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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张正民的问题三锤两棒子就处理了
张正民感到意外
台阶上坐着的李志云也感到意外
拉着出来的张正民问情况
用力过大
竟把张正民从台阶上拉的跌了下去
半天才爬起身
竹子说
老胳膊老腿折了
你李志云负责呀
竹子进了办公室
低声对带灯说
你答应给办土地证了
那么大岁数了
又孤寡一个人的
反正死后土地是国家的
我只巴望
他快死
温虎说
李志云已经进了办公室
你们妈饿死了
谁骂你死
倒是你
快把我们烦死了
你跟我把事一办不就不烦了
我还没去找你呢
你倒先来找我了
你找我是不是我儿子程光呀
我估计我儿子会成功
就等着你们来给我解决事
但等不及你们嘛
我就只好来了
给你发了面粉和被褥
又按深山独居户移民搬迁给了你低保补贴
你还让你儿子去省信访局告我告诉你
省信访局把材料已经转到镇上了
处理还得镇上处理
树梢子摇的再欢
树根不动弹
摇也是白摇
不会白摇
我知道你们不怕我们老百姓
就怕管你们的领导
带灯一下子被噎住了
伸手去拿茶杯
才记得那茶杯还在会议室的外墙台上呢
李志云
你上访上的马有了经验吗
你说的对
拿了拳头往我们软肋上戳
我儿子在外边见过世面
他认为处理的还不公平吗
他要告村干部
领救济款时
什么房子都算
给受灾户发救济款来
却为啥把我家的房子不算数嘞
村干部连我那样的房子都没有
他又为啥给他补了三间的房钱
这话我跟你说过一百遍了
你的房子不符合文件规定
所以不能算村干部
胡作非为
我们不是已经处分过了吗
村干部为啥敢胡作非为
镇政府为啥要让这样的人当村干部嘞
别的村有没有类似情况呀
我和我儿子如果不上访
你们会不会就不处分着村干部呀
我村干部的黑后台是谁
你文革中参加过造反派
参加过莫当头
不是被清理过的三种人
你应该当头口才好呀
哼
不是口才好
是我和我儿子站住了理呀
你们父子能行
能行的很
可一切都要有证据
今天来人多
我没时间和你在这辩论
你辩不光啊
是辩不过你
我跟你说的是
镇书已经交代了我们
让你把你儿子叫回来
镇政府要好好和他谈谈
我就是来给你们说这事的
我儿子捎回话了
镇政府再不解决
他就在网上发布消息
啊
我不晓得有啥斯网
我儿子知道吗
他说一上网
引镇政府则抽来
有人会丢乌三帽的
他说镇政府要跟他谈话
这可以
但先付五千元
你们是不是觉得政府是唐僧肉
这花恶魔式好话说尽了
你不听
那我就给你句痛快话
想要五千元
没门儿
如果把上访当作发财的途径
那你们就上访吧
上访到中央都行
你是个小瘪蛋子
你不怕撸你的官
镇书记
镇长却怕丢了位子
那你寻书记
镇长去
站起来
不接待了
李志云咣的摔了门
冲到院子里大喊大叫
属急呢
真仗呢
交个小瘪蛋子来自营啊
你们多撒咧啊
为啥都不出来
侯干事挡住李志云
你后三来
书记到送上去了
镇长在县上开会
你后司吃多了
李志云说
我两天都没吃饭了
书记
镇长不在
那副镇长嘞
马副镇长
马副镇长
说罢
梗着头往马副镇长办公室来
侯干事踢过来一脚
骂道
你给我滚出去
李志云就倒在地上装死
李志云这一装死
镇政府的职工都不去拉
也都不搭理他
各自回到办公室去
关了门
或把办公室门锁了
要去下乡
竹子碎步到了综治办
带灯还在办公室
已不再接待别的上访者
让明日再来
自己倒拿了指甲刀剪指甲
竹子说 姐呀
不生气啊
要骑多少年前
早气死了
就还在剪着指甲
竹子说
马副镇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他是领导
不出面还叫我干啥
说着还是去了马副镇长办公室
马副镇长的老婆紧张的脸色煞白
给带灯说
你想办法把他支走嘛
带灯说
他要找马副镇长
马副镇长不出面
他恐怕不会走
马副镇长说
这副职能担了政治的责任
你
你把我办公室门锁了
组绳
我已经出去了
带灯把马副镇长办公室的门锁了
走过来
那李志云还装死在地上
带灯说
你还是活过来好
李志云睁开了眼
说
他姓马的不见啊
那就不活了
马副镇长已经下乡去了
你就慢慢躺在这儿死吧
李志云爬起来去马副镇长办公室
这回侯干事没拦他
竹子也没拦他
他看到马副镇长办公室门上挂了锁
抬脚就踹上了个鞋印子
待到侯干事一声吼
这才猴一般的向大门外跑去
接下来的两天
带灯和竹子又接待了几个上访者后
就去了北沟几个村寨
检查村办公室电话的事儿
北沟几个村寨的办公室都装有电话
只是公章由村支书或村长平日揣在身上
办公室的门常锁着
有电话了也没人接
带灯一再强调
要有人接电话
如果村干部太忙
把电话可以移到某个有老人的家里
一旦来电话了
就让老人及时去喊
但好几个村长都是直接把电话安装在了他们家里
带灯也没多说什么
事情落实完后
带灯和竹子并没有立即返回镇政府
而是到了山坡顶上
想看看坡顶上的古堡
北沟一带的山坡顶上
有着许多清末民初逃兵荒和土匪的堡子
这些堡子现在都颓败不堪
房舍彻底是没有了
墙垣倒塌发出的乱石和蒿草
乱石上苔藓发白发黑
蒿草在风里摇曳
发着同一般的颤响
而一些小黄花却开了
这儿一朵
那儿一簇
特别刺眼
带灯一边走着一边摘小黄花
先还是插到自己头上
也插在竹子头上
后来突然情绪低落
一句话也懒得说了
这种情况以前是没有的
他一上山坡
总是风风火火的走
撒一路的欢歌与得意
而且在花都盛开的时候
他天黑赶回去
总怀抱各种各样的花
感觉是把春天带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起来
就遭到丈夫的埋怨
嫌她带了花儿
她说谁知道呀
丈夫说掉一路的花瓣到门口
但现在
她一点冲动都没有
闷闷不乐的走到三棵树下
她说
这类的得谢谢
三棵树都是有年纪的树
又黑又硬
像是长出来的石头
还没长出叶子
而芽子已经爆得累累
皆是带灯抱着树
树身上的一枚硬刺
刺到了手
也刺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东西了
竟然轻轻哭泣起来
竹子莫名其妙
姐啊姐
你是身上来了吗
竹子知道带灯每每在经期的时候
肚子要疼
脾气也变了
但带灯说
我想给树哭泣
给树哭泣
冬天不是
树也不发
是天不由得
夏天不是树叶要绿
是身不由己
多好的句子啊
是哪个诗书上的
还是你自己的
带灯却起身往古堡后边走
好像是若无其事的闲转
再没有回答竹子
意识里却觉得自己要到古堡后面的石梁上晒太阳
晒太阳了
就把暗影撒给了山
在山折子里躺下了
为了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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