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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三国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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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他和他怎么会死
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还是认真的
想了想
他回答
用一天来安排好我们的后事
剩下的九天
跟你在床上做个够
当然
不只是安排后事
他应该还会毁天灭地
把所有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人全部杀光
当然
不能告诉声生
会吓着他
姜九笙愣了一下
耳根发热
我是认真的
时瑾从善如流
我也是
杀疯所有人后
他就死在他身上
翌日
谈莞兮的母亲又来了心外科
只是这次不是求时瑾去救他女儿
而是求他去见他
他来了很多次
除了在病房
其余所有时间都守在时瑾的办公室外
傍晚
时瑾去了谈莞兮的病房
他转来天北医院后
主治医生并不是时瑾
这是他回国第一次与他打照面
病房里很安静
脚步声明显
他眼睛睁不太开
看不大清楚
循着门口那个模糊的轮廓望过去
时瑾
是你吗
他不太确定
声音很虚弱
是你来了吗
时瑾走近病床
谈莞兮眨了眨眼
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清风霁月
芝兰玉树
只不过他不同了
面如枯槁
骨瘦嶙峋
时瑾开口
有什么话说
我等会儿还有手术
他嗓音不清不舒
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带着氧气罩
说话有点吃力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时瑾看着他
目光淡淡
你问
他迎着光线
灯光打在眼睛里
有些空洞
瞳孔的颜色很淡
说话的语速很慢很慢
我爸说
我去美国做手术之前
国内医生都不肯给我主刀
是你放了火吗
是想我死吗
后面一句到底问不出口
时瑾片刻迟疑都没有
认了
嗯 是我
顿了顿
他惜字如金补充
是实话
他释放话了
明说了手术风险
存了私心不假
不过也是实话
手术成功率很低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概率
没得救
国内的医生哪个敢接受
谈莞兮扯了扯嘴角
笑了
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是命里该绝
怨不得别人
他撑着眼皮看时瑾
因为瘦的脱相
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
愈发显得眼睛大
只是无神
给我做手术的医生说
如果留在国外
或许我能熬过这个冬天
不过我想回来
他咬字重了一些
说的很清楚
再见你一次
时瑾没有接话
神色平平
眼底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谈莞兮躺着
一只手露在外面
青青紫紫的
上面贴了很多仪器管子
手腕很细
看得清骨头凹凸的纹路
她自言自语似的
最近总是想起第一次牵你的手
那是三年前
她挂了他的诊
他当时穿着白大褂
里面是白衬衫
她进去时
他没有抬头在看她的病历
低着头询问了一句
谈小姐
当时她想
嗓音真好听
她走近
介绍自己
你好
我是谈莞兮
他抬了头
目光寻常
请坐
好
精致的一张脸
她望进一双眼里
一时忘了移开
好像望见了星河万里
看到了海深处的一汪深蓝
干净又透彻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还是不缓不急
请坐
她收回视线
坐下了
不着痕迹的收拾好自己方才的失态
你是时医生
心外科的权威医生
她还以为会是个老头
他点头
放下手上的钢笔
我是时瑾
你的主治医生
银色的钢笔笔帽上有白色的刻字
她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字母
或许是没有精力去看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外科医生的手
拿手术刀的手
漂亮的太过分
过了三年了
再想起来
记忆没有丝毫模糊
还是清清楚楚
仿若昨日
时瑾
她有些涣散的瞳孔稍稍聚焦
看向他
如果我再早一点遇见你
比姜九笙还早
谈小姐
时瑾打断了她的话
谈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呼
永远保持着距离
他脸上并没有特殊的表情
就好像看着她其中之一的病人
眼里没有私人情绪
他说
没有如果
谈莞兮刚要张嘴
时瑾又说
就算有
也只有我女朋友
她失笑
带着氧气罩喘了两声
我都快死了
你都不能骗骗我
他礼貌的拒绝
抱歉
我没有那个义务
是啊
他是个冷漠的性子
除了姜九笙
不会为了谁委曲求全
即便是她快死了
也不曾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恻隐之心
如果他母亲没有去求他
他大概都不会来见他
真是个深情又绝情的男人
连着几天
天气都不错
无风无雨
太阳和煦
只是初冬季节
天黑得早
晚上格外得冷
姜九笙住院的第二天晚上
月亮很圆
农历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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