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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先生你好
二十七号进门
麻利的反锁上房门
非常职业化的微笑寒暄
嗯 过来过来
到我这儿来
潘总喜欢把前奏曲拉长
随意调校
慢慢品杂
充分体现一个丸字的乐趣
他根本不需要一个钟两个钟的概念
那只是钱的代称而已
小姐贵姓啊
免贵姓曾
韩海直乐了
哎呀
怎么你们这小姐
一个个都姓着假的吧
都跟你们妈咪姓的吧
气氛一下子就宽松融洽了
小姐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腿上
她隔着小姐宽松的套头衫
边抚摸边轻咬她的耳垂
哎呀 好大呀
真的假的
小姐一震身子
转身站在她面前
唰的撸起套头衫
一对白晃晃的活兔照化了潘汉之的眼睛
她迅即出手
捉住了这对兔子
你注射了什么吧
潘海之历时宠辱两望
醺醺欲醉
小姐令他想起了那个德国妓女
可惜语言不通
直来直去
少了许多乐趣
而且她原不是那洋女的对手
三两回合便败下阵来
小姐不高兴了
你们这些男人
吃了杆子甩皮
不跟你玩了
小姐撒娇这一招还真灵
潘汉芝果然中招了
有了反应
一把拉过小姐
小姐不依她
你不怕得病
我还怕呢
贪汉之吼道
签单
小姐拿过单子
她大笔一挥
签了一千元
小姐看在钱的份上
这才依了
锦绣山庄的小姐果然训练有素
三下两下就让潘汉之恢复了激情
手机突然奏响
是爱丽丝乐声
潘汉之一把掀过这卖力干活的小姐
提起纸税裤拿了手机
你先出去
小姐急忙穿衣
一脸惊诧莫名
落荒而去
这是她不得不接
不敢不接的电话
号称京城冷面杀手的京城检察长姜云鹤打来的
这只手机号是专为姜云鹤一人用的
连他的儿子
远在德国的CL集团主德办事处主任潘晓也不知道
更别说他老婆女儿了
你在哪儿
潘海之一时语塞
哎 算了 你听好
周书记女儿的事办好了
你马上把款汇
汇北京京二万万
通知潘晓在那边好生接待
潘海之应声不迭
姜云鹤的儿子和市委书记周宽的女儿
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
一块考入北京外语学院学德语
假期回家同车同船
自然成了一对恋人
姜云鹤和周宽即将做儿女亲家
其政治意义不言而喻
而潘汉之有今天
CL集团有今天
全靠周宽
潘汉之多次找老姜商量
力图报答
老姜只说心里有数
未见动作
今天机会来了
即使周宽一时半会儿蒙在鼓里又有何妨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潘汉之感激老江
感激周书记
他隐隐感觉到
他和江州之间的无形联盟业已形成
而这三驾马车像在京城畅心无阻
周宽爬了四层楼
便觉得有些心慌气喘
他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才掏钥匙开门
一百七十五平米的大套间
显得空空荡荡
毫无生气
疲惫和孤寂一起袭来
他瘫在了沙发上
高处不胜寒
他在京城的所有人面前都是领导
是上司
他必须精神焕发
必须一本正经
必须泰然自若
必须坦坦荡荡
有时还得来一点微笑
来一点幽默
只有在自己这个空间里
他才能由着性子嬉笑怒骂
苦恼时愁容满面
得意时一脸春风
几十年幻海沉浮
耗尽了心力
抹掉了锐气
也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生命
自从老伴去世后
女儿又去了北京
他一下子失去了常人的所有乐趣
她只有拼命工作来转一架空巢危机
而最近
当人们得知几个月后他将卸任转到不疼不痒的正邪去
便忽然失去了众星捧月的热情
每天晚上再也没有了门庭若市的热闹
人啊
就是这么个怪物
热闹时想图个清静
清静时又感到落寞
不过也好
该想想自己的事儿了
还有哪些没做完的
还有些什么遗憾
为了安享晚年
要赶紧做些什么准备
还欠谁的人情债要偿还
这一身对不住自己的方面
能不能做些补偿
当然了
去不去镇邪还得自己拿主意
上面绝不会流难
僧多粥少
想要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
连也有一个牌
最令人头疼的就是人事问题
中央的决策非常明确
以经济为中心
可是如乱麻一样产生的是人事
他七八成的精力要花在盘活人上
尤其近几年
也不知怎么搞的
跑官要官
买官卖官的竟成了一股风
而作为一把手
每栋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就会全盘动荡不止
你就像在钢丝上玩杂耍
必须得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平衡术
做官要有做官的气质
有的人排人其乐无穷
有的人则心烦直叫头疼
而自己好像近乎其间
总算硬着头皮挺过来了
门铃响了
会是谁呢
周宽强打精神
整了整衣服去开门
周书记
没打扰您休息吧
江云鹤站在门外
打扰了又能怎么样
我还能把你拒之门外吗
周宽毕竟久经官场
很快就将情绪调整过来
哎
我正嫌闷的慌
想找个人聊聊天
那我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两人在客厅落座
周坤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 对了
我这儿还有一点好茶
极品毛尖
你尝尝
我自起来
老姜动手泡好两杯茶
先端给周坤
自己才慢慢虾了一口
哎
呃 不错
找我有什么事吧
没事
我也是一个人在家觉得闷
同你一样啊
那好
咱俩今天只聊私事
不谈公事
老姜心里一领
未必他已经知道江儿和巧儿的事儿了
老姜
你贵庚几何
和你同岁
都老了
都快革命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