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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集。
恶心。
翁清宁眼泪滚落,
声音哽咽。
我只是顾着知己情谊才帮你一把而已的,
怎就要落到这般人人喊打的地步?
顾延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他知道翁清宁不喜欢他。
可是他喜欢她呀。
从几年前初见之时,
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心肠柔软善良的姑娘。
他怎么舍得让她难堪?
况且,
前几日宫清宁待他明明已经软和了不少,
甚至偶尔还会给他回应。
虽未答应他什么,
却足以让他暗自欣喜不已,
可今日之后,
她怕是要更加疏远于他。
顾延一时间恨极了那在暗处胡乱传言之人。
更是厌恶极了,
占着他正妻之位却还不安于室,
闹得京中沸沸扬扬的谢于归。
她越深情,
阿宁就越在意。
而他就越发的难以与她亲近。
顾延之觉得厌烦。
当初,
谢于归明明是个安分之人,
连他未曾碰她也忍了下来。
若早知道她这般闹腾,
让得满京城都知道他们顾家的私事。
出征之前,
他就该先处理了她。
见翁清宁哭得眼泪通红,
顾延沉声说道。
我不会叫你落得那般田地,
你放心,
我会想办法的。
宫清宁抬眼。
想什么办法?
难道还想出去澄清不成?
顾递了帕子给她,
柔声说道。
当然不能澄清。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
就是因为只经人口,
无人为证。
可若真出面澄清,
到时候反而让假的也成了真的。
京中向来都是是非之地,
各种流言蜚语从不少见。
想要将此事压下去,
说容易也容易,
只需要一件更大的事情,
被人议论,
成为众人焦点就行。
只要有人挡在前面,
届时众人都忙着看新的热闹,
自然也就没人再在意你我的事情。
翁清宁眼中满是疑惑。
更大的事情。
顾延眼神温柔。
哪舍得让那些事情污了翁清宁的眼。
只柔声说道。
你别管了,
你只要知道,
我会想办法替你洗清名声,
绝不会让人胡乱说你。
阿宁,
就算将来真要传言,
也是我对你求而不得,
是我想要求娶于你。
是,
我倾慕你多年,
只想娶你为妻。
我会清清白白的去翁家提亲,
绝不会让你沾染半点恶名。
翁清宁顿时羞恼。
你胡说什么呀你。
她跺了跺脚,
瞪了顾延一眼之后说道。
谁让你提亲了?
我都说了,
我不喜欢你了。
是是是你不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心心念念全都是你。
宫清宁脸上通红,
又羞又怒地瞪他。
顾延见她娇俏的模样,
一双水眸里还晕着水雾,
俏生生的瞪着他时,
脸颊绯红。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而翁清宁则像是忍不住羞似的低啐了一声之后,
转身就带着身边的丫鬟跑了。
等翁清宁走后,
顾延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对谢于归动手。
可是阿宁善良。
也太过于在意他已经娶亲之事。
她若是不能干干净净的脱身,
就算得了显安侯的位置,
阿宁也不会嫁给他。
顾延想起这段时间从府中打探来的消息,
还有顾临月与他说的那些顾谦与谢于归亲近甚至百般讨好的那些事情。
他和顾谦同在一府多年,
哪能不知道顾谦的心思呢?
顾延眸色微沉,
谢于归也是个不守妇道的,
否则明知道大房二房不和,
为何还与顾谦亲近?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膈应他,
那他就好好送他们一份大礼。
这样既能摁死顾谦和谢于归,
又能让谢家理亏。
再加上他手里握着的那些东西,
足以让顾宏庆拱手将爵位让出来。
他回来的也够久了,
总不能一直都藏在这里,
阿宁就要议亲。
他不能让她嫁给旁人。
还有兰家。
顾延想起翁清宁说翁家要替他和兰家嫡子议亲的事情。
眼里划过了阴鸷之色。
兰玉荣他是知道的,
与他同时进入军中前两年还抢了他本该晋升的官位。
如今居然还肖想清明。
顾延开口。
叫了下人过来,
低声吩咐了几句。
等那下人离开之后,
他才转身进了屋中,
准备着几日后要做的事情。
翁清宁这边离开那宅院之后就上了马车,
脸上哪还有半点娇羞怒嗔之色。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
满脸嫌弃,
要不是想要顾延替她解决外头的事情,
她才不乐意敷衍他。
兰家的人烦得厉害,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议亲。
她总得想个办法,
一劳永逸。
小姐,
您不是喜欢厉王吗?
那顾世子这里。
柳心有些不解。
翁清宁扯扯嘴角。
厉王是厉王,
顾延是顾延。
顾延既然这般喜欢我,
那让他替我清理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也是他的荣幸,
不是吗?
翁清宁丝毫不在意顾延去做什么,
反正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也跟她无关。
毕竟她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
翁清宁瞧了街头一眼,
满是嫌恶的,
就将顾延给的帕子扔到了马车外。
路上的积雪混着泥浆。
很快就将那云锦帕子染得漆黑。
而翁清宁则是朝外说道。
恢复。
显安侯府之中,
谢于归团在榻上抱着羊绒毯子,
听着洪云说着順于坊那头的事情时。
就跟听戏似的。
当听着洪云说翁清宁三言两语就糊弄的顾延对她兰家嫡子起了杀心,
想要再次算计她和顾谦,
好能让他自己清清白白的脱身,
迎娶翁清宁。
可翁清宁从头到尾却没有允诺他半句,
甚至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他。
蠢货。
谢于归轻嘲了一声之后,
杵着下巴说道。
哼,
这男人还真是贱得慌啊,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不过这翁五小姐倒也有唱戏的天赋。
她若开个场子。
指不定能天天爆满。
洪云说道。
小姐,
顾延那边已经动了手,
奴婢要不要拦着?
谢于归眸中带着些冷色。
之前,
她还只是怀疑鹿予楼的事情和顾延有关。
可如今几乎可以肯定,
那事儿就是出自顾延之手。
顾延从不会去想他故意拖延婚事,
明明心有所属,
却舍不得谢家助力不愿得罪谢家的不齿。
不去想他明明娶了谢于归,
却冷漠相对,
背信弃义的不堪,
只会将所有的错处。
都全放在旁人的身上。
顾谦的讨好,
明明是他纵容。
却被他视为谢于归不守妇道。
谢于归为他抄经祈福,
为他割肉取血,
病重深情也成了阻挠他和翁清宁的绊脚石。
顾延行事,
下作对付自己妻子就已经足够让人恶心的。
如今竟然还为着一己私心就去动兰家之人。
兰家上下为将,
替大晋征战四方,
兰玉容更是少年英才,
顶好的儿郎。
将来势必会成为大晋栋梁,
谢于归怎能让他被顾延这种人给毁了?
兰家那边派人看着一些,
别叫顾延伤了兰玉容。
她说,
动手直接将人抓了送去兰家,
不必对他客气。
洪云点点头,
应下来之后才道。
那您这边可要拦着,
拦着干什么呀?
谢于归说道。
我正愁着怎么才能够将这场戏开场呢?
他既然自个儿愿意搭台子,
咱们自然得顺着他。
你回头帮他一把,
把台子搭得越高越好,
定要将这场戏办得热热闹闹,
最好人尽皆知。
他不让顾延身败名裂,
他就不叫谢于归。
洪云懂了谢于归的意思,
点点头道,
奴婢明白。
谢于归扭头看见屋子里摆着的笼子,
里头关着两只小白兔,
瞧着软绵可爱,
而旁边桌上还放着一束红梅。
没评想,
还压着一张小盏,
上头是顾谦的字迹,
照绿竹的话说,
这东西是锦园那边的人送过来的。
说是顾谦命人送来给她解闷的。
谢于归撇撇嘴,
他哪能看不出来,
那骚狐狸就是输了阵仗不甘心。
所以想要找回场子。
只是他也真是蠢得厉害。
眼看着顾延都打算朝着他下手了,
他还送上门给人递把柄。
这顾家兄弟,
一个无耻,
一个骚愣,
当真是一家人。
谢于归伸手掐了朵梅花瓣扔在桌上,
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手之后,
才对着洪云问道。
顾谦不是在查顾临月吗?
查得怎么样了?
洪云说道。
二公子的人一直跟着三小姐呢。
只是三小姐这几天忙着花银子,
没工夫去順于坊那边。
再加上世子也不让他去。
所以二公子那边还不知道顾延回京的事情。
谢于归皱眉,
他都将线索递到顾谦手边了,
他居然还没有查到顾延回京的事儿,
反倒是让顾延先起了害人的心。
谢于归瞧着顾家,
这一大家子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顾家终究束缚太多。
做个什么事儿总是要顾忌一大堆,
而且韩恕那边起疑之后,
他总觉得留在顾家这里早晚得出事,
得尽快解决了。
顾延和显安侯府顺利脱身之后,
好能够离开这里。
到时候京中若是危险了,
直接离开京城,
另外寻个安宁的地儿。
如今朝政安稳,
皇帝也没什么麻烦,
用不着他再留在京城,
他正好也能四处走走。
听说江南多美人,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够在江南定居。
谢于归说道。
你去推他一把。
这唱戏总不能少了主角吧?
红云点头。
好。
谢于归见着那红梅碍眼,
将其推到一旁之后,
想着待会儿叫绿竹让人把那两只兔子剁了炖肉吃,
这才对着红云问道,
哎?
胡新,
那边怎么样啦?
厉王府的人可还继续盯着?
红云说道。
已经没有了,
厉王府的人跟了统领几日,
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
所以就都撤走了。
只是统领怕厉王府那边欲擒故纵,
所以这几日没来见小姐。
嗯,
小心,
些是好的。
谢于归觉得胡辛做得没错,
反正都在京城,
早晚都能够再见。
反而是韩恕那边,
那疯崽子要是起疑就难释怀了。
胡辛性子执拗,
向来是认准了一件事儿就绝不撒手。
可他如今却平白护她。
万一韩恕察觉。
必不会善罢甘休。
谢于归摸了摸下巴。
要不然让胡辛离京几日,
好彻底歇了韩恕的猜忌。
红云说道,
对了,
小姐,
统领让奴婢问您,
您可要见见其他人?
红云有些不太明白胡辛这个话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口中其他人到底是谁。
他只照着胡辛的话,
直接转述给了谢于归。
可谢于归却是知道胡辛话中的人指的是谁的。
谢于归沉默了片刻,
还是摇摇头。
不用了。
你告诉胡辛,
不要跟其他人提起我。
过去的已经过去,
让他们好好生活。
而且,
这里毕竟是京城。
越多人知道就越危险啊。
若无韩恕那场杀戮,
如果没有那场算计。
她是想要去看看曾经那些旧人的,
可是眼下这般情况还是算了,
她不想搅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
也不想让韩恕和皇帝之间再起波澜。
如今的大晋就很好,
红云得了答案之后就退了出去。
而谢于归则是倚在榻上,
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再过几日,
就是太后的寿诞了。
别的人她是不想去见的,
免得节外生枝。
可是皇帝和太后,
她还是想去看上一眼。
也不与他们说什么,
就远远地瞧一眼就好。
谢于归靠在窗边半晌。
才扬声叫了绿竹进来。
小姐,
怎么啦?
顾临月那边还剩多少银子?
绿竹想了想。
嗯,
应该是不多了。
前几日琥珀来要了三百两,
这几天三小姐鲜少,
留下府中,
不是听戏就是看曲儿,
还买了好些东西回来。
昨天公子那头来要银子,
奴婢照着小姐的吩咐没给,
公子身边的人就找到三小姐那边儿,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三小姐就给了一百两银子。
奴婢算了算,
三小姐他们手头估计也就剩个几十两了。
谢于归扬,
唇哼。
她可真够会花的。
寻常人家二两银子就能过一月,
顾临月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
就前前后后从她这里拿走了千余两了。
谢于归问道。
莲华楼那件金丝雪狐的斗篷也该制好了吧?
绿竹说道,
应该快好了,
听说那日去的时候本就已经做了大半,
估计这两日就快送来了。
谢于归笑了,
哼,
断了顾临月的银子。
绿竹眼睛亮了亮,
她可是听说了,
那件金丝雪狐斗篷价值千两白银,
顾临月只给了一百两定金。
这可还差着九百两银子的缺口呢,
这个时候断了银钱,
哼,
绿竹笑眯眯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