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21届学生钱雪儿。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11章。
在野外,
黄狐还是猎灵的栖息地,
猎灵这种有趣的动物是中国猎人最真实的战利品。
人们认为猎灵是最珍惜的动物之一,
虽然它不是现有唯一的大型动物,
但却是进化过程中几乎没有变化的动物。
现在看到的山羊和羚羊都是上百年来从列陵分支进化而成的。
这头猎灵看起来像又大又黑的公山羊,
却有着马的白色鬃毛。
猎灵一般重达300磅。
它生活在人不可及的峡谷里,
通常是在人无法靠近的灌木丛边。
猎灵喜欢晒太阳,
尤其在早上的时候,
他敏捷而又快速的跳跃着,
轻轻松松的爬到陡峭的悬崖上晒太阳。
因而获得了悬崖驴的称号。
桐庐的横村曾经打中过一头很大的公山羊,
这头羊当时站在岩石尖上。
他的落脚点实在是太小了,
小到只够他后腿的脚趾头抓地,
他身体前倾的重量都靠旋体支撑,
而悬梯又向后勾住悬崖边缘。
有一次,
一位队友远距离击中了一头野猪,
当时野猪在一面几乎垂直的悬崖上全速奔跑着。
野猪中弹后没有停下来,
于是队友就跟了上去,
他放下枪走了几马之后,
为了方便,
就脱下鞋子,
踏着岩石表面的裂缝走。
即使这样,
他还是不得不折回。
然而,
那只大公羊却以危险的速度沿着相同的飞奔。
我们第一次见到列灵是1926年,
再往巍山,
跟往常一样,
天一破晓,
我们就出发了,
分头行走在相邻的山丘里,
努力寻觅最好的捕猎机会。
我们约定,
只要发现好机会,
就一起展开捕猎行动。
沿着山谷,
我遇到了一群烧炭工人,
停下来问他们是否看到什么猎物,
有啊,
其中一个人说,
山上有鹿和猪,
不过你为什么不去大山上打野山羊呢?
这里有野山羊吗?
我问道,
我从未听说这边有野山羊。
但是这个工人经常能看到野山羊,
他甚至知道山羊会躲在哪个灌木丛。
因此,
我让他在第二天破晓的时候带十个人到我们的营地,
如果他们能给我们带路和帮忙围赶猎物,
我们会给他们每人一天的报酬。
事情就这样安排好了,
第二天我回到营里,
很高兴的期待着有一次令人激动的新体验。
我提早一点到达营地,
开始吃早餐。
这顿饭与前一天与湖州尽信会传教士赖德茂散步后吃的大不相同。
好了,
艾德,
他说,
明天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你怎么安排的?
我问。
我到了山谷那,
赖德茂继续说。
在光秃的老山头边遇到了一些烧炭工。
我问他们今年有什么能打的,
他们说有鹿和猪,
但是为什么不到你们营地后面的大山上去找野牛呢?
哦,
我说那里有野牛吗?
是的,
他们说我们每天都能看到。
于是我吩咐他们,
明天天亮的时候带十个人来。
我们给他们每人一天的工钱,
领我们到那地方去,
帮我们围猎。
明天是多么好的一天啊。
对我来说这有点过了。
我说我已经找了十个人去同一个地方,
为了猎山羊或绵羊之类的东西。
接着我跟他说了我的经历。
正当我们要说完的时候,
查理麦肯齐医生从水里慢悠悠的走上来,
一丝不挂,
一手拿着脏兮兮的挂着手枪的打猎符,
一手叼着烟,
查理麦肯齐总是在抽雪茄。
老天,
他看到我们的时候大叫了一声,
明天我都准备好了,
我要大干一场哦,
赖德茂说,
打算练什么野兽吗?
闭嘴。
麦肯齐说,
听我说。
赶紧说。
赖德茂说,
我们要听好嘞。
麦肯齐说,
今早我路过了山上鸽子栖息的地方,
然后你遇到了一些烧炭工。
赖德茂插嘴道,
我们都知道那回事,
这部分可以跳过了,
别吵啊。
麦肯齐说,
是的,
我遇到了一些烧炭工,
他们明早会帮我们围捕猎物。
然后我要去猎一匹野马,
因为他们说那里有野马。
野山羊、
野牛、
野马,
这些有趣到足以引发一天的聊天性质。
第二天天未亮,
烧炭工就陆续来到我们的营地,
到野鸡首次打鸣之时,
已经来了45个人,
而且还有更多的人陆续前来,
人员庞杂,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答应支付45人的工钱。
可以走,
剩下的可以分了,
这论经营我们比不过中国人中有大概20人离场,
最后剩下的人分了45人的工钱。
在微弱的晨光下,
我们攀上山峰,
穿过竹林,
当走到离灌木丛1/4英里的时候,
我们准备停下来歇口气。
只听到查理沃斯尖叫一声,
喂,
我转过身去,
看到穆维德、
鲍尔路、
查理、
麦肯奇肩头都扛着枪。
山顶高耸入微白的天空,
只看见两头美丽的动物,
小的躲在大的身后,
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迈着大步跳到下方布满葡萄藤、
小竹子、
碎石的丛林里。
然而,
手握着上好来复枪的老猎手们下手很快。
一个小时之后,
苦力们在丛林里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扛着两头健壮的沉甸甸的列灵,
菱角又尖又弯,
鬃毛大概十英尺长。
对于这到底是什么动物这个问题,
苦力们立马开始了争论。
你没看见他的脚吗?
除了公山羊之外,
还有哪个动物会有那样的脚?
我的分队小队长说。
好啦好啦,
这是什么呀?
除了奶牛之外,
还有什么动物会有那样的身体?
赖德茂的队员说笑话笑话。
麦肯齐的队友说,
公山羊怎么会有长长的鬃毛?
你有见过长着鬃毛的奶牛吗?
你有见过马之外的动物长着鬃毛的吗?
然而,
在我们掏出45份工钱的时候,
争论戛然而止。
苦力们清点了工钱,
当天我们猎到的动物有山羊、
奶牛,
还有野马。
我们在清理猎物的时候,
山里人拿碗接猎物尸体的血,
尽管鞋里混杂着破裂内脏的臭味,
他们还是一饮而尽。
最活跃的野兽的血是最强效的补药。
皮毛收拾停当,
准备送往纽约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安竹斯后来给我们寄了一份礼物表示感谢,
一套精美的可折叠素影椅。
自那以后,
老队员每年都会跟新队员讲一遍这次打猎的故事。
这头猎灵如今陈列在费城的博物馆里。
黄湖是个鲜为人知的地方,
但是这里头脑灵活的商人就跟其他小镇上的商人一样,
开发了一条私人巴士线路。
这条线路把原先需一天时间到达杭州的行程压缩为三个小时。
这些公交车其实是废弃的政府用车,
虽然很破旧,
但还能跑,
还能可继续使用。
我们曾经坐过一辆没有引擎盖的公交车,
车门边的台阶都掉了,
上下车都需要在地上垫个盒子,
车窗玻璃也都碎了。
但是他还能跑,
跑起来的时候一阵一阵的,
水箱还冒着热气。
每跑几英里,
就要往水箱里加水,
除了中途掉下一次车门外,
我们总算到达了黄湖。
司机中途不敢停车,
因为他觉得停下来就可能无法再发动车子了。
但是他会努力把车开到目的地。
这一年,
黄湖在闹饥荒,
狭窄河谷涌出的洪水毁坏了稻田,
而干旱又让小麦全部枯萎。
农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贫困。
我们轻而易举地找到六七个饥肠辘辘的苦力,
他们可以帮我们把露营设备搬上山,
还可以帮我们围赶猎物。
在当时的情形下,
一天五毛钱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大数目,
但是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多。
因此,
在第一处歇脚地,
当我们发现有12个而不是六个苦力跟着的时候,
我们并没觉得很不高兴。
中国的苦力会到几里之外寻找工作,
在黄湖营地就有很多工作机会,
这里的工资比他们村里高得多,
干的活也不难。
开辟猎道的时候,
他们可坐在岩石边偶尔吼两声,
还可以敲击竹子取乐。
反正隔了半英里远的外国人也不会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灌木丛里卖力干活。
外国人的午餐篮子里总有很多吃的,
外国人也比较大方,
尤其在最后一天结工钱的时候,
此外,
苦力们也都能吃到寺庙里的米饭。
饭前,
外国人会付。
猎到动物后,
外国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猎物内脏,
苦力们可以拿走。
豹子的味值五到八元,
但是外国人不吃。
这个切成小段的猪鬃值五元,
可以卖给做鞋子的主妇作为缝衣针。
而且对苦力们来说,
跟外国人相处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体验。
这些疯狂的家伙经常把香皂切成条,
夹在面包里吃,
苦力们睡觉的时候啥都不。
他们聚在一起时会说很多话,
但是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人眼所及的地方,
他们百发百中,
从不会射偏。
他们讲故事时提到的那些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我们闻所未闻。
他们也特别容易上当,
随便跟他们说什么,
他们似乎都会相信。
总的来说,
对他们而言,
陪我们打猎就相当于度假,
还有双倍薪酬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