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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集
众人下得山来
韦子壮早已备妥马匹干粮
待同两名少女守候
他见杨肃观邀得灵定
灵真两大高手同行
心下更是高兴
这行人中同有少林
武当的硬底子高手随行
阵容之强
想来当世已无敌手
便算昆仑十三剑汇集
一样无所畏惧
众人离了嵩山
各乘骏马
浩浩荡荡的往西凉前去
沿途经各路县城
都在朝廷驿站歇息
每到一处之下
杨肃观都取出兵部令符
地方官员无不千依百顺
好酒好肉的招待
那晏亭与娟儿则心伤诗书之死
一路都是闷闷不乐
伍定远看在眼里
只有心疼担忧
却也无法可施
又过十来日
已进陕西省境
韦子壮便道
此后向西行去
都在江冲的势力之内
咱们可得多多小心
最好改走小道
灵真扯起嗓门
大声道
陕西省这般大
怎能说是他一个人的地头
韦子壮苦笑道
嗨
这陕西提督不是别人
正是姜冲的胞弟江毅
此人呐
心狠手辣
贪财好色
人称江横虎
这江毅不止担任提督一职
尚且兼任总兵
手握雄兵十万
势力庞大无比
我们若是贸然与陕西省兵族会面
少不得一阵纠纷
灵真大声道
我少林僧行走江湖
从来不怕什么横虎之虎
这是什么歪歪斜斜
花花绿绿的东西
韦大人要是怕了
自改小道走便是
我们师兄弟绝不会向江冲低头
灵定见韦子壮脸色难看
生怕师弟这番莽撞言语
已然得罪了他
连忙打圆场道
我们这此行来
一是为了解救凌音师弟
上昆仑山讨回公道
二来是保护肃观失地
使他平安抵达西凉
依老衲看
我们不宜招惹是非
还是依韦大人所言
改走小路为上
灵真也是个老江湖了
如何不知师兄顾全大局的用意
当下不敢违背
只是自顾自的骂道
哼
江横虎
若要让和尚遇上
把他的一身虎骨熬了煎药
娟儿听他们连连大骂江冲
问道
到底这江冲是谁
怎么大家都那么讨厌他
伍定远嘿的一声道
嘿
此人是大大的奸臣
举凡有志之士
莫不恨透此人
娟儿忙道
原来有志之士都讨厌他
那也算我一份好了
不然到时我可孤单的紧
还变成没志的士
那多没面子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一扫口角的阴霾
韦子壮一路走来
见雁婷楚楚可怜
娟儿娇憨可爱
早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
此时听娟儿说话
更有为自己打圆场的用意
心下甚喜
便道
嗨
多谢两位大师顾全大局
咱们此后便走山路
也好避开官军
当下众人商议了
自陕南一路行去
径街改行山道小径
寻常人出的远门时
多走阳关大道
就怕小径里遇上了歹人
但杨肃观这行人却恰恰相反
他们武功高手众多
既是少林
武当里顶尖人物
哪怕什么宵小歹徒
反而是怕厂卫官长前来暗害
七人自走小路之后
果然不见有何江湖人物出没
朝廷官军更是少之又少
一路行来
风光虽不见得明媚
但没人来惹是生非
再恶的风景
也算是好山好水了
后来行到一处小镇
杨肃观更买了两辆马车
供众人路上乘坐
更少掉无数奔波劳苦
行出半月有余
时节入了大寒
众人也进凉州
四下不再见到丘岭山脉
极目所望
都是旷野一片甘肃
气候干燥
此刻虽然酷寒
地下却甚少积雪
夜晚时沙漠里更结了薄薄的冰霜
月色中望去
沙海宛如水晶所就
只是晶莹剔透
仿佛仙境
众人多是中原人士
自不曾见过这些景致
伍定远低头出神
便一路上为众人解说
也好打发无聊时光
这日众人已到西凉城外
伍定远忽的面色凝重
一言不发
杨肃观看在眼里
猜知他顾虑自己逃犯的身份
便道
伍兄切莫担心
你现下非但是朝廷的制使
更是柳侯爷的手下爱将
倘若这知府陆清正要为难你
自有我出面担待
韦子壮也劝道
正是如此
杨大人官拜兵部郎中
有他在此
官场上的那些琐事
你还有啥好担忧的
却见伍定远摇了摇头
道
我不是怕那知府找我麻烦
便算找上了
我伍某一条烂命
也没什么值得忧心
众人听他语气沉重
心下都是一凛
一旁娟儿问道
你既然连死也不怕了
还有什么好烦心的
伍定远叹息一声
看着漫天黄沙
道
唉
自烟陵镖局的案子发生以来
至今已有年余
我忝为西凉捕头
非但不能将昆仑山凶徒绳之以法
还落得亡命天涯
每回深夜自思
真叫人情何以堪
他握紧拳头
咬牙道
我
我这回若不能替苦主报仇伸冤
我
我死也不瞑目
说着说着
眼眶竟有些红了
杨肃观劝道
伍兄万莫自责
这群人非比寻常
这案子莫说是你扛不起
便是刑部尚书六部会审
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伍定远长叹一声
摇头道
哎
但愿此番袭来
能替柳大人找出有力证务来
盼能推倒江冲这个奸臣
也算是为苍生除害了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当下伍定远便带同众人进城
他怕陆清正别有用心
若知自己反抵西凉
定会设下阴谋圈套
等待着对付众人
便只悄悄入城
没敢惊动当地衙门
进得城里
只见西凉城不甚宏伟
街上也只有三五间客栈
韦子壮皱眉道
这西凉城不太热闹
咱们几个外地人
一头电便给人知觉了
伍定远道
此事不需担忧
大伙儿可到寒舍住上几日
反正我们也不会在此耽搁太久
勉勉强强还能应付一阵
便引着众人自往府邸行去
路上经过一处街道
只听远处一人呼喝连连
道 死杂碎
我说你偷东西
你便是贼了
你还敢说东道西的
一人哭道
我不是贼呀
不是贼呀
众人听得这两人的对话
心下都是一奇
便往声音来处走去
行出数步
便见一名身着捕头服色的官差
手上拿着威武棒
胡乱厮打
地下跪了一名摊贩模样的男子
口中呼天喊地的叫疼
四周挤满黑压压的人头
都在议论纷纷
娟儿提起脚跟观看
眼看那捕头凶恶无比
忍不住皱眉道
这捕头怎能当街打人
这世上怎有这样的官儿
两旁街坊听得娟儿此言
面色一颤
都是惊骇不已
娟儿略见讶异
奇道
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名老者压下嗓门
悄声道
这位姑娘说话可要小心了
这新上任的捕头好不凶狠
才接任一年多
就把百姓整得苦不堪言
他说你老子是母的
你老子便要成你娘
整日里作威作福
只会鱼肉相邻
你这话给他听了
准吃不完兜着走
燕亭听着捕头如此狂妄
也感骇异
便问伍定远道
吴大爷
那捕头你可认识
他以前变这般坏吗
伍定远面色铁青
冷笑道
这小子以前不过是个丑角儿
想不到我离开一年
廖化便能做起先锋了
两名少女心下甚奇
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原来那新任捕头不是别人
正是旧日伍定远的手下阿三
这人是衙门师爷的小舅子
从不曾讨人喜欢
资历既浅
功夫又差
却不知陆清正何以提拔此人
他见阿三作威作福
恶行恶状
只怒得七窍生烟
恨不得当场三两拳打死阿三出气
杨肃观是个明白人
他见伍定远额头青筋冒起
想来他已然按耐不住
只怕旋即就要出手揍人
他往前一靠
伸手便往伍定远肩上搭去
低声道
咱们走吧
莫要多惹事端
伍定远狠狠的往阿三看了一眼
想起这衙门也是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
想不到今日风纪却败坏至此
心下甚是不愤
虽给伍定远拉着
却还不情愿走
杨肃观与韦子壮两人半拖半驾
这才把他拉离现场
众人到了伍定远的旧居
正要开门进去
伍定远抬头一看
赫然见到门上贴着知府的封条
当场神色惨淡
颤声道
陆清正
你好厉害呐
当年他给人诬告陷害
落个丢官亡命的下场
这也罢了
哪知这知府陆清正实在狠辣
竟连自己的房子也要查封
众人见他全身发抖
想来真是气的厉害
伍定远狂怒之下
便要将封条撕下
杨肃观连忙拦起
道 伍兄不忙
这封条还是留下的好
以免打草惊蛇
伍定远闻得此言
只有长叹一声
停下手来
众人便自翻墙进去
是夜众人住的定了
各自商量日后行止
杨素 关岛
眼下咱们兵分两路
我与定远一路前去查访新年的案情线索
另请韦护卫与灵定师兄在城里打探
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当年野县的旧部遗址
众人正要答应
忽听灵真大声道
哎 杨师弟
大伙儿都有事干
你怎么漏了我
那灵真听得伍定远与杨肃观一路
韦子壮与灵定一路
事情分派已毕
却独漏了他
情急之下
便自叫了出来
灵定知道师弟性子粗鲁
若要进城查访
只怕三言两语间便露出马脚
连忙劝道
师弟
你这几日多歇歇
若要立功
也不忙在这个时候
灵真大声道
老子要立什么鸟功
我来此处只想找卓凌昭的老儿厮杀
谁管什么狗屁功劳啊
你们干什么都好
就是不许把我关在这房里
否则老子明日便回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