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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群关押在地上一层的人看见这人戴上红色面具
仿佛见到了救星
一个个木子进裂
疯狂嚎叫着
大人
大人
求您了 我说
我说
我什么都说
只要放我离开赵玉
我什么都说
赵玉
尹威手持皇帝诏令
职权越三
法司提笔定人罪责
刀落定人生死
若说当初的安卫营是草菅人命
那一旦入了赵玉
便是生不如死
方只有那脸带红色面具的尹卫都统
才有权决定他们是否可以离开
赵瑜见有人想开了
想坦白
便有黑色隐卫上前
打开囚室
将其拉出
扣在了那沾着鲜血绞刑架上
人在极度压抑害怕时
谎话便很容易被戳穿
这不过是兆遇最为低等
也最为普遍的一种审讯手段罢了
哭嚎声
求饶声不断响起
莫白未曾理会
下了阶梯
径直往地下二层行去
同时已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见此
也匆匆忙忙也跟着追了下去
红领宋淼追上墨白
人呢
二层底下靠右的囚室中
莫白拂了扶脸上的面具
在来赵玉之前
他刚见过赵王
将今日陈元死于郊外一事与对方说了
赵王似也早有余料
责令他将功补过
务必要陈元副使的口中问出秦王这些年结党营私的证据
夹着血肉腐烂的血腥气息弥漫着令人作呕
但关押在此处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
听见动静也未发出一丝声音
与上一层有着天壤之别
突然出现的亮光
令得早已习惯黑暗的沉明眼睛微微眯起
下意识抬抬手挡住
待得他适应以后
借着亮光才看到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人
哟
居然是红色面具
我陈明小小马前卒
何得何能劳烦大人亲自提审
眼前男子约莫四十上下
两鬓长发背里的极顺
但脑后看不到的地方发丝却凌乱不堪
莫白嘴角轻勾
也不答话
只将人带到了一旁的行事
将其绑在在了一条靠背椅上
自己则坐落在他对面
双手还胸
双腿搭在岸上
就那么一顺不顺的盯着他不发言
都说入了赵玉
阎王都难逃开口的命运
这就是你们赵玉的手段吗
陈明看着挂满整面墙的刑具
轻驰出声
有水声从耳畔擦肩而过
滴答一声落在陈明肩胛处
浸润衣裳
但这么一滴水
陈明显然不在乎
一双眼直勾勾对上墨白面具下的瞳孔
等着他出生
然而
他等了又等
等来的却只是上头不断滴落的水声
滴答
滴答
极有规律
甚至规律的让人莫名有些烦闷
当水滴已经浸湿他肩头时
眼前人却还是不发一言
陈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被关在这里许久
早便习惯了
既然大人乐意在这陪着我耗时间
陈某求之不得
他的试探得到的回应只有一阵冗长的沉默
又一滴水落下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力度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陈明居然感觉到了些许刺痛
看着莫白不疾不许的模样
陈明心里泛起了嘀咕
开始摸不准对方来此处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正当他憋不住准备主动挑起话题时
那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出生
陈远死了
陈明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这个消息
而是莫白终于说话了
你倒是一点不惊讶
他若不死
你也不会来找我
是个聪明人
那你也该知道
我要的是什么
直接用刑吧
我不会说的
陈明哼了一声
我和陈元济跟随在秦王身边
纵使他做出多里经叛道之事
所属下的自然没有背叛主子的道理
好
好一个赤血担心啊
墨白结节叹了两声
忍不住拍了拍手掌
陈明又哼了一声
面对墨白的称赞
隐隐有些得意
然而墨白话音却陡然一转
俗话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这份忠于自己的持续担心
让我实在忍不住拍掌赞叹
眼中得意散去
陈明眉头微促
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白放下了岸上的一只腿
继续盯着陈元看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你若当真是忠于秦王
方才我问你时
你会直接说你不知道
但你只说你不会说
你这头发也是刚才听到我们的动静后才开始整理的吧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你
我刚才故意不说话
看你的反应
你表现的可比我想象中的要着急太多
你迫不及待等着我审问你
又怕我听不出你话里的言外之意
还故意在话里话外透露出秦王当真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知道
你的确有秦王的把柄在手
但你有条件
你很清楚
若是一开始就说出自己的底线
我不会答应
只有当我被你一步步引导
问出你口中条件时
你才能把握住主动权
并且断定自己的价值足以让你提出的条件得到满足
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你们赵玉的人就靠着胡思乱想来审讯犯人吗
陈明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眉头皱得更深
墨白将另外一只腿也放了下来
松开抱胸的手食指交叠压在岸上
身子微微浅倾
墨色的瞳孔里在没了方才的慵懒
只有淡淡的寒意和不耐烦
演 继续演
难不成演戏还能上演不成
你是个聪明人
为何非要做蠢事
你的呼吸方才乱了三次
说话也变得结巴
这么明显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臣明双全忍不住紧紧握起莫白
看
呼吸又乱了
陈明
墨白
你倒不妨说说你的条件
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同意了呢
陈明咬着牙
心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眉头紧了又紧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
深吸了口气
你放我离开赵玉
我就说
莫白青吃了声
说不说
你都无法离开赵玉
区别只在于说了
你可以少经历些痛苦
滴答
又是水滴砸下的声音
落在他的肩胛处同样的位置
陈明忍不住挪动了下身子
的确有些疼
他目视向莫白
目光坚定
除非放我走
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你倒真是会给自己找罪受
莫白摇摇头
陈明咬着牙
看着这满墙的刑具
心里已经做好了忍受追星刺骨之痛的准备
他清楚的知道
说了
他便没有一丝一毫的筹码
只要咬紧牙关不说
他就还有出去的机会
不就是受些皮肉之苦吗
总归这群人不会要他的命
陈明流露在表面的心思被莫白一眼看穿
我们的确不会要你的命
我们只会要你心甘情愿开口
他迈着步子走近
然后轻轻挪动了一下椅子的位置
滴答一声
原本落在剑上的水滴骤然砸在了陈明的脑门上
带着些微凉意
陈明眨了眨眼
不明白莫白究竟想干什么
却见莫白又拿来一个铃铛塞进了他的手心
墨白
若是想开了
便晃晃手中的铃铛
陈明 你不用 行
墨白轻轻一笑
不做回答
转身取走了卡在墙上凹陷处的火把
晦暗的火光中
那双隐藏在红色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了几分玩味
亮光随着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泯灭
陈明被黑暗彻底包裹
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
便是那滴水之声
滴答
滴答
依旧规律的让人心烦
让人心悸
有点凉
还有点疼
回到地上一层
那阵喧扰的哀嚎惨呼声还在继续
莫白泉当听不见
经过刑事时看也没看那些正被拷问的犯人
同领
一名头戴黑色面具的影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莫白停下脚步
说
我
那黑影卫犹豫良久
才颤着声说道
我不想干了
不想干
为何
我娘病重
我想出去见我娘
瞧他瑟缩颤抖的身子
莫白便看出他是在说谎
恐是受不住赵玉这环境了
孔领您放心
我知道规矩
出去后我会将赵玉及营卫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莫白沉默了一会儿
似是在考虑
也罢
赵玉不需要你这等人
谢谢统领
谢谢统领
那人摘下黑色面具
连磕了好几个头
然而在他转身欲要离开的一刹那
一枚骨钉陡然射穿了他的喉咙
身子轰然倒地
脸上还带着方才那解脱的笑容
继成了尹微
生是赵玉之人
死便也只能是赵玉之鬼
既然想走
当初又为何要来
赵玉中藏了太多秘密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泄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活人的嘴他向来不信
唯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好生安葬了
顺便安排人照顾他娘
他朝身边的宋辽吩咐道
处理影卫的后事
算是他唯一的一点仁义
只见素淼挥手招来几个黑影卫
那群人便熟练的开始处理起地上的尸体
即便现在倒在地上的人上一秒还是他们的伙伴
成
将这黑色面具重新挂回墙上
莫白陡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宋淼
他又患属下在龙宝斋的点心怎么解释
宋淼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瞬的慌张
这个 那个
是那个老板一直推荐
说其他的也不错
还说他们店最近生意不好
所以 我 我
赵玉的尹威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同样的冷漠
同样的狠利
同样的不近人情
唯独宋淼是个例外
他太像个人了
纵使戴上了银色的面具
也掩盖不住浑身透出来的人气
其他人见着方才那一幕
脸色平静的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身旁的宋邈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这样的人本不适合来赵玉当营威
不过万事有弊有利
由着宋淼身上独具的特色
莫白经常会将他送进赵玉中的犯人堆里去当卧底
有些话那些罪犯即使在严刑逼供下也不愿意对赵玉忠的营卫讲
却对着像宋淼这样同病相怜的人更容易开口
特别是当这个同病相怜的人看起来还傻傻笨笨
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时
那些人心中的倾诉欲会更强
如果能轻松套取出情报
谁又愿意花时间去审讯用刑
这也是为什么宋淼能这么快能从黑影卫变成银影卫的原因之一
墨白
所以你就一时心软
违背了我的命令
全部买下了
宋淼自制无法辩捷
单膝跪倒在地
宋淼愿意领罚
莫白摇摇头
叹了口气
笨啊
既然买了
都买了
将他需要的给他
其他的自己留着
他不就不会知道了吗
不乏你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宋淼眼睛亮起
倒山火海
赴汤蹈火
属下在所不辞
不用那么拼命
莫白深呼吸了口气
步子朝赵玉那扇紧锁的大门走去
视线似乎已经透过着玄铁门望向了城北的某家面馆
眼中冷漠渐渐散去
转而浮上了些许暖意
好生护住个人即可
他道
素冉是个好姑娘
又处处为他着想
又素淼在身边保护她安心
对了
给我准备几个暖手袋来
不知想到什么
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