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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良找到了孟建兆家
孟建兆问
你 你是谁
你 你
你咋进来的
张金良说
我是胭脂岭的张金良
你家的门就没关吗
孟建兆从梦幻中醒来
坐起揉揉眼睛说
哦 是你啊 哎
村长来了
张金良指指茶几上的酒瓶
说
咋能这么喝酒了呀
把人喝成啥了嘛
张金良的画像一根火柴
点燃了孟建兆胸中装着的炸药
他说
你说酒应当咋喝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逼
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来
心里难受的跟刀子弯一样
不这么喝酒
还能咋喝
孟建兆顿了顿
没等张金良开口
又说 嗯
我把廖英侠当宝贝
把家里所有的钱和贵重的物品都交给他管
在县城花了二十几万买了一套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白头偕老的终身伴侣
上次回胭脂岭
是打算取他的户口本
再给你打个招呼
把村上的工作辞掉
我和他就去领结婚证
他说顺便看一下张金柱
哼
谁知一个张金柱看的
我才弄清了
廖英侠根本就不是什么青春姑娘
而是一个二手货
连二手货都不如
孟建兆连珠炮式的话使张金良心里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廖英侠和张金柱
邓才庄之间的事对孟建兆打击这么大
一时无言以对
孟建兆也不让张金良坐下
直逼张金良问
你来弄啥
张金良没有直接回答
自己坐在沙发上
拉孟建兆坐下
孟建兆犹豫了一下
坐下了
张金良转向孟建兆
拍拍他的手说
哎
如今啊
社会这么开放
年轻人谈恋爱
谁还不谈个两回三回的
谈心热了
把持不住自己
干点出格的事儿后
又觉得不合适
分了手再寻真爱
这样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
孟建兆说
这事儿还不大
我是寻媳妇的
不是收破烂的
二手货
我坚决不要
张金良的脸一下子红了
孟建兆自觉失口
他从廖英侠嘴里得知
张金良娶的刘翠花就是一个寡妇
按孟建兆的观点
刘翠花也是一个二手货
张金良浑身不舒服
但没有发作
孟建兆继续发泄内心的愤懑
说 哼
我知道廖英侠家里困难
迫于无奈
从小跟北山里虎豹窝林虎的半傻儿子林民订过娃娃亲
还是我陪他去退还了彩礼的
万万没想到
他和张金柱
邓才庄还有那么肮脏的关系
张金良时下心里想的是
我现在没有办法考证
廖英侠给你说过没说过他和张金柱
邓才庄的事
如果没说过
廖英侠是咋想的我不清楚
如果说过
你是傻态度
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来撮合这事
就说了
嗨 也许啊
廖英侠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现在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孟建兆发怒了
不加思索的说
哼
谁知道她怀的谁的野种
跟我说啥
张金良接受不了孟建兆的态度
说 孟建兆
你这小伙子说话咋这么不负责任的
你两个都谈婚论嫁了
廖英侠能怀谁的野种
孟建兆有些失去理智的说
你问我
我问谁
只有廖英侠她自己心里明白
张金良失去了耐心了
站起说 好了
我不跟你说了
叫廖英侠病好了亲自来跟你说
我回去了
孟建兆不依不饶
说 我告诉你
少叫廖英侠来见我
见了我没好事儿
张金良说
你这小伙子
搭眼一看长得是一表人才
帅哥一个
做事儿咋这么绝情的
孟建兆反击道
我做事还绝情
情绝情会替我达寻找廖英侠
他达还救人的新债
绝情会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廖英侠
孟建兆越说越气
张金良越听越火
张金良双脚跺地
扭身出了孟建兆家的门
孟建兆站在门口
撇下一句狠话
廖英侠来见我
活着来
死着回去
张金良听了
后脊梁生出一股凉气
张金良沮丧的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心情坏透了
发愁回去见了廖英侠咋说
有心实话实说
万一廖英侠接受不了
寻了短见咋办
一下子呀
就是两条人命
有心不说实话
廖英侠去见孟建兆
出了人命
还不是人命
两条啊
张金良觉得头疼
用手不住地拍打
紧挨他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乘客正在打盹儿
摇头晃脑
鼾声阵阵
口水连连
几次被张金良拍打头的声音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张金良
豁豁耳朵说
哎呀
人睡个觉
看你可憎的
一路打你个烂松头来
不想要头了
割了算了
张金良刚想骂两句
转念一想
婆饭事多的
把人都能办倒
再生出个事来
不是自寻烦恼吗
压了压性子
没有张嘴
向窗外看去
张金良走后
住院的廖英侠苏醒过来
见王腊站在病床前
不好意思的苦笑说
你看我把人嗨的
没等廖英侠问张金良去哪儿了
王腊主动说
金良和满仓把你送到医院来
金良叫满仓回家帮翠花照顾金柱去了
叫我和乔玲来照顾你
乔玲到街上给你买饭去了
金良起早梦见赵了
廖英侠嗷了一声
这时
乔玲提着一个饭盒回来了
见廖英侠醒了
高兴的说
映霞
你醒了就好
赶紧吃些饭
我给你买了一碗馄饨
几千了
不吃好人都撑不住
还别说你有了身孕的人
廖英侠煞白的脸上略过一丝尴尬
皱眉忖事
我怀孕的事
医生检查出来了
乔玲一边把饭盒往廖英侠手里递
一边说
他不是我射
你如果听我的话
嫁来我赊妹的那家人
就不会有今儿个这事
看你受了多大的罪
本来就没有食欲的廖英侠经乔玲这没眼色的一数落
一口气堵在心口
把饭盒一推说
我不想吃
王娜赶紧拉了拉乔玲的衣角
提醒他少说刺激廖英侠的话
乔玲呢
觉得很不好意思
廖英侠睡得时间长了
浑身发困
翻身想起来靠被子坐一会儿
翻娜和乔玲一个扶她坐着
一个把被子叠好栽在她身后
廖英侠坐好
头抬不直
身若游丝的说
我脸拧的像
擦把脸
王腊往脸盆里倒了热水
敷了热毛巾给廖英侠擦脸
小玲说忘了
廖英侠醒了
没事了
叫我赶紧回去
我家的母猪快要下猪儿了
你不知道
母猪下猪儿
人不在跟前
母猪就把猪儿压死了
猪儿值钱的很
压死一个猪儿
亏就吃大的
乔玲麻利的把自己的头巾装进包里
出门走了
王腊给廖英侠倒了一杯水
让他喝
廖英侠端起杯子
水没进嘴
事上心头
肚子里的小生命来的多不是时候呀
自己和孟建钊还有未来吗
和孟建钊没有了未来
自己的未来在哪儿
张金良从孟建钊家回来的路上
想不出对廖英侠的说辞
怕见了面不好说
把事情越弄越酸
采取了暂时回避的办法
先回到了家里
张金良看张金柱情况还稳定
稍微放了些心
自己不闪面
叫朱满仓去镇医院看一下廖英侠是啥情况
廖英霞一见朱满仓
问张金良
见孟建钊回来了没有
朱满仓年轻
对付这好事没有经验
嘴上说张金良还没回来
表情上却做出了相反的答案
廖英侠预感事情不好
情绪变得烦躁不安
给朱满仓说
你回去给村长说
他再不来见我
我就不活了
王辣腊是个性格直爽
见事不藏不依的人
也帮廖英侠的腔说
就是么
好
有个好法哈
有个好法
社会上男人不是死光了
只剩下他孟建着一个了
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村长应当给梁一下
见个话嘛
耍的不见人算咋回事嘛
朱满仓只好说
我回去给村长说
这一句话毫无疑问的告诉廖英侠
村长见孟建这回来了
百分之八九十是情况不好
没办法给他说
才躲着不见的
廖英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她开始按情况不好做自己下一步的打算了
朱满仓上午回去
张金良下午就来镇医院了
张金良进病房时
廖英侠迷糊之眼像是刚刚睡着
张金良把王腊叫到病房外
问廖英侠的情况
悄声的给他说
这孟建钊啊
是个石头心肠的人
绝对接受不了廖英侠的过去
我把廖英侠已经怀了他的娃的事都告诉他了了
嘴
嘴还是硬邦邦的
谁知道廖英侠怀的是谁的野种
非得和廖英侠一刀两断不可
当时我气的就想把孟建钊捶一顿
又不能动手
哎 真孟建钊
气死我了
廖英侠
愁死我了
金柱哥呀
烦死我了
你说我该咋办
王腊一脸的忧愁
哄着廖英侠总不是个办法
张金良点点头
其实呀
廖英侠并没有睡着
张金良在门口给王大说的话
他全听见了
他装着继续睡觉
平静的表面掩盖了内心痛苦的挣扎
他铁了心要走自己的路
张金良和王腊说完
走进了病房
等廖英侠醒来
廖英侠装着熟睡中突然被痰卡住
咳嗽了一声
醒了
惨然一笑 说
村长
你见孟建钊回来了
孟建钊咋说的
张金良难以开口
努了几努
说
我看孟建这头弯子一时还转不过来
过一阵儿等他气消了
你再去见他
当面谈谈
也许就没事了
王腊也打圆场
说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爱面子
嘴硬
嘴硬的时候刀都躲不开
你别理他
廖英侠说
其实像捅了叶抹桑
孟建舟转不过弯子
我就不难为他了
因为我和他相处了这长时间
也算了结他了
他从来不欺骗别人
也不许别人欺骗他
他在事业上追求成功
在婚姻上追求完美
容不得一点杂质
正因为这样
我本想把我过去的实射给他
时间越长越张不开口
造成了如今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