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集。
这位老爷,
坐着等吧,
法师做法有时候啊长,
有时候短,
说不上来,
您坐啊,
我给您倒碗茶,
我还想到盐场看看,
一路过来就看到这儿了。
盐场那边儿还有咱们的地方吗?
我有点儿事儿,
得请法师指点指点。
盐场离咱们这儿不远,
这一带呀,
就只有这一个地方,
还有两家都在盐官县,
离这儿啊,
都不算远。
郭胜看起来有几分犹豫。
妇人是个老实良善的,
见郭胜眉头紧皱,
就有些替他着急,
上了,
要不您先去盐场,
晚点儿再来,
晚上法师都得空,
法师歇得早,
我跟法师说一声,
请他等等您,
您看呢?
这事怪我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法师,
事先没有打算,
我在盐场订了几船盐,
今天晚上就得启程了,
想回来再怎么也得一阵子了。
我这事儿急,
这盐官县。
啊,
我正好经过盐官县,
要不您跟我说说盐官县那两位法师常住哪儿啊?
嗨,
我这事儿啊,
实在是急。
啊,
一家在桥东镇,
一个啊在三阳镇上,
三阳镇正好在去扬州的路上,
您到那儿去?
妇人急忙答道,
说完舒了口气,
看样子很替他高兴。
郭胜一脸的喜色,
多谢了,
再请教嬷嬷,
三阳镇那位法师也是晚上得空,
呃,
那我就不知道了。
妇人一脸的歉意,
郭胜有几分失望,
她笑道,
不妨事的,
我打发小厮先骑马过去守着,
不管是白天晚上,
总归能够见到法师。
哎,
默默这里求子最灵了,
这我知道,
这些年啊,
法师又添了别的神通没有啊。
哦,
您说到这个呀,
前儿个法师还抱怨呢,
说成天来求子的一堆一堆的不断,
他都没空修行这神通。
先生是求子的。
先生,
光知道咱们武神教求子灵,
也还不知道求子的规矩吧?
那孩子是妇人生出来的,
求子当然也得妇人来呀。
日常供奉就不说了,
每个月2趟3趟,
得亲自到咱们这庙里来,
诚心拜神,
法师做法,
求神求子。
那现在这大殿里头就做法求子呢?
可不是那盐场那边儿姚家姑嫂两个,
那姚家嫂子过门儿一年多就是不开怀,
求到咱们法师这儿不过两三个月就怀上了,
头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儿子,
那姚家嫂子就把大姑子也带过来了。
她那大姑子倒是生了3年,
生了两个闺女,
着急想要个儿子。
郭胜眼里寒光一世。
这妇人絮絮叨叨,
一脸一身的骄傲。
郭胜低头看她,
眼中都是怜悯。
听这妇人絮叨完,
她笑着说。
哦,
这个规矩我知道,
那子也一起来了,
多谢嬷嬷,
诶,
对了,
老赵家那个儿媳妇儿三年没有开怀,
怎么没有到法师这儿求一下啊?
哎,
是不知道还是?
怎么不知道啊,
知道求了两年多啦,
月月,
月中月初来两趟,
回回都是赵大爷陪着一起来。
两口子都虔诚得很,
在这店里一跪就半天。
可这子嗣后代都是前世因果定下来的,
那因果浅的法师做了法,
求一求神仙都能过去。
法师说过好几回赵大爷家,
这因果太重。
哎呀,
这人那可不能作恶,
一辈子作恶呀,
10辈子都还不清啊。
妇人说着感慨,
郭胜从上往下瞄他,
可不是呢,
这人呢,
可不能够做太过呀,
多谢嬷嬷,
时候不早了,
告辞,
多谢,
多谢,
郭胜转身出了院门,
大步流星往了溪口镇去。
这间淫祀之所的勾当,
他懂了。
回到了镇子口,
郭胜从脚店取了马,
正要上马回去,
他忽然顿住,
这老赵家嫁到盐官县桥头镇上的大女儿家,
离这儿不是太远。
去一趟来得及,
郭胜上马,
直奔那桥头镇。
在桥头镇到比溪口多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郭胜赶回横山县城,
正赶着关城门,
得亏守城的老厢军认识他,
远远高喊了一声老将军,
等着他冲进城门,
这才缓缓地关门。
城里头还是热闹的。
郭胜牵着马,
在离他住处最近的小铺子停下,
要了热水茶汤,
吩咐立刻送过去。
等他回家拴好了马,
这热水汤茶也到了。
郭胜痛痛快快地洗了,
吃饱喝足,
泡了一壶茶,
搬了一把椅子,
放到廊下,
抿着茶,
吹着风,
细细整理这一整天打听到的信儿,
理了一遍,
细想一遍,
又理一遍,
再想一遍,
确定能想的都想到,
这才站起身进屋。
跌下。
到了第二天上午,
郭胜在堆放陈年旧案卷宗的两间屋子里一直翻到午饭过后出来买了两只肉饼,
吃了几口,
又一头扎进屋子里接着翻,
一直翻到该到后宅上课,
这才出来进了熟脸,
往后宅和前衙之间那三间厢房走去。
郭胜耐心地给李文岚讲了书,
细细解释了李文岚几个疑惑,
又留了比昨天多了差不多一倍的课业。
嘱咐两刻钟里背出来。
李文岚出到厢房的门前,
围着老杏树转着圈儿,
叽里哇啦的背。
郭胜呢?
又坐到李文岚的位置,
看着专心描字的李夏低低道。
姑娘大致打听清楚了。
溪口镇老赵家,
家住赵辉庆,
生意做得还算是可以,
常年住在扬州,
据说在扬州还有一房媳妇儿,
生了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
这是听脚夫行的,
两个脚夫说的,
说是溪口镇家里边儿都知道,
生意人这么做的也多得很,
所谓两头大。
李夏微微蹙眉,
下笔流畅,
接着描写一个字,
在那桩案子里,
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赵辉庆的名字。
他当时还奇怪,
这个家长怎么活着,
就像死了似的,
后来让人打听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