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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所以别那么沉不住气
我蹲下身抱住它
机会总会有的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河堤的岸边四周围着一大片茂密的树林
林中透出影影绰绰的火光
鬼节七月半要到了
最近常有人提前给地下烧纸
火光映照在烧纸人的脸上
我是李豪
隔着一段距离也看清那是我的同桌胡乐
他身上穿着我主张张兰雅转送给她的裙子
大理河里的蓬蓬裙洋装
我和张兰牙悄悄靠近他
只听胡乐嘴里念念有词
哥哥
我每年都给你烧好多钱
你不要再来梦里找我了
你去妈妈的梦里跟他说清楚
不是我故意害你的
不
胡乐低声啜泣
妈妈天天骂我
不高兴了还要打
我也是人呐
打的好疼的
哥哥
胡乐越说越难过
委屈的哭声更大了
胡乐是中学后才从乡下搬来这个镇子的
他家和张兰雅姥姥是同乡
回去的路上张兰牙告诉我
胡乐其实有个哥哥
十二年前为了救落水的胡乐溺水而亡
还是他姥姥去帮着收敛整理仪容
胡乐的妈妈被儿子的死刺激的半疯半癫
把这件事全怪在胡乐身上
从此非打即骂
也是令人同情的不幸遭遇
但收到张兰牙赠送裙子的胡乐还在助纣为虐
为虎作猖
帮助陶正哲偷张兰牙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记着张兰牙靠姥姥的退休金养活他
供他上学
他那对挂名父母像死了一样
为了贴补家用
张兰牙从家附近的假发厂拿些假发回家加工编织
有时也会拿回一两只道具头部
她也在学习盘发和化妆
做一技之长
我总是夜深才来张兰牙家里
想只孤魂野鬼
等下
我拿着张兰牙今天带回的可套在头上的橡皮头道具
惨白的脸
京巨的大眼
一头柔顺的及腰黑长发和一张血红的大嘴
我故意让张兰牙把道具头部画的像厉鬼
夏天晚上七八点天才正式黑下去
胡乐每次回家都特别晚
连晚饭都吃不上
以前不明白
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拖延时间
躲避**他不杀伯人
伯仁因他而死的打骂
等胡乐靠近小树林
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胡乐乐
歪歪扭扭的拖长了调子的空灵颤声
谁
胡乐吓得跳起来
带着哭腔
谁在那里
是谁
鬼从林中跳出来
高约一堵墙
穿着一件宽大的扶桑校服
披头散发
半遮着红红白白凄凄惨惨的颜料脸
啊
葫芦短促的惨叫一声
被口水噎到
疯狂的咳嗽起来
不许叫
鬼的声调子很长
举着手中的长柄镰刀命令胡乐
胡乐拼命点头
满脸满头的汗
惊恐的泪水无声滑落
我是死神
我是带着你哥哥的意志而来
不做亏心事
夜半不怕鬼敲门
你哥哥的意志是他的死
不是你的错
不要自责
但是你做了很多助纣为虐的事
他作为哥哥在地下看不下去
怕你百年之后投不了胎
所以求我来提醒你
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
不要把自己发泄不出的恶意释放在弱者身上
更不要与虎谋皮霸凌别人
你种下恶果
终有一天会得到反噬
今天就是反噬的惩罚
呵
乐乐
在在在
胡乐放声大哭
头脑错乱
跪地磕起头来
哥哥
哥哥
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再也不帮着陶正哲欺负张兰雅了
不敢了
不敢了
哥哥
你放过我吧
别带我走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鬼一挥镰刀让他走
记住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胡乐连滚带爬的跑了
鬼又走进小树林里
我从张兰雅身上跳下来
脱下身上的校服和橡皮头套
我身材瘦小
骑在张兰牙的背上
制造高大如墙的视角效果
我把录音笔里震慑糊了的声音重复放了一遍
然后删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