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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集
李宝瓶从人生第一次走进小溪
就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抓到鱼
可是由于比起螃蟹或是青虾要狡猾太多
李宝瓶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
以前也曾经有样学样
偷偷砍伐一根青竹做鱼竿
可同样是鱼竿
鱼钩
鱼线和蚯蚓
她就从来钓不起溪里的鱼
小姑娘往往躲在河畔树荫下
虽然她能够蹲着钓鱼熬一个下午
却没有半点收成
别人都用好几根狗尾巴草串满鱼了
或是小鱼篓挤满了成果
一个个欢欢喜喜回家找爹娘
唯独小姑娘还是颗粒无收
所以在小姑娘心目中
进山下水烧炭采药钓鱼捕蛇好像无所不能的陈平安
其实形象极其高大
这些秘密她只跟石春嘉说过
小姑娘这个时候看到陈平安先是找了一处临岸地方
好像游鱼多聚集躲藏在这边大青石之下
然后他开始在稍微上游的地方建造一堵堤坝
差不多跟李宝瓶个子那么长
全部用溪水里附近的大小石头堆砌而成
依然会有流水穿过石子缝隙往下流淌
陈平安不急于用碎石和沙子堵住缝隙
而是又搭建出一横一竖两条堤坝
最终就像是造出一座小池塘
李宝瓶来到池塘附近的岸上蹲着
瞪大眼睛看着陈平安开始缝补漏洞
动作飞快
充满美感
李宝瓶同时也发现陈平安低头做事的时候
脸色平静
神情专注
心神沉浸其中心无旁骛
就像小姑娘在乡塾求学第一次看到齐先生提笔写字
心头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感觉
随着上方那条堤坝近乎严密无缝
无水进入
侧面堤坝也是一样
下游的那道堤坝仅是用来防止游鱼逃窜
所以并没有用上一捧捧溪水沙子来遮掩门户
所以这座养鱼的池塘的水位渐渐下降
李宝瓶那张小脸蛋儿洋溢着幸福神采
双手紧握拳头碎碎念念
比坐在石头休息一会儿的陈平安还要紧张
陈平安开始走入池塘
用双手往外舀水
李宝瓶啧啧称奇
陈平安
你这叫涸泽而渔
呃 不对
这是贬义词
应该是釜底抽薪
陈平安笑着随口问
以前总见你在溪边待着钓鱼
最大钓过多长的鱼
李宝瓶叹了口气
啊
鱼儿太聪明了
我就只能用一根狗尾巴草把螃蟹从窝里骗出来
钓鱼好难的
陈平安忍俊不禁
哼
鱼竿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李宝瓶使劲点头
对呀
我家后院角落有一片紫竹林
据说是我爷爷的爷爷种下的
我爹他们严防死守的很
我一开口说要做鱼竿就被拒绝了
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摸摸剪了一根
用剪刀一点一点磨
累死我了
池塘的水越来越浑浊
已经有鱼开始逃窜溅射出水花
陈平安对此习以为常
抬头一笑
那根竹子本来就不算太细
你还去头去尾了
李宝瓶有些茫然
对呀
我怕鱼竿太细
钓起来的鱼太大的话
一下子断了怎么办
再去紫竹林找鱼竿
就算我爹不打我
我自己也不想再拿剪刀对付那些竹子了
陈平安无奈啊
哪有用竹棍子钓鱼的人
咱们这条溪里鱼其实都不大
鱼竿一粗
你就根本感觉不到他到底是上钩了还是在蹭鱼饵
咱们前几次下嘴是肯
肯定不会咬住鱼钩的
鱼可不笨
你要是太早甩起鱼竿
肯定钓不到的
钓鱼要做好粗细适中的鱼竿
还分季节时候和晴雨天气
你还得找鱼窝和养鱼窝
鱼钩和鱼饵都有讲究
红棉袄小姑娘听天书一般张大嘴巴
她有些难为情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她没有跟陈平安说
挂在竹棍子上那根鱼线鱼尾端那个鱼钩是她用家里的绣花针掰弯扭曲而成的
可能是稍稍大了点
那些鱼想吞下鱼钩都很困难
李宝瓶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事没事儿
年少无知情有可原的
陈平安看到小姑娘有些闷闷不乐
只好安慰她
但是这么多年你竟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觉得更厉害
李宝瓶眼睛一亮
小姑娘好像打开了多年心结
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她好奇的问
为什么要抓鱼
我们还有那么多吃的
陈平安就给她解释
你想啊
有个说法叫坐吃山空
山都能吃空
何况是我们两个小背篓
所以要省着点
以后路长着呢
接着李宝瓶深以为然
跃跃欲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像这种事情还有砍竹子做鱼竿和钓鱼捞鱼
你以后都可以教我
陈平安轻轻松松抓住一条青红相间的石板鱼
笑着轻轻抛给小姑娘
看着手忙脚乱的李宝瓶说
你年纪太小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用什么都跟我比
我本来就是照顾你去山崖书院求学的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双手抓住那条鱼
义正言辞
错了错了
齐先生说过
我们要读万卷书
也要行万里路
我背篓里只有五本书
所以剩下的需要去书院藏书楼
但是行万里路也是读书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负笈游学
就是说背着书箱一边游历大好河山
一边砥砺道德学问
两者不可缺一
要不然就是瘸子走路
你身边有很多狗尾草
穿过鱼鳃就能串在一起了
怕断的话可以两三根狗尾草合在一起
陈平安一边教她如何处置战利品
一边问负笈
游学是说背着书箱吗
那是不是龙尾郡陈松风背着的那种竹子编的
是很好看
以后路过竹林的话
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刚好啊
也要做一根鱼竿
靠水吃水
再往下走水就深了
不能用今天这种法子抓鱼
小姑娘蹲在岸边
将那条被抛上岸的石板鱼一一串起来
听到这些话后
整个人高兴的蹦起来
真的
陈平安笑了一笑
我骗你做什么
哎 小溪
小心别跳了小溪
连人带鱼一起掉
小溪里鱼跑不掉
人着凉了咋办
红棉袄小姑娘蹲下身
笑脸灿烂
哼
开心开心
我终于要有自己的小书箱了
陈平安蹲在几乎干涸见底的溪水里
头紧贴着石头
伸手到石板底下去捞鱼
这种鱼晒干了就能生吃的
你要是嫌脏我就把内脏去掉
我自己以前是不需要的
李宝瓶一番天人交战后
怯生生的开口
不然还是去掉内脏吧
陈平安又掏出一条石板鱼轻轻丢到岸上的草丛里
都随你
等下我来做就行了
手里提着三串鱼的李宝瓶赶紧说
我来我来
陈平安点点头
继续在石底下摸鱼
片刻之后
扑通一声
不远处的小姑娘站在溪水里嚎啕大哭
陈平安赶紧起身快步跑过去
紧张的问
怎么了
小姑娘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有条鱼我刚从狗尾巴草上拿下来
看着快死了
没想到一放在水里
它尾巴一摇
嗖一下就跑掉了
我抓都抓不到
陈平安笑的不行
先弯腰帮她卷起已经湿透的裤管
把她轻轻抱到岸上
让她自己脱掉鞋子
说这些鱼交给他来对付
小姑娘乖乖脱着鞋子
可哭的还是很伤心
总觉得自己做了件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陈平安在一旁动作娴熟的给鱼开膛破肚挤掉内脏
很辛苦的忍住笑
想着还是不要在小姑娘伤口上撒盐比较好
陈平安最后转头望向小姑娘
轻轻提起那三串处理干净的鱼
大丰收啊
小姑娘破涕为笑
满脸泪痕的笑呵呵了
跑了一条还有这么多呀
陈平安走到她身边坐下
把三串鱼递给她
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呀
所以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不用这么伤心
小姑娘把三串鱼高高提起放在自己眼前
非常的开心
好的
陈平安柔声开口
以后给你编几双合脚的草鞋
保证不磨脚
小姑娘两眼放光
可以吗
陈平安低头帮她拧了拧裤管的水
很简单的
小姑娘叹了口气
你什么都懂
我什么都不懂
陈平安笑了一笑
以后你可以教我读书写字
我现在认识的字不多
大概五百个左右
李宝瓶一听到这个
立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言为定
两人肩并肩坐着
看着缓缓流淌的溪水
李宝瓶随口问
你知道这条小溪叫什么吗
龙须溪
你怎么知道这条小溪叫龙须溪
我上次进山的时候带了两幅地图
阮师父说是我们龙泉县的形式图
图上标注为龙须溪
不过从东南流向折为正南方向后
图上的红线逐渐变粗
然后就改名为铁符河了
这样啊
那我告诉你哦
我们大骊朝廷有六部
其中礼部又有天地人三官
其中地官就负责绘制这些地图
不过也会有钦天监的地师帮忙领路
一起行走山川江河
等于是把一个王朝的疆土一千里一万里一步一步用脚丈量出来
然后一寸一尺画在图纸上
陈平安
你说那些地官和地师厉害不厉害
怎么
你长大后要当礼部的地官或者是钦天监的地师
陈平安
你不知道吗
女人是不可以当官的呀
而且不光是我们大骊这样
好像全天下都这样的
像我和石春嘉这样读书倒是可以
但是也没有听说有女子成为教书先生或是被人称为夫子啊
这样啊
对了 陈平安
你说你头上那根玉簪子是齐先生的先生送给齐先生的
然后齐先生送给你的
对啊
陈平安
那么从今天起
我就喊你小师叔好了
为啥
你当了我的小师叔以后如果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
你打算丢下我不管的话
肯定就会扪心自问
我陈平安可是李宝瓶无比敬爱的小师叔
当然是要跟这么好的小姑娘患难与共啊
能不能不当什么小师叔
放心
我一样不会丢下你的
不行
那我不给你做小竹箱和草鞋了
没事
我才不怕
我就要喊你小师叔啊
世上哪有不给我做小竹箱和草鞋的小师叔
如果是陈平安独自一人
哪怕是负重入山
一天走上一百里山路都不难
要知道这期间必然需要越溪过涧
攀崖援壁
所以陈平安这次带着红棉小姑娘走得很轻松
以至于闲来无事就开始练习走桩
因为有李宝瓶在身边
就没有用上那种气力和精神全力以赴的拳架
而是相对自然而然
甚至为了照顾李宝瓶
还要刻意放慢走桩速度和减小步伐间距
这就让好不容易找到诀窍感觉的陈平安像是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
又变得别扭起来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差不多二十里路
李宝瓶犹有余力
并不显得难受煎熬
小姑娘只是伸手擦擦额头汗水
问
小师叔
你是在练拳吗
陈平安停下走桩
点了点头
对呀
李宝瓶又问
那你知道你练的这套拳法
拳法的立身之本
源头的气府在哪里吗
陈平安一头雾水
呃 怎么说
我只知道人身上有很多窍穴
我之所以能够读几百个字
主要就是为了记住这些窍穴的名称
但它们跟练拳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
有一位宁姑娘看过我的拳谱
没有告诉我
只说练拳一事捷径走不得
要靠一点一点的苦功夫熬出来
你认识的阮姐姐则说她是练剑的
她家的家传运气路径不好外传
所以当时我跟她没有深聊
事实上那时候的草鞋少年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会在小镇走完
所以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来询问阮秀
李宝瓶瞪大眼睛
一脸匪夷所思
加重了语气
小师叔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也敢练拳
你知不知道胡乱练拳
尤其是外家拳
很容易伤及根本元气的
练武其实就跟堪舆地师的寻龙找穴差不多
只不过地师们是找山川窍穴
武人是寻找挖掘自己身体的宝藏
找到之后你还要方式得当
才算在武道一途真正登堂入室了
不行不行
小师叔
我必须把这个跟你捋一捋
捋清楚了你才好学拳
看她神色坚决
陈平安想了想
本就不是什么坏事
刚好前面有一处歪脖子老柳树
大半倾斜向溪水水面
好像一座未完成的拱桥
就拉着李宝瓶靠着树干休息
小姑娘性子跳脱非要坐着
陈平安只好把她抱到树干上
自己站在一旁免得她跌落
她大大咧咧坐在树上后
像是一位初次在学塾授课的小夫子
神采奕奕
咳嗽一声打算跟这位小师叔好好说道说道
以免误入歧途
万一真练坏了身体
那她不得悔青肠子心疼死啊
李宝瓶一本正色
我之所以清楚一些练武的大概
因为我家有个叫朱鹿的丫鬟姐姐
她从小就被老祖宗看出有习武天赋
我又跟她很亲近
朱鹿姐姐又是闷葫芦的人
只喜欢跟我说些心里话
所以我可知道练武是怎么回事儿
只可惜我六岁的时候偷偷摸摸跟在朱鹿姐姐身后走
那个叫地牛桩的东西好玩的很
最高的木桩子都快有屋顶那么高了
但是有一次我脚底打滑不小心摔了下去
其实我真没啥事儿
朱鹿姐姐还是被我给连累
给老祖宗狠狠一顿罚
在那之后
朱鹿姐姐每次早晚习武练功
还有躲在屋子里泡药水桶子里的时候
就再也不带我玩了
陈平安有些心虚
小姑娘嘴里所谓的朱鹿姐姐
说不定就是那天胸口和脑袋挨了自己两块瓦的矫健少女
当时他偷偷闯入李家大宅
用弹弓打碎了两只鸟食瓷罐
那个护在正阳山小女孩身边的婢女率先发现了他的踪迹
很快就翻墙上了屋顶
最后朝他所在的屋顶这边飞身一跃
让陈平安每次事后想起仍然觉得她很厉害
李宝瓶对于这位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师叔的家伙恨不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了个比方
胆小鬼石春嘉
他们家有间铺子
做生意做的好就能够钱生钱
财源广进
所以石春家的铺子才能是我们小镇最老的几个老字号之一
但如果只出不进
不懂得招徕客人
那么很快就会捉襟见肘
店铺肯定就得关门是吧
是的是的
一听到做生意啊
赚钱哪
财迷陈平安立即就开窍了
恍然开口
每个人都有些家底儿
练拳练得好就能够钱生钱
练不好就是赔本买卖
如果根本就不去练武的话
倒是本本分分守着祖业
李宝瓶想了想
守着祖头
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小师叔
你听说过一个说法吗
叫练拳招邪
尤其是那些号称三年一出师
出门打死人的外家拳
拳势凶猛
大劈大挂看着威风八面
打人的时候嚷着哼哼哈嘿的
其实最伤身子骨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脉门
属于不得其法
而入很多人才到中年就会落下一身的病
有没有晚年都不好好说
就算有也会很凄凉
因为他们练拳的第一天起就不是在养气养身
而是在当败家子挥霍祖业
用李家老祖宗的话说
李宝瓶这丫头就是天生没屁股的红棉小姑娘说到兴起
刚想要从老柳树干上站起来
就被她的小师叔一个眼神将念头按回去
悻悻然继续说
所以小师叔你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一定要找到练拳的真正法门
世间拳法千万种
之所以成就有高有低
前程有大有小
就看每一门拳法的最少两座本命窍穴你找不找得到
找到之后
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找出一条最佳路线
滋润最多的沿途窍穴
如春风化雨
滋润万物
哪怕拳谱品秩不高
但只要是正途
一样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可如果走了岔路
拳谱越好越容易坏事
陈平安陷入沉思
自己能够感受到那股气的存在
身体内就像有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火龙
胡乱游走于一座大火炉之前
这条火龙有点类似无头苍蝇
随处乱撞
碰壁之后就转头
如今它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
但是最终都会返回腹部的那些气府附近徘徊不定
像是出门玩耍的稚童
疲惫之后就想要回家
只是暂时尚未找到真正的家门口
这股玄之又玄的气流一直没有给陈平安带来什么不适或是疼痛
反而让少年有一种大冬天晒太阳的暖洋洋感觉
陈平安对于身体五脏六腑的感知很小就极其敏锐
所以对于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就能察觉到
云霞山蔡金简
当初在泥瓶巷说他活得不长久了
她可能觉得陋巷
少年只当她是开玩笑
其实陈平安当场就确定了她的说法无误
既然察觉不到任何不妥
陈平安就对那股气流听之任之
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好奇
想要看一看它到底会选择哪座窍穴作为它的宅邸
李宝瓶晃荡着那双小腿
双臂环胸
据说习武的根本是散气二字霸道得很
跟练气士的养气炼气完全不同
后者是多多益善
锱铢必较
习武不一样
当你找到最初的那股气候
就像是要一座座关隘打杀过去
将原本栖居在窍穴气府内的气息全部消除殆尽
转化换成最早的那一口气
最后全身上下心意一动一气呵成
转瞬之间气流运转百里
数百里
第九境甚至可以长达千里之远
一下子就调动起全身潜力
一员大将如臂
指使千军万马
威势之大可想而知
丝毫不比炼气士御气凌空而行来的差
李宝瓶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朱鹿姐姐就说那武道宗师
什么飞檐走壁根本不算什么
还能够跟炼气士一样御风远游
再往后一旦跻身止境大宗师
斩杀那帮眼高于顶的炼气士却跟手拧鸡脖子似的
弹指杀人信手拈来
陈平安笑问
哼
如果练武真的这么厉害当然是好事
可为什么厉害不厉害要用杀人容易不容易来衡量
李宝瓶愣了愣
老老实实摇头
那我可没想过是朱鹿姐姐这么说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
朱鹿姐姐向往的很
就像我每天做梦都想能够抓到一条鱼
差不多吧
小姑娘略作思量后开了口
不过仔细想想
依照朱鹿姐姐的说法
好像习武之人和修行之人天生就不对付
后者喜欢低看前者
觉得习武就是一门贱业
是资质不行无法修行的可怜虫
所以视为下等人
把武人骂成是世俗王朝的看门狗
前者自己觉得那些修行之人一个个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什么武人在江湖摸爬滚打
嗯
就是侠以武乱禁
那些炼气士分明只是一小撮人
却占据着无数的名山大川和伏天动地
还洋洋自得自称山上仙人
以术法神通修长生
受到山下凡人和武人的景仰和供养
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宝瓶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这些争执小师叔你不用管
没意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