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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者身份错误
上回说到
狄公听了亲随洪亮暗中查访后的禀报
心中已大致断定地甲胡德并非杀人真凶
多半是借机讹诈
然而案情依旧迷雾重重
真凶何在
动机为何
都还需等待次日验尸之后
才能寻得更多线索再做定夺
当夜无话
次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
狄工便已起身
他仔细梳洗完毕
用了些简单的早点
随即传下命令
所有相关人等立刻前往六里墩镇口的市场集合
准备开宴
衙役们不敢怠慢
早早的便聚集到了孔家客店门口
驱散闲杂人等
布置好验尸场地
设下公宴
只等狄宫驾临
不多时
狄宫便从临时公馆不出
神情肃穆的登上临时搭建的验尸台
在公案后正襟危坐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围观百姓虽被差役挡在外围
仍忍不住伸头探脑
屏息观望
敌公首先命人将孔万德带到案前
他看着这位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店主
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的说道
孔万德
此案详情你虽自称不知
但死者毕竟是从你殿中出去的
你终究难以完全置身事外
现在你且将那两位客人的姓名说来
以便本县案名核对
孔万德跪在下面
身体微微发抖
努力回忆着
声音带着惶恐
回
回禀青天大老爷
那两位客官前天晚上来投电时
小人确实问过他们的姓氏
一个说是姓许
另一个硕士姓邱
当时因为他们忙着卸下行李安置货物
小人店里也正忙乱
所以
所以就没来得及详细询问他们的名字
只记得姓氏了
他一边说一边懊悔的磕着头
狄公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提起朱笔在验尸单上先批下了徐姓男子四个字
然后命令五作首先检验这一具尸首
五作领了狄工朱批的指令
与地甲的伙计赵三以及当日值班的衙役一起
将左边那具尸身抬到了场地中央
放置在一块临时铺开的草席上
武作向狄工禀报
禀大人
尸首已安置妥当
此人是否极为兴许的客官
还请大人令孔万德上前辨认确认
敌宫即命孔万德上前观看
孔万德心中虽然万分害怕
看见尸首就腿软
但也不敢违抗命令
只得战战兢兢一步一挪的走到尸首旁边
那尸首脖梗处被利刃砍开大半
一颗头颅仅靠皮肉牵连在身体上
面容因大量血迹和沾染的泥土而模糊不清
五官难以辨认
显得异常恐怖
孔万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内心的恐惧
眯着眼凑近了勉强看了几眼
从尸首的衣着和大致体型上判断
颤声回道
回 回老爷
这
这确实像是前晚住店的那位姓徐的客官
得到了初步确认
五作便开始正式工作
他指挥助手取来好几张干净的芦席铺在平整的地面上
然后将尸身小心的仰面放在芦席上
接着他用热水仔细的冲洗掉尸身上下凝结的血污和泥垢
使得伤口和皮肤状况清晰的显露出来
五作手法熟练
从头到脚
从前到后
一寸一寸的仔细检验
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五座偶尔爆出检验结果的声音
以及行房疏立在一旁记录的沙沙声
只听五座清晰的报道
检验的无名男尸一具
身上共有主要伤痕三处
一
肩背部有利刃砍伤一处
伤口长度二寸八分
宽度四分
深可见骨
二
左肋部有跌扑或硬物状击伤一处
深约五分
淤伤面积宽约五寸
三
咽喉处为致命利刃伤一处
伤口径长三寸一分
宽度六分
深度几乎贯穿脖颈
与长度相当
据此判断死伤为致命原因
行房书吏迅速将这些数据填写在专用的尸格验尸报告单上
然后呈递给敌宫过目
狄公仔细审阅着尸格上的每一项记录
眉头微蹙
似乎在思考这些伤口背后所隐藏的信息
看完之后
他并未仅仅坐在公案之后
而是亲自走下工作
来到尸首旁边
不顾血腥之气
俯下身极为认真的亲自查看了一遍尸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特别是那处致命的咽喉伤口
他看的非常仔细
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伤口的走向和深度
确认与五作所报完全吻合
这才直起身下令道
将此尸首标记录档
妥善装敛
暂时寻地方寄存
同时出示告示招认家属
待案件进一步审理
处理完第一具尸首
敌宫重新落座
再次提起朱笔在另一张验尸单上点写了邱姓男子
命令五作检验第二具尸首
五作依令而行
与衙役们将第二具尸身抬到了场地中央
这具尸首原本是压在徐姓男子尸身之下的
此时被单独放置出来
狄公依旧命令孔万德上前辨认
孔万德经历了第一次辨认
心中的恐惧稍减
以为这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应了一声
低着头走到第二具尸首旁边
定睛叹去
这一看不要紧
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猛的一僵
随即哎呀一声怪叫
竟像一根木头般直挺挺的向后栽倒下去
他双眼翻白
眼珠向上直插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嘴里发出呵呵的声响
喃喃的似乎想说什么
却因极度惊骇而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狄公在公案之上看得分明
心中顿时一沉
知道这其中必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立刻命洪亮快将他扶起设法救醒
等他神志清醒问明缘由再验不迟
嗯
整个市场之上原本还有些细微的嘈杂声
此刻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衙役还是外围的百姓
都齐刷刷的聚焦在晕倒在地的孔万德身上
大家心中都充满了惊疑和猜测
这孔老儿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看了第二具尸首就吓成了这般模样
难道这尸首又什么古怪不成
洪亮反应迅速
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孔万德扶坐起来
用力掐他的任中学
又招呼孔万德那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儿媳妇赶紧去取一碗热糖水来灌下
过了好一会儿
孔万德才猛地抽了一口长气
悠悠醒转过来
但身体仍像筛汤一样抖个不停
洪亮紧紧扶住他
连声问道
孔老儿
孔老儿
你定定神
太爷在上面等着呢
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谁错了
什么错了
你快说清楚
孔万德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服务般抓住洪亮的胳膊
用尽全身力气
声音嘶哑而又带着哭腔喊道
错 错了
尸首错了 哈
快迎
这尸首不是那里姓丘的客人啊
这话一出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顿时激起千层浪
洪亮和旁边的五座都吓得脸色一变
心中惊疑不定
洪亮不敢耽搁
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公案前
向狄公低声禀报了孔万德的话
狄公闻言眉头紧锁
心中也是惊诧万分
但他表面上依旧沉着
说道
竟有此事
这两口失首昨日便已放置在此一天有余
他当时为何不曾认名
偏偏等到本县林场开宴的紧要关头忽然说认错了
岂不是他心中慌乱
胡言乱语意图搪塞
说着他命人将惊魂未定的孔万德提到案前
声色拘厉的审问起来
孔万德跪在下面真是百口莫辩
又急又怕
只能不住的磕头
涕泪交加的解释道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
小人自从被那胡德无限看到这两具尸骸被移到我店门口
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一心只想着赶紧进城报案求老爷做主
哪里还敢
哪里还有心思去仔细辨认尸兽的模样啊
再说了
这具石兽当时是倒在那性许的客观身体下面的
小人见兴徐的客官没错
就
就想当然的以为下面这个也必然是同行的姓邱的客官了
小人万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闹出这样的一案啊
小人实在是无辜的
天大的冤枉
求大老爷开恩详查啊
他说的声泪俱下
情词恳切不似作为
狄公听他这番解释
在回想自己昨天初次来到现场时
确实看到两具尸首是一上一下叠压在一起的
孔万德在极度恐慌和急于报案的心情下
没有仔细查看下面那具尸首便仓促认定
虽然疏忽
但在情理上也说得通
他心中的疑虑稍减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如果这具尸首不是姓邱的客商
那个姓邱的客商又去了哪里
难道这竟是一桩案中案
狄公意识到此案变得愈发复杂了
他必须重新梳理线索
于是他立刻传令待蒂贾胡德上堂
胡德昨日挨了二百重仗
伤势不轻
此刻是被乔泰和马蓉两人半搀半驾着拖上来的
他趴在公案前
面色惨白
气息奄奄
狄宫目光如电
紧盯着他喝道
胡得你这狗头
你先前一口咬定是孔万德杀人遗失
声称这两具尸首是从镇口移来的
那么在你移动尸首之时
想必是亲眼见过尸首面目的
现在你非本县从实招来
这两具尸首究竟是何等模样
有何特征
胡德在下面已经被差役告知尸首可能认错了
此刻听到敌公追问
心中吓得魂飞魄散
生怕追查到自己身上
把自己当成真凶
他急忙挣扎着抬起头
辩解道
大
大老爷 小人
小人当时只是因为死者是从他店里出去的
又死在附近
所以才怀疑是他孔万德杀害的
至于尸首的模样
小人那晚并未亲眼见过
这两位客官遗失的时候又是慌乱
只
只依稀记他好像一个年轻些
另一个似乎有些胡须
因为孔万哲不肯让尸首停放在他门口
和小人争执
小人急着进城报案
匆匆忙忙就把两具尸首并排放在了一起
至于
至于是否真的弄错了
小人那晚并未与这两位客官打过照面
实在
实在不敢胡说啊
他这番话明显是想把自己摘干净推脱责任
狄公见他言语闪烁
推诿搪塞
心中恼怒
但此刻追查真凶要紧
不便在他身上过多纠缠
被又下令将他则打了一百行仗
罪名是报案不清
反来牵涉百姓
扰乱视听
前面我也跟大家说过
我同时还是一位易经文化研究者
一位人生规划师
如果大家在自己的人生中
事业上
感情上遇到问题
都可以找我来聊聊
我的qq 号是六七三九幺九幺二二
总共是九位数
大家听清楚了没
下面我再说一遍
五二八五零九三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