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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127集。
这事儿还是因着李双喜而起。
李夫人在逃荒路上过世后,
李老爷就怕自己也会死在半路上。
为了多享受,
是把李家所有没嫁人的丫鬟都给祸害了一遍。
李双锦能逃过一劫,
是因为李大喜的缘故。
李大喜知道李老爷的打算后,
在逃荒的灾民里找了个算命先生,
给了算命先生粮食、
喝水,
让他跟李老爷说,
李双喜跟他是龙凤胎,
福泽深厚,
还是天上的仙童仙女下凡,
只要他们保有童男童女身,
就能护住身边的人,
也能护住李家。
算命先生又跟李老爷说了几件李家在逃荒路上遇到的凶险事儿,
添油加醋的说,
李老爷您家能逃过这些劫难,
都是李双喜姐弟的功劳。
大楚人信这个李老爷又是个怕死的,
因此没有动李双喜。
可安稳下来后,
李老爷想着。
既然李双喜是有福之人,
那他要是睡了,
他这福气岂不是能转到他的身上?
这事儿被李四爷知道了,
也想来沾沾福气。
父子俩就准备睡了。
李双喜。
李四爷是个蠢货,
他以为李大喜会很高兴自家姐姐伺候他们父子,
还对李大喜说,
等事成之后,
我爹会纳你姐做姨娘。
你们全家就等着享福吧。
享福个屁,
李大喜怕的就是这个,
他想救李双喜,
可这回却是失败了,
李大喜只能跟着李四爷父子动手,
可李家有护院在,
李大喜被护院擒住,
生生被敲断了手。
李双喜见自家弟弟被抓,
也发起狠来诅咒李老爷跟李四爷。
你们父子敢碰我一下,
我立刻**,
死后变成鬼,
日夜诅咒你们李家断子绝孙,
家财散尽。
你们父子两人不能人道,
下辈子都要瘫在床上。
因着李双喜是龙凤胎,
李家全家都觉得她是有福的人,
又有算命先生的事情在。
李老爷是怕死李双喜的诅咒,
没敢动她。
可李四爷年轻气盛,
咽不下这口气,
便想出了把李双喜送去楼子里让她受罪的主意。
哼,
李双喜,
你行,
爷不碰你,
爷把你送到楼子里去,
让你千人骑万人睡。
李四爷说到做到,
立刻喊来下人,
把李双喜给送去楼子里接客。
李多福跟顾大丫得知这事儿,
赶忙来阻止。
可李四爷是个无耻的。
生出把顾大丫也给送去楼里接客的心思,
但他恨透了李大喜,
在把顾大丫母女送去楼子前,
先把李大喜、
李多福还有李安子送去了府衙,
要把他们送到矿上去干活。
李安子的腿瘸了,
府衙的人担心他走得慢,
误了行程,
没有要他。
李安子才被李家的下人转卖到牙行,
阴差阳错之下被姜角买了送到顾家去。
顾锦里听到这话是气得不轻。
李家父子是吧,
这么喜欢刺激,
哼,
那她就给他们父子来个刺激的。
送他们一份大礼。
此后,
顾锦里就在准备报复李家父子的事,
等她准备好的时候,
顾大山他们也把李多福父子救回来了。
顾大山他们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一回到姜宅,
顾大山就把李多福父子带去见顾大丫,
顾大丫看见自己的男人跟儿子喜极而泣,
他爹。
大喜,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李多福哭了,
口中安慰着顾大丫她娘,
快别哭了,
我们爷们儿好好的,
是大舅哥救了我们。
那个祁先生还说,
他会去府衙帮咱们家办一份户籍。
咱们拿到户籍后就能去田福县安家。
以后。
咱们就是良民了,
一家子再也不分开。
大楚对户籍的管理严格。
一般来说,
像李多福家这样的,
想要拿到户籍很难,
但祁先生是秀才,
家里大哥做着京官,
他给李多福一家弄个身份,
那就是祁家的下人。
如今祁家开恩,
把他们一家子放了出来,
只要主家出面帮着办户籍,
很容易就能办下来。
真的?
那户籍什么时候能拿到?
顾大丫这辈子是做梦都想让一家子做回良民。
这做下人一家子的生死荣辱,
都是主家说了算。
他家双喜就差点被李家父子给糟践了,
他是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李大喜说。
那位祁先生已经去办了。
说最迟明天就能把户籍送来。
这就好,
这就好。
顾大丫抹着眼泪看着李大喜的手后,
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喜,
你的手咋样了?
李大喜道。
娘,
别哭,
王叔已经去请大夫了,
大夫很快就来给儿子治伤。
又看向旁边的李双喜,
问道,
姐,
你没事吧?
李双喜知道他想问什么,
笑着道,
姐,
没事,
是舅舅跟小鱼救了我和娘。
李双喜把她们母女被李四爷送到迎仙坊,
顾大山带着人去救她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大喜听到这话,
是恨不得生吃李家父子的肉。
他转身看向顾大山,
扑通一声给他跪下。
舅舅,
我们全家的命都是您救的。
下半辈子,
我们全家给您做牛做马,
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顾大丫也拉着李双喜、
李安子跟李多福跪下。
大哥,
妹子没本事。
原本不想拖累你。
可还是给你添了累赘,
我对不起你。
他当年会跟戚盘子跑,
除了是怕自己会被潘氏卖去腌臜地以外,
还怕自己拖累顾大山。
他亲娘就留下他跟大哥两兄妹,
他想让自己的大哥娶上媳妇儿,
过上好日子,
不想拖累他。
因此在得知潘氏找人要卖掉他之后,
他义无反顾的跟着戚盘子跑了。
他不想大哥为了自己去拼命,
他斗不过潘氏,
也救不了他,
为她拼命,
下场只有死。
哎呀,
咱们是亲兄妹,
照顾你是应该的,
不说这个了啊,
你们快起来。
顾大山抓住顾大丫的手,
想把她给拽起来,
可顾大丫跪着不起身,
他对着李大喜他们道。
给你们舅舅磕头,
你们这辈子都得记住你们舅舅的恩情,
是娘,
砰砰砰,
李大喜、
李双喜率先给顾大山磕头,
李安子见状,
也急忙给顾大山磕头。
兄妹三个整整给顾大山磕了9个响头,
这才罢休。
顾大丫跟李多福也给顾大山磕头,
磕完后一家子才起来。
东家大夫来了,
王勇夫跟姜家护院去请了大夫,
说话间已经把大夫带到了客房门外。
快进来,
顾大山在屋里喊道。
王勇夫把大夫和一个背着药箱的药童带进客房,
客房分为内屋、
外屋,
外屋是见客的地方。
顾大山把李大喜他们带到外屋,
让大夫给他看手上的伤。
大夫是青山医馆的,
姓萧,
早年在军中做过大夫,
治断手和刀伤很有一手。
桑芽子把他手上缠着的破布剪下来。
肖大夫落座后,
指着李大喜的右手对那药童说道,
好嘞,
师傅,
桑芽子把药箱放在一旁椅子上,
打开药箱,
取出一把锋利的剪子,
咔嚓几下,
把李大喜右手上缠着的粗麻布,
包括他的半只衣袖全给剪了下来,
嗦一声,
再把挂在手上的碎布全给扯掉。
李大喜的伤处被碰到,
倒吸一口冷气,
嗯,
会疼就好。
肖大夫看着李大喜的右手,
见他右手手肘往下一指的地方全部青黑,
肿得老高。
肖大夫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指着秦三郎跟王勇夫道,
你们两个把他给老夫按住,
别让他乱动。
秦三郎跟王勇夫赶忙抓住李大喜的肩头跟右手的上手臂,
把他死死按住。
等他们把李大喜按住后,
肖大夫伸出手,
在李大喜肿得最厉害的地方狠狠一按,
再从下到上摸了两下后,
把手移开啊。
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呼吸的功夫,
李大喜疼的差点晕过去,
大喜,
你忍忍,
疼过了就好了。
李大山安慰着李大喜,
又赶忙问肖大夫,
大夫,
我外甥的手能治好不?
您可千万帮帮忙,
帮他把手给治好喽,
他还年轻,
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肖大夫道。
能治,
没有伤到手筋,
就是把骨头给接歪了。
幸好伤了没几天,
把骨头正一正就好。
不过会很疼,
得忍住。
李大喜听到自己的手能治好,
脸上涌起欢喜,
对肖大夫道。
老大夫请便,
再疼我也受得住。
李君平让人故意把他的右手给打断,
就是想让他残废一辈子。
他必须把右手治好,
再活出个人样来,
不能让李家把他给看扁了。
肖大夫闻言看了李大喜一眼,
没说什么,
只交代顾大山。
去烧两锅开水,
放点盐巴。
一锅留着备用,
一锅放一块白棉布进去煮着,
煮半个时辰再熄火。
我们这就去办。
顾大山应着冲着门外喊道,
老朱长寿,
快去烧两锅开水,
都加上盐巴,
一锅留着,
一锅煮棉布。
老朱父子赶忙去厨房忙活。
顾锦里见这位肖大夫是有两把刷子的,
很是高兴,
看着旁边的李安子,
把他给推了出去,
对肖大夫道,
老大夫,
您给他看看,
他这腿还能治好吗?
又道。
他的腿是逃荒路上护粮食的时候被灾民打伤的,
距今有2个多月了。
李安子的腿不是天生就瘸,
而是路上给李家护粮食,
生生被抢粮的灾民打伤的。
他姑姑一家对李家那是尽心尽力,
可李家还是往死里糟践他们。
而这两天她给李安子看过腿伤,
知道能治好的,
肖大夫倒是不介意多看一个病人,
毕竟能拿诊金,
他的诊金还不便宜。
听到顾锦里的话,
看向李安子对他道。
过来,
把裤腿拉起来,
让老夫看看脚。
李安子听话的拉紧裤腿,
露出自己的腿伤。
肖大夫看着李安子的腿伤,
见他小腿骨有一块明显的凸起,
凸得比那个伤了的手还要高,
皱起眉头,
伸手按了按他的伤处,
问道,
疼吗?
李安子摇摇头,
不疼。
肖大夫闻言,
双手同时用力狠狠一按,
啊,
疼了,
疼了。
李安子吃痛,
赶忙说道。
肖大夫收回手,
看着顾大山道,
这骨头已经差不多长好了,
治不好了。
李安子听到这话有些难受,
他不想一辈子做瘸子,
可他已经瘸了两个多月,
都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后也就平静下来。
倒是顾大山跟三爷爷很是着急,
对肖大夫道,
大夫,
您想想法子,
一定帮安子把腿治好,
他可不能瘸一辈子啊,
李安子虽然没有李大喜聪明,
但一样是顾大山的外甥,
他都疼。
三爷爷也道,
二大夫,
您帮帮忙,
给这孩子治治吧。
他还没有成亲,
要是腿瘸了,
想要娶媳妇儿成家可就难了,
肖大夫为难的道,
他这腿要是早两个月在骨头还没有长好的时候来看老夫有法子给他治好,
可现在伤都已经好了,
哪里还能看好啊,
这。
这可咋办?
李多福也是急了,
安子要是瘸了,
可是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顾锦里看着肖大夫道,
老大夫,
要是把他的伤腿打断再正骨,
您有把握治好他吗?
嗯,
肖大夫。
听到这话,
郑毅正眼看向顾锦里,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顾锦里道,
您不是说吗?
要是早两个月在他腿伤还没有好的时候来找您,
您一定能替他把腿伤治好,
那咱们就把他的腿再打断,
让他再伤一回,
重新接骨,
治伤不就结了?
他说得很是轻松,
可在场的人都惊了。
顾大山道,
小月,
这能行吗?
再打断,
要是接不好咋办?
顾经里道,
接不好也就是个瘸子,
表哥现在已经瘸了,
再差也就这样啦,
何不试试?
三爷爷听得直点头,
小鱼说得没错,
反正安子如今也是瘸了,
再差也就是个瘸子了。
把腿打断再接骨吧,
大夫,
您觉得这法子行吗?
萧大夫道啊,
确实是个法子。
这个法子以前有大夫提出过,
可那些伤了腿脚的人家害怕,
生怕到时候治不好,
还要白受一回罪,
因此没有答应,
反而把提这个方子的大夫给痛打一顿。
这事儿在杏林中传开后,
很多大夫为了自保,
也就不轻易跟人提起了。
既然你们愿意再受一回罪,
那老夫就用这个法子试试。
不过这敲断伤腿的活儿,
可得找个下手有分寸的人来做。
要不然把这骨头再给敲碎了,
别说治好,
有可能会废掉。
肖大夫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