说
如果他出事
数据会由他绝对信任的人继承
现在看来
他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你绝对信任的人
迷宫最初的地方
林旭的脑海中
虚拟世界崩塌前
夏晚晴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再次回响起来
最初的地方
是他们出狱的大学图书馆
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还是他们共同构筑的第一个家
就在这时
追踪屏幕上的光点停止了移动
定位在兴汉私人园区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内
信号变得微弱但稳定
表明u 盘已经被带入内部
很可能正在进行破解分析
他们开始解谜了
雷烈看了一眼屏幕
语气凝重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高明发现u 盘里的程序是假的
或者长时间无法破解
他可能会失去耐心
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林旭点了点头
必须在高明察觉之前找到婉晴备份的真实数据
那不仅是扳倒高明的关键证据
更是晚晴用生命守护的关于人类自由意志的最后防线
最初的的地林
林旭喃喃自语
目光向向窗外的无尽黑暗
仿佛要穿透时空
看到晚晴留下最终答案的那个坐标
轿车继续向着兴汉园区的方向行驶
但他们的目标已经悄然转向了寻找那个藏在时光深处的通往真相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