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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男孩们离开的时候
没有像他们来时那般热闹
三个小小的身影快步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之后
起响线伸出来
小猫杀手
他看着三个男孩离去的方向
说
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至少没有想到他们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啊
倒不是说他们撒谎
只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的想象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他们说的不是正好可以解释你之前的想法吗
为什么规模这么大的小区里连一只流浪猫也没见到
话是这么说
只是
嗯
我想到的是小区里是不是有过什么驱赶或者捕杀流浪猫的行动
我没想到过一个所谓的小猫连环杀手
我们至少可以先确认一下
我看着那块微微隆起的地
问其想
被埋在这儿的究竟是不是一只猫
齐想点点头
我问他
你要回避一下吗
为什么要回避呀
毕竟看到同类遇害
齐想沉默了一会儿
反问我
人类的侦探会害怕看到人类的尸体吗
他说的有道理
我感觉到他语气中有一种与平时不大相同的冷静
我挠挠头
还是不太确定是不是要在他面前做这件事
我四处看了看
找到一小块瓦片
似乎可以作为铲子
从那片土的边缘铲下去的时候
我又看了一眼气象
它毫无反应
几下之后
我看到了黄色的毛
但没有嗅到腐烂的味道
虽说现在天气还不太热
但一周的时间
是不是多多少少该有些腐烂的味道啊
搞不好真的只是男孩们的想象罢了
这里埋的不过是一只毛绒玩具
我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不一会儿
一只橘猫出现在我的眼前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玩具
如男孩所说
他的一只眼睛不见了
我的身子是瘪的
我用手里的瓦片轻轻拨了拨他干瘪的身体
肚皮上长长的伤口裂开
我挑开看了一眼
心沉了下去
男孩们说的没错
他是只被开膛破肚的猫
齐想说
他的内脏都没有了
橘猫的肚皮内部几乎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具皮囊
这应该是我没有嗅到腐烂气息的原因之一
奇想问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反问他
齐霞没有回答我
默默地注视着那只巨猫
我不知道
我说
我代表人类向你道个歉
奇霞好长时间没有出声
我站起来
我们两个默默地望着那只巨猫
奇象突然开口说
同类的尸体我应该看过不少了吧
老死的
生病死的
误吃了老鼠药死的
被车撞死的
也见过一些被人虐待致死的
溺死
勒死
烫死
用刀捅死
有人能从中获得乐趣
这件事本身我就难以理解
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被对待的猫
有人掏空了它的内脏
为什么也是某种乐趣吗
我也不懂
我摇摇头
又不像是单纯的虐待
不过人类又何止只是虐待动物啊
人类虐待同类的事情不也是每天都在发生吗
人类也会溺死
勒死 烫死
用刀捅死另外一个人
也同样会把另外一个人开膛破肚
把内脏掏出来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知名的连环杀手开膛手杰克
他就是把受害者开膛破肚
至于为什么
至今都还是谜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干
我不明白
我也不想去弄明白
人类这个物种太**复杂了
复杂气象成吟道
是啊
人类真是复杂
我真的越来越不理解人类了
最邪恶的事情似乎是你们人类干出来的
但好像也没办法把你们简单的说成是邪恶的物种
因为最善良的事情好像也是你们人类做出来的
我也不理解呀
现在我也懒得去理解了
我没必要去搞清楚人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要选择远离就可以了
所以我选择跟你作伴
我也不理解你
什么你不理解我
没有谁比你更理解我了吧
不
我不理解你
你这一辈子吧
很难说过得顺心
貌似没经历过什么好事
反倒是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过
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有能力关心在乎别人
甚至是一些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话题莫名其妙的突然转到了我身上
我说
哎
什么叫我这一辈子
说的像是我的临终总结
我才不到四十岁
接下来的人生还长着呢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还有些良心
忘记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了
说良心这东西一生下来有就有
没有就是没有
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对于生下来就有的良心
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人生里被一点点磨损
但应该不会完全消失
所以我还有点良心
还有对他人的同理心
不过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人么
最主要的是我还有你
你也是我良心的一部分
我
我有那么重要吗
你还记得那个绑架爱元的男人吗
百分百先生
对
百分百先生
当时在那个院子里
要不是你叫醒了我
我能做出什么事儿
你可能会打死他
对
我失控了
就像你说的
我到现在的人生的确过得不怎么顺心
我被一次次伤害过
失去过一些重要的人
也失去了许许多多重要的东西
这些伤害让我的人生失衡过
曾经往不好的那一侧滑的很远
差一点往黑暗的地方坠下去
那种难以控制的暴力冲动就是我良心被磨损后的空缺
但是你的再次出现
你的存在填补了那个空缺
让我找回了平衡
不至于滑向深渊
是吗
我有这么重要
嗯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给我买两个沙丁鱼罐头吧
再买
房间里要放不下了
嗯
埋起来吧
啊
沙丁鱼罐头
我是说这只橘猫再埋起来
要不然呢
难道你要把它带回家吗
我蹲下身子
把土小心翼翼的推回到那只可怜的巨猫身上
做成一个小小的坟茔
这之后我双手合十拜了拜
奇想蹲在这简陋的坟前
闭上双眼
长久的沉默像是在默哀
他睁开眼睛后说
如果那三个小男孩说的没错的话
有过这种遭遇的猫不止一只
小猫连环杀手
哎
你说布丁会在他手里吗
如果祝小姐的男友
啊不对
现在应该是前男友了吧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
如果他的确是把布丁扔到了这个小区
一只没有任何户外经验的小猫被扔到了一个有连环小猫杀手的世界
是啊
光是想一想都很恐怖啊
齐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