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28章。
这就是我想跟你们说的,
我发现是**给她洗脑了。
洗脑,
我听到过她们提起张雅兰,
为什么提起来我就不知道了。
楚梅提起张雅兰的时候,
情绪还算平稳吧,
可**就不一样了,
**很激动,
说话也很难听,
那意思就是张雅兰丢下楚梅自己的逃命,
跟楚梅改口后的描述一模一样。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一口咬定了这个说法,
好像她当时在跟前亲眼所见似的。
你听她说话,
就有一种全世界都亏欠了楚梅的意思,
除了张雅兰,
专门去救张雅兰的那个人,
就是你们严副队,
她也恨极了。
不过她对你们吴队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大概因为吴队是唯一一个当时真心想帮她们的人吧。
我其实不太懂女人的情绪,
就是有些恨来得毫无理由,
谁也不欠你的,
凭什么舍命去救你啊?
人家愿意救张雅兰,
那完全就是私事儿,
你管得着吗?
陈作山好歹有一定的心理学知识,
刑警们才不相信他连这点嫉妒的情绪头都看不透,
这怕不是在隔空拍闫思,
显得马屁表演十分生硬。
赖相衡有些无奈,
这位真不具备拿小金人的潜力,
他赶紧开口打断了陈作山,
继续拍马屁。
所以你的意思是,
嫉妒的源头是龙淑兰,
她不仅嫉妒张雅兰,
还恨屋及乌地捎带上了我们闫副队楚门,
纯粹是被洗脑。
对啊,
我知道张雅兰来探望过楚梅,
吓了我一大跳呢,
毕竟楚梅明明说她已经死了呀啊
其实她来探望楚梅的时候,
我就觉得不太妙了,
依照楚梅**的性格,
她那么恨张雅兰,
又组织了一群会杀人的疯子,
我都怀疑她会不会让那些疯子对张雅兰动手,
后来也的确证实了。
证实了什么?
陈作山嗫嚅了一下。
呃,
你们不知道啊,
就是张雅兰和你们严副队他们有过交情。
钱允亮斟酌着用词,
这我们知道不是?
还有闫以仁,
闫思弦他爸跟张雅兰。
冯笑香突然伸手拔掉了审讯室内与电脑连接的监控探头插口,
这样,
陈作山接下来的讲述便不会被记录下来。
他跟张雅兰睡了,
除了冯笑湘,
其余三人均是目瞪口呆。
貂芳愣了足足是几苗,
突然问向冯笑笑,
你早就知道不?
我只知道闫哥一直在秘密调查张雅兰。
他既找我帮忙,
又不肯把事情明确的告诉我,
只是给我一些碎片化的调查指示,
我大概感觉到他很困扰。
冯笑香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直到刚才,
我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那也太冯潇湘想不出一个准确的形容恶心。
这是几人心里同时涌现出的感受,
他们无法想象闫思弦背负着怎样的耻辱在与这群人战斗。
初审龙淑兰时,
闫思弦突然暴怒失态,
甚至差点殴打嫌疑人。
除了故意做给龙淑兰看,
恐怕也有真的忍不住发飙的成分,
任谁受了别人这样的算计,
恐怕都会有劈死对方的心吧。
审讯室里,
钱允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不能沉默下去了。
他告诉自己,
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确认,
坑害张雅兰和闫思弦的事儿,
是龙树兰一人干的,
还是楚梅也参与了?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问题,
但又知道此刻一定得抛给陈作山一个问题,
尽快转移话题,
不可能是出门。
陈作山连连摇头,
楚梅,
没那个能力,
她也就传个话,
真让她动手去害人。
哎,
不是我说从亚圣书院出来以后,
除了吃饭、
喝水、
上厕所,
她就一件事儿都没干过,
害人她会吗?
还好,
虽然生硬,
但这话题总算被转移了。
赖相衡深吸了几口气,
将自己拽回了审讯状态。
在陈作山看来,
一切都是龙淑兰主导的,
组织疯子团伙坑害闫思弦和张雅兰,
跟楚梅的关系都不大。
在审讯陈作山之前,
警方也有一些类似的推测。
因此,
闫思弦在初审龙淑兰时并未逼得太紧,
也没有抛出楚梅已经死去的消息。
如果龙淑兰是组织和操控疯锁团伙的人,
那她绝对值得被好好研究。
摸透底细,
觉得为她制定一个更加细致的审讯计划,
像楚梅去世这样能够让她情绪产生波动的信息,
自然不能随便抛出来。
对一个母亲,
这样的算计未免有些残忍,
但对一个组织教唆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犯罪嫌疑人,
警方必须打起12分精神。
赖相衡在心中默默整理了一下陈作山提供的信息。
提炼一番后问道。
这么说来,
龙书兰对楚梅还是很溺爱的,
他不让楚梅参与疯子团伙,
就能证明这一点吗?
溺爱,
溺爱。
陈作山斟酌这个词用得是否准确。
想了一会儿,
他开口。
我其实分析过楚梅**?
就是你说的那个,
我叫不惯她的名字,
嗯,
我其实分析过她的心理。
我感觉吧,
她做的这一切,
无论是组织疯子团伙给楚梅报仇,
她最开始的目的的确实只是给楚梅报仇,
还有尽力撮合我和楚梅,
她做这些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她可以通过努力让女儿的生活回归正轨,
让女儿被耽误了这几年平滑的过度过去。
说白了,
送楚梅进亚圣书院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是她亲手把女儿毁了,
她生自己的气,
无事不可。
理论上来说,
这和我们在生活中搞砸了一件事本质是一样的,
只是她搞砸的事更麻烦,
影响也更深远些。
我们在处理此类事件时,
往往有两个方面,
其是遗忘,
反正已经搞砸了,
还能怎么样啊?
只能让自己看开一点,
别老记得这么件揪心事儿呗。
其二是尽力弥补。
楚梅**就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这跟她的性格有关,
我说了,
她很要强,
丈夫因为她的错误愤然离婚,
她毫不挽留,
这就是证明她要尽力弥补当年的过错,
甚至不惜杀死当年害过他女儿的人。
我一直觉得她最开始杀人的时候就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那时候她就有用报仇帮楚梅治病的想法了。
久病成医嘛?
女儿久病当妈的能不研究这些吗?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
她这办法也算是对症下药,
本来一些患者得病就是因为受了委屈,
钻了牛角尖,
把委屈的源头杀死,
心可不就宽了吗?
所以她为楚梅做了这么多,
有溺爱的成分,
但最多的我认为还是想要弥补过错。
只有让楚梅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她心里这根刺才能拔出来。
只不过在她的治疗方法有了成效后,
她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
疯子团伙似乎成了她的事业,
她开始享受帮人报复的快感。
你们能想象吗?
就是,
嗯,
每当有一个疯子经她的安排报了仇,
那感觉就像是又给自己的女儿报了一次仇。
赖相衡点点头,
表示理解。
人活着总是需要成就感的,
帮助疯子复仇,
看着他们康复就是她成就感的来源,
所以他才这么排斥,
让我知道疯子团伙,
她不希望疯子团伙受到任何威胁,
其实我也很后悔。
不该把她的发现透露给导师,
我根本就不该招惹她们母女。
要是当初。
陈作山突然噤了声,
他苦笑一下,
继续开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的导师已经在这基础上组建了北极星组织。
可能是因为成就感被人抢了吧,
臭美**暴跳如雷,
那个疯女人。
对楚梅和龙淑兰的了解暂且告一段落。
赖相衡还有一个比较具体的问题。
疯子团伙杀了这么多人,
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尸体的吗?
陈作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重点问题。
先强调。
我确实没参与过杀人,
知道你说过了。
陈作山舔了舔嘴唇。
那我要是告诉你们埋尸的位置,
我不确定是不是所有尸体都埋在那里,
但我确实知道一些,
我要是告诉你们位置,
你们能不能赖相蘅压抑着激动,
我们会帮你记立功表现。
陈作山的审讯告一段落。
走出审讯室,
钱允亮和赖相衡的衬衣后背处都湿了,
太紧张,
还要绷住,
不能将紧张表现出来。
不过两人都觉得经过这一番审讯,
技巧有了不小的进步,
看出他们累了。
貂芳和冯笑香只是冲两人点点头,
并未搭话,
倒是钱允亮主动开口。
刚刚,
闫副队的家事。
冯笑香此刻却主动了起来。
没录下来,
所以天知地知,
我们4个人知。
出于本能,
说话时她将自己藏在了貂芳身后,
只露出刘海下的一双眼睛。
钱允亮接下去。
那这事儿到咱们这里就此打住。
四人交换着眼神,
犹如形成了某种攻守同盟。
待2名审讯刑警离开。
刁方道。
别看这俩家伙平时毛毛躁躁,
这回审讯还挺像这么回事儿。
为了定这次的审讯策略,
他们好几天没合眼了。
还私下里。
冯潇湘压低了声音。
私下里去见过闫哥。
貂风露出怪不得的神色。
我总觉得这种时候给闫副队透露消息不好。
你不是一直相信他的吗?
药芳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信。
啊,
正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开始不信任闫副队了,
所以才不断给自己暗示,
想把那些想法压下去。
或许下一次,
你应该试着相信这些想法。
冯笑香歪着头继续说。
万一严哥真的有问题呢?
这次换雕方门脸问好冯小湘继续说下去。
我之所以跟他保持联络,
又跟你一起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查这个案子,
就是想看看闫哥究竟有没有问题。
好在疑虑越来越少了。
是啊,
好在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快过去了吧。
快过去了。
两人都选择对刚刚听来的劲爆消息避而不谈。
貂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如果陈作山提供的埋尸地点是真的,
我过两天8成就要忙起来了。
所以如果你有空的话,
咱们一块儿去看看部队吧。
好啊,
当然有空。
果端的病房内。
到底是年轻,
再加上平日里经常锻炼,
身体素质好,
吴端的伤可以说正在神速恢复。
除了每天冲洗腹腔内伤口的淤血时场面比较吓人,
其它时候吴端情绪都很平稳。
父母在的时候,
他还会尽量打起精神,
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虚弱。
他越是懂事,
闫思弦就越是内疚,
对吴端的照顾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他几乎已经住进病房里了。
不过,
貂芳和冯笑上来探望的时候,
闫思弦并不在。
貂芳还问了一句,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闫副队怎么没在啊?
第儿不带这样的,
你是打着探望我的旗号来看小闫的吧?
啊,
我这心呐,
都碎成白砂糖了,
有这么明显吗?
貂芳故意逗他,
吴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刁方就不忍心了,
打开两人提来的果篮问向吴端。
给你剥个橘子吃。
不如再跟我说说案子的进展。
行。
貂芳便简要的将今天的审讯情况说给了吴端。
当然,
并没有提起闫思弦的家事。
哼,
难为小赖和小钱了。
你就别操心了,
你带出来的人当然什么都能搞定啊,
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养病,
啥都别想,
大伙都盼着你回来呢。
我努力。
此刻,
闫思弦回了家。
不是回自己的住所,
而是回到位于郊区的家。
那是一栋幽静的三层别墅,
前有花园,
后有泳池,
一家三口曾经居住的地方。
闫思弦记得,
这房子已经空置了好几年,
他进市区工作自然没时间,
郊区城里两头跑,
而父母也两三年没回过国了,
虽然没人住,
每年的各项管理费用却高达10余万元。
此刻,
房子里终于有了人,
自从闫以仁被限制行动后,
便只能在自家院子范围内活动。
辖区****抽调了两名***住在了闫家,
专门盯着老爷子。
闫以仁不仅不介意,
还表示了欢迎,
毕竟一个人太无聊了,
金钱的威慑力就是那么明显。
两名执行任务的***对闫以仁客客气气,
偶尔3人还坐下来一起喝喝茶,
下下棋,
探讨人生,
展望未来,
总之氛围友好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