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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扶上马
送一程
包括工商管理员老沈在内的十来个人
围坐在用几张书桌拼成的大饭桌边等他第一次同杨小梅爱人一起吃饭
高长兴掏钱买酒和饮料
老沈在夜市买了几个卤菜
吴永亮和小言买了几个大西瓜
桌上摆满满的
有荤有素
桌酒有饮料有水果
跟聚餐似的很丰盛
但谁也没胃口
老钱
韩科长不能喝酒倒饮料
不知道他在楼上谈的怎么样
杨晓梅忐忑不安
将电风扇搬过来对着他吹
桌上挤不下
端起饭碗坐在床边
两个勤杂工本就临时工
干活的人到哪儿都有饭吃
他们倒不是很担心
工商所老沈虽然不是司织总厂的人
但保卫科改不改制
直接关系到夜市
如果保卫科散了
夜市黄了
又要回所里过那种干一年拿半年工资的苦日子
吴永亮和小严他们的心情更沉重
一个个欲言又止
最难受的当属前棚
当乡干部当得像讨饭的
工资拖欠几个月
教师能闹事
干部不能闹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爱人进了一个好单位
遇上一个好领导
一个月拿五百多
高兴的一个星期没睡好
结果好景不长
才拿两个月高工资
就要面临转岗甚至下岗
不跟他们说清楚
这顿饭谁也吃不下去
韩博深吸一口气
简单介绍了一下厂里对保卫科人员的安排
政企不能不分
企业不能再背那么重包袱
这些高调我不想唱
就说几句心里话
共事近两个月
配合默契
相处融洽
说散就散
真有些舍不得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韩科长
我服从组织安排
不给单位添乱
保证站好最后一班岗
高长兴打听过
厂里之所以不给题干
一是考虑负担太大
二是组织人事部门卡太死
困难太大
厂里报上去也不一定能批
做人要知足
不能太贪心
能解决事业编制
回公安局就有晋升机会
将来有政法专项编制
就能转正
现在就是在排队
有一个编制解决一个
至少有个盼头
他本来就是公安
来厂里只是过渡一下的
小严跟他不一样
难受到极点
哽咽的问
韩科长
你说我们去巡警队有没有前途
事关人家一辈子
韩博不能信口雌黄
放下杯子
分析道
改革开放以来
社会形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报纸上说
全国流动人口超过一个亿
治安形势严峻
各种刑事犯罪有抬头趋势
所以今年要严打
以公安机关现在的警力
很难确保社会治安
我认为
随着经济不断发展
公安队伍会不断扩大
如果去巡警队
如果能定下心好好干
转正希望不是没有
如果从经济利益出发
我建议你出去闯闯
外面世界很精彩
我父亲是一个木匠
小学毕业
种地不赚钱
在门户上干也赚不到几个钱
要供我和我姐上学
经济压力大
实在没办法
于是去东海市打工
现在干的很好
这年头
干个体户比上班有前途
小华脱口而出
道 韩科长
我打算在夜市搞个摊位卖服装
行啊
不过做生意有赚有赔
要慎重考虑
韩科长
现在的问题是
夜市我人微言轻
能不能把它变成正式市场
恐怕要你们这些领导多做一些工作
老沈忧心忡忡
酒杯举到嘴边
又放了下来
夜市也算一个安置的去处
涉及到我们保卫科职工的未来
江科长明天上班之后
肯定会想办法
杨大姐
我建议你做两手准备
如果工商部门愿意接收
并能够把夜市变成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
那市场办主任还是能干的
如果只接手
不解决编制
就找民政部门想想办法
只能这样了
哎呀
你说好日子才过几天
就改制
就要减员增效
韩博能理解他的心情
慢声细语的劝慰道
相比其他企业
我们厂领导算不错的
干部转岗
工作虽然不是很好
要转到下面乡镇去
至少有个工作车间职工影响其实不是很大
前几年跳出去好多干部
现在全成了私人老板
开骚私厂
办丝织厂
办服装厂
好多退休职工全去他们那儿了
现在要分流出来的职工
不愁找不到工作
政工部门干部职工没一技之长
厂正在想方设法
打算下海做生意
服务公司那些门面优先租赁
要是能凑出一笔钱
甚至可以转让
不光劳动服务公司
小区门口那些铺面
一样优先租给本厂干部职工
这不是帮厂里说好话
这是一番公道话
铸铁厂
农机厂
木工机械厂等实机厂倒闭
干部没地方去
在家待岗
职工直接下岗
根本没买断工龄这回事
人家日子一样过
铸己现在没地
公公婆婆有地
大不了回老家种地
杨小梅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
韩科长
你和姜科长呢
高长新忍不住问
韩博嘿嘿笑道
姜科长是老干部
厂里会有安排
我可能
可能要跟你一起去公安局
我主动要求的
调公安局吴永亮将信将疑
一脸惊愕
有许多同志可能要去
我这个分队长当然要去
不过能不能去成
去了之后能不能继续跟你们在一块
就两说了
高长兴愣了好一会儿
才愁眉苦脸的说
韩科长 你
你怎么当真了
你跟我们不同
你有更好的选择
没必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喜欢当警察
你是老公安
基层机关全干过
如果真能调过去
你要照顾这点我呀
公安局又苦又累
工资又不高
我知道
我是农村出来的
八
九岁放学回家干活
农忙实
什么没干过
吃的苦梅羊大姐多
但不会比你们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话音刚落
吴永亮猛拍了下桌子
韩科长
我跟你一起去
熬三 四年
能转正最好
赚不了正在想办法
我也去
不管有没有编制
至少能穿警服
配警衔
换公安臂章
姜科长回来了
在最热的两个月盖房子
晒得有黑有黑
整个人瘦了一圈
手上全老茧
离律师资格考试只剩下三天
姐姐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
韩博同他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
不再过问科里士
一心一意准备律考
考点在南港市
几十公里
来回不方便
同方如名合计了一下
提前一天去
以至于父母从东海回来
都没顾上去汽车站街
考完试回到厂里
才知道已经升级当舅舅了
大胖小子七斤八两
姐夫给厂里打过三次电话
丁书记简单问了问考试情况
拿出一份文件
微笑着说
小韩
工作调动的事基本上定下来了
这些年全市党政部门往我们厂调
你是第一个从厂里往外调的干部
你为娘家人
我们要扶上马
送一场
你有学历
有闯劲
到新单位好好干
前途不可限量
将来走上领导岗位
我们脸上也有光
关于举办全县第六期青年干部培训班的通知
培训时间两个星期
下周一早上八点
报道地点在县委党校
韩博糊涂了
接过通知问
丁书记
这是公安局正科级单位
派出所长
财政部
你是我们司织总厂保卫科副科长
监警警分队长
管的人比派出所长多
怎么能去当一个小民警
厂党委推荐你去青干班学习
回来定个正骨级
然后再调过去
正骨级在其他单位算不上什么
在公安局
只有所
队主五关才能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