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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集。
舱室内，
皇甫小雅在听到李耀说出皇甫11抓她的真正目的，
其实不是为了让她加入长生殿，
而是为了得到她的双手时，
气得破口大骂。
而旁边的暗室内，
皇甫十一和苏九针依旧还坐在监控前，
监控着李耀的一举一动，
尽管李耀的忠诚度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
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对他的监控。
角落里旧还有三枚隐蔽至极的晶眼和窃听器，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心理战术，
李耀一开始拆掉了这么多晶眼和窃听器，
便会下意识以为皇甫十一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他安装晶眼和窃听器的能力只有这种程度，
因此对于最后三枚隐蔽性骤然提升的晶眼和窃听器，
李耀始终都没有发现。
然而，
正是他没有发现晶眼，
肆无忌惮说出来的这番话，
却是令暗室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苏九真直视皇甫十一冷。
冷的问道，
李耀所说是否真的这这个？
哼，
你要斩皇甫小雅双手是你的事，
但动用组织这么多的资源，
却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
事先是否知会过？
莲王，
我放心吧，
我不会说出去，
怎么说你我都是莲王系统的人马，
弄得自相残杀，
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啊？
只不过万一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拿来攻击莲王，
说他御下不严又该如何呀？
回去之后，
给你三天时间，
你自己向莲王解释吧，
皇甫十一，
真不是我说你，
你事先倒是和莲王沟通一下，
我以为你以为莲王不会帮你，
那你。
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你已经投靠了莲王，
而莲王在组织里的力量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就应该100%信任莲王，
莲王对旗下人马如何，
我比你更加清楚。
这件事你若提前和莲王说，
他保证帮你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好了，
事已至此，
也不用多说了，
明天你和李耀较量之后，
照样让他斩手，
换手之后自己去向莲王请罪吧，
我会多帮你说几句好话的。
哼，
多谢苏老，
多谢苏老，
等我双手血脉畅通之后，
就立刻开炉炼器，
帮苏老炼制一副最精良的十三鬼母阴魂针出来。
苏九针等的就是这句话。
又半眯着眼睛，
睛目光重新投向了光幕，
这小子倒是聪明，
居然看穿了你的布局。
不过，
他对你这个师父这样的诛心之论都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看来是真的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窃听器，
也没想到你我现在还牢牢监控着他。
那么说他是为了利益加入长生殿这句话应该也可以相信了。
现在我终于能够100%确认你耀是真心加入长生殿了。
如此一来，
莲王一系又添一员干将。
其余三位又怎么和莲王斗啊？
在隐蔽晶眼的监控之下，
皇甫小雅深吸一口气，
咬牙说道，
你告诉我这些，
就是想让我在临死之前承受更大的打击，
我告诉你这些，
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现实，
看清这个黑暗的宇宙而已。
弱肉强食，
物竞天择才是唯一的真理，
所以我才踏上修仙之路，
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而像你这样的弱者，
只能沦为强者的猎物，
到最后身死道消，
连自己的双手都保不住。
李耀说着果然起身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鄙夷的说道，
你这个修真者，
自以为很有骨气，
不过仔细想想，
被长生殿劫持的这十几天里，
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惊慌失措，
就是咆哮如雷，
或者哭哭啼啼。
你究竟做了什么？
能够让自己摆脱困境的努力没有，
半点都没有，
甚至你连一个炼器师最基本的每天对双手进行修炼都忘记掉了。
十几天里，
你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如今你双手的实力至少降低了10%，
说难听点，
哪怕真的遇到了转机，
就凭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把握住？
说你是个废物，
难道还说错了么？
皇甫小雅仿佛被当头棒喝，
目瞪口呆，
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瑶继续说道。
不错，
你嘴里说的话是很漂亮，
把自己吹捧得无以复加，
又把我说得猪狗不如，
只可惜光靠轻飘飘几句话是杀不了人的。
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折磨你，
侮辱你，
明天还要斩下你的双手，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还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就你这样的废物，
哪怕死后真的变成了鬼修，
也只会再次落入长生殿的掌控，
说不定会被皇甫十一或者我炼制到某一件法宝中。
哼，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不放过我。
皇甫小雅一怔，
骨髓里生出阵阵寒意，
她不怕死，
但是在修真世界中，
死亡未必就是终点，
万一她运气不好，
死后魂魄没有消散，
被长生殿中这些修仙者炼制成为凶神恶煞去残害众生，
那就是比死一万次都要难以接受的结局。
皇甫小雅的呼吸顿时散乱起来，
李耀观察着她的反应，
淡淡的说道，
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我在大角铠师团的时候，
经常听他们说一句话，
如果要咆哮，
就让刀剑来开口，
如果有眼泪，
就让敌人的眼珠子来流。
这句话也送给你，
虽然这辈子是用不上了，
但若是有机会转世投胎的话，
或许你可以按照这两句话来修行。
说完这句话，
李耀退了回去，
一挥手，
套房中间分隔两边的禁日缓缓张开。
在禁制合拢之前的刹那，
李耀从缝隙中看到若有所思的皇甫小雅，
随口说道，
好好睡吧，
明天会有很多血要流。
次日清晨，
没有窗户，
房间里昏昏沉沉，
伸手不见五指，
李耀被禁制解除的声音惊醒，
发现是皇甫小雅主动打开了两人之间的屏障。
皇甫小雅没有开灯，
偌大的套房中没有半点光线，
完全是一片黑暗。
只是偶尔从皇甫小雅的方向会爆发出一簇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在电火花的照耀下，
皇甫小雅专心致志，
沉静庄重的面孔时隐时现。
纵然只是瞬息，
吕耀还是感觉到她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昨天判若两人。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
我在修炼，
他们在我体内种下了禁制，
我无法进行更高层次的修炼，
只能。
爆出如此微弱的火花，
用来虚空画符训练一下手指，
灵活度也很好。
为什么要修炼？
李尧？
虽然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可是至少昨天你最后说的那句话非常有道理。
眼泪和咆哮都是最无用的东西，
如果要咆哮，
就让刀剑来开口，
如果有眼泪，
就让敌人的眼珠子来流。
过去十几天，
我已经流下了太多无用的眼泪，
也发出过太多无用的咆哮。
原先我以为自己很有勇气，
但仔细想了一个晚上，
却发现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懦弱而已。
我只是用眼泪和咆哮来逃避真正的战斗。
所以呢，
所以我就决定不再流泪，
亦不再咆哮，
而是像一个堂堂正正的修真者那样投入战斗，
血战到底。
我是炼器师，
舞刀弄枪不是我的强项，
那我就把双手的修炼。
做一种特殊的战斗吧。
你说的很对，
过去十几天，
我浪费了太多时间，
实力果然下跌了。
多谢你提醒我这一点，
我画了一夜的符倒是恢复了不少，
你晚上就会死，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朝闻道，
夕死可矣，
纵然今天晚上我就会死。
至少这一刻，
我还活着，
还活着就要战斗，
活一秒就要战斗一秒。
纵然死了，
如果变成了鬼，
我还是要战斗，
如果被你们抓住，
炼制成了凶神恶煞，
那我也无话可说。
但是别想我皇甫小雅会缴械投降。
无论是人是鬼，
我都是堂堂正正的修真者，
都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修仙者势不两立。
李耀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很久没有说话。
皇甫小雅又继续修炼，
指尖不断爆出一点又一点的火花，
只可惜她的大半灵能都被封印，
又苦修一夜，
神魂早已透支，
爆发出来的火花也越来越微弱，
只闪耀了0.1秒，
就被黑暗彻底吞噬。
黑暗中，
皇甫小雅忽然问道，
你觉得黑暗和黑暗一样吗？
什么意思？
倘若有两间一模一样的屋子，
都没有窗户和大门，
绝对黑暗，
有一些生灵关在里面，
其中一间屋子永远都处在绝对的黑暗中，
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明，
以后亦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光明，
而另一间屋子却是间隔很长时间，
偶尔会爆发出1:10微弱的短暂的火花，
但是最终火花消逝，
还是回归黑暗，
或许再过几百上千年才会再出现一次。
你觉得这两种黑暗一样吗？
李耀沉默了很久。
在黑暗中，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掠过了角落里最后一个窃听器的方位，
淡淡的问道。
不一样吗？
不一样，
或许对你们修仙者来说是一样的，
但是在我，
在我们修真者眼中，
这两种黑暗不是一样的。
倘若这宇宙真是一片残酷血腥的黑暗森林，
我们修真者亦会燃烧自己的性命，
绽放出微弱的火花。
只因为哪怕这火花再微弱，
再短暂，
再渺小，
可是只要我们源源不断，
前赴后继，
终有一日，
火花会点燃杂草，
杂草会燎到灌木，
灌木会蔓延大树，
最终小小的火花亦会在这片黑暗森林中掀起燎原大火，
照亮整个世界。
李耀深吸一口气，
艰涩道，
一闪即逝的威。
弱火花想要点燃整片森林，
这样的概率有多少？
1‰，
万分之1，
一万分之1，
一万分之1，
那也不是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