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氏从校帐内走了出来,
他上前几步给宋九太爷行了个礼,
恭敬的道,
啊,
请了您老人家出来主持出殡,
谁摔盆儿?
我们听您的,
这,
这怎么能行呢?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宋大良和宋三良都想到了元允中,
哎,
呃,
凭什么让他出面说话呀?
元公子呢,
你可是二房的女婿,
一个女婿半个儿,
你这个时候也应该出面说句话才是。
元允中懒懒的靠在了灵堂的黑漆柱上,
事不关己,
我毕竟只是宋家的女婿,
有事你们商量就好。
他看了一眼校长,
哼,
宋青云,
这是要隔岸观火,
还是要借刀杀人?
宋大良和宋三良目瞪口呆,
宋九太爷却很高兴,
不仅钱氏识趣,
元允中也依诺站在了她这边。
她强忍着笑意板了脸,
他是又良的遗孀,
这种事儿不商量他商量谁呀?
宋家的族人也都道理应如此九太爷处事公正。
九太爷理应如此,
九太爷处事公正。
宋大良等人脸色发青,
心里很不好受,
平时被他们看不起的人,
此时却决定他们的利益。
李氏几个妇孺尤其沉不住气,
看钱氏的目光,
又嫉妒又愤慨。
宋九太爷却满意地捋了捋三绺胡须,
正想和钱氏客气几句,
谁知钱氏却温声道。
只是,
这摔盆儿是摔盆儿,
过继是过继,
两件事儿不好混为一谈,
众人齐齐变脸。
不是想要宋又良的产业,
谁愿意舍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去给宋又良当孝子?
钱氏却低头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这还怀着一个,
总不好白白的让别人当孝子。
言下之意,
他要是生的是儿子,
那摔盆的人怎么办?
宋三良最不甘心,
二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哥生前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这尸骨未寒,
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连找个给他摔盆儿的都不愿意。
二哥的出殡,
你准备怎么办?
宋大良一看,
这不行,
他也得说两句才行啊。
他没等宋三良把话说完,
就凑到了钱氏身边,
老二,
媳妇儿,
你可想好了,
这没有孝子摔盆,
老二是找不到奈何桥,
喝不到孟婆汤,
没办法转世投胎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可别把事儿给做绝了。
哎,
前世啊,
你这么说让我很为难呢。
没有族人庇护的人都如同浮萍,
你别忘了,
又良出殡,
你女儿婚丧嫁娶都得有族人帮衬,
都得要族人撑腰才行呢。
钱氏耳边全是指责他的话,
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正哄着宋天惠的曾氏,
见宋九太爷和自己两个儿子都围在了钱氏周围。
钱氏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胸口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站起来就一通冷讽,
你说生儿子就生儿子。
那你之前怎么生了三个姑娘?
你这一胎要还是个姑娘呢?
难道就让我们家老二绝嗣不成?
那也得等我生了,
生的是姑娘了再说。
曾氏见钱氏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更生气了。
那怀了生下来的多的是,
生下来没立住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儿子娶了你,
真是倒了8辈子血霉了,
生前没能有个儿子继承家业。
死后没有儿子摔盆送灵。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和我理论?
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
钱氏脸色刹那间雪白。
您可是孩子的祖母,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以为你怀的是个金疙瘩?
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屎壳郎没了你肚子里的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
我还有3个孙子,
我稀罕你肚子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