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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集
陈烨在z市一共待了三天
前两天去了以后与唐老先生相遇的地方
没有碰到
第三天去了最大的教授公寓那边
跟着他家人去了医院
唐老先生没有回邮件
是因为生病了
人上了年纪进医院就不是小事
他的病不轻
癌症
没法治也没法手术
就打算保守治疗
陈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因为徐云迪
他对医院的印象实在是差觉到了极点
可为了唐老
他还得准备得妥妥当当过去看望
放年交的魅力在于他们的感情隐藏在那深刻的交流里
虽然在唐老和陈烨之间
陈烨很少说出观点
可他的眉眼舒展和释然一笑就已足够
唐老的女儿看见陈烨有些迟疑
她见过唐老的学生
却从没见过陈烨
只不过显然老先生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
曾经提到过某个与他兴趣相投的年轻人
所以女儿很快就将他对上了号
他将空间留给两人
唐老看到陈烨没有意外
只是一句
你跟我发邮件了
陈烨没有回复
将带来的东西放好
拿出水果刀开始削起水果来
唐老没有客气
让他放下
看到陈烨
他的心情很愉快
还以为不能再见你一面呢
见不上也不会有遗憾
但是见上了
肯定是欣肺的
陈燕这段时间先是经历了林一野的生病和昏睡
又突然得知这么个消息
现在他的脸色很难看
唐老自己倒是看得开
哎
这就是我的命
上天给我的
我都愿意接受
得知消息的时候
我居然没有一点悲伤难过
反而是一种释然过去十几年
我给自己的惩罚还是不够
我终于等到了上天对我的惩罚
陈烨不会削水果
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他皱着眉
要扔掉
唐老直接从他手里拿走
不能浪费呀
陈烨脸颊紧绷
咬肌突出了一下
问道
不争取了
唐老咬了一口苹果
微眯着眼睛
我就是研究这个大
你看
就像一筐子橘子
被车碾压过后
你不会想着还能不能够拯救
估计第一想法只是想怎么收拾妥当吧
主治医生
还是他的首席弟子
都想救
但就是没有办法
这就是陈烨为什么这么讨厌医院的原因
总会有一些人是没办法拯救的
在有些人眼里
医院是死路
是绝望
是无谓的挣扎
陈烨再也没说话
唐老在看书
他就傻坐着
坐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
唐老的女儿回来的时候
瞧见陈烨的神色
有些疑惑
唐老将书放下
让他拿来电脑
到现在
他才看到陈烨发来的邮件
爸爸
有什么问题吗
女儿瞧着唐老凝固的脸色
有些担心
唐老好一会才回神
帮我查一下林氏医疗的事情
女儿不解
但是照做
等唐老看到林一野出车祸的那则消息时
他颤声道
去
去帮我把刚才过来的那个人喊回来
女儿扔怔
我上哪去找他
他才第一次见
唐老说了一个地方
女儿赶过去
陈烨的确是在那里喝着闷酒
我父亲请你过去
他有要事要和你说
陈烨放下酒杯
跟着他走
一路上
唐若的女儿没有忍住
一直看向陈烨
她有很多好奇的事情
可却什么都没说
再回到医院
唐老不再是和蔼笑着的可爱老人
他那斑白的眉毛皱在一起
脸上的皱纹都往下走
他没有因为疾病而痛苦
而是因为自己造下的孽而经受自己的谴责
陈烨进去后
他还是望着窗外
款款说起十几年前的事情
哎
赵全是学校里很优秀的学生
当年京城与京大合作项目原本没有他的名字
是我加上去的
他很励志
但家境不好
人却很上进
当时那个项目里
就属他还有林爵是最有想法的
林爵那孩子有更大的格局和见识
看到的东西很多学生都看不到
你知道的
那种落差感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哎
我曾为此事专门找过赵全
我以为他醒悟了
后来他却白手起家自立门户
也是我给他钱的资源
甚至与巨大的合作
其中也是我处理的
我怜惜这个刻苦上进的孩子
直到我发现我的学生竟然盗取别人学术成果
我又气又不解
可不止一两个
几乎是与大丰合作的所有人都有这个嫌疑
说到这里你应该就知道了
他们偷的是哪里的学术成果
我企图阻止这件事情
可各方势力的阻拦让我清楚
我甚至连揭发都没有办法
赵全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甚至不敢去想那年林爵夫妇的事故到底有没有猫腻
他起来的太快也太蹊跷了
我去照过他
但他已经被权力熏陶得面目全非了
我真的认不出大了
我在学校里的举动他都一清二楚
他明里感谢着这些年我对他的栽培
暗里却不停的在警告我
我竟然亲手培养了这么一个怪物
我主动请辞
其中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他被上流社会迷花了眼
没空理会我
怎会知道我竟然会遇上你呢
若是早知道你的身份
我早会跟你说的
有找他
听到这些
陈烨并没有过于惊讶
他早就知道赵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够白手起家在京城落下脚跟
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他只是没有想到
赵全是踩着他的岳父上的路
也没有想到赵全与唐老还有这样的渊源
陈燕抿着嘴
早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用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认识林爷爷
自然也不会去管什么赵全李全
唐老的情绪过于激动
很快身体就来了反应
陈烨 按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过来了
陈烨就站在床边看着
唐老也看着他
目露愧疚
陈烨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你的妻子
陈爷不肯听下去
俯身替他扯了扯被子
恶人自会有人收拾
你没有错
他不过是兢兢业业当了个好老师
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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