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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赵春妮的日子
大半辈子都拴在儿子张玉壮身上
这孩子打出生就带着脑瘫
还是个碰不得的玻璃人
稍不留意就骨折
这些年为了治病
家里的钱像流水似的花
他和张瑞峰没日没夜的熬
连公公老张头也没少贴补
老张家六个儿子
就老四张瑞峰最让人操心
没正经工作
家里地也少
若不是老张头时不时阶级
这日子早撑不下去了
可钱能续
日子却留不住人
这两年张玉壮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垮
眼瞅着就快油尽灯枯
谁都没辙
赵春妮后来又生了张玉梅张玉燕两个女儿
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老张家是盼着能有个健康的儿子撑门户
可他年纪越来越大
早没了生育的机会
大儿子要是走了
家里连个扛势的男丁都没有
嗯
老张家嘴上没说什么
婆媳关系却一直淡淡的
在这重男轻女的年代
没有健康的儿子
做媳妇的腰杆终究硬不起来
赵廷旭哪能不懂这弯弯绕
他低着头没接话
赶紧岔开话题
春妮
饺子熟了没
我吃完了回头还要回家呢
着啥急呀
好不容易来了
老张头笑着挽留
手里摩挲着粗瓷茶杯
盐
哎
快差不多了
赵春妮手里的饺子皮捏得飞快
韭菜猪肉馅的香气顺着锅盖缝飘出来
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俩老头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从地里的收成聊到村里的新鲜事儿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赵大鹅身上
老张头看着坐在炕沿上摆弄拨浪鼓的赵大鹅
笑着点头
这是你们老二家的闺女吧
长的可真俊呢
啊
赵廷旭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哈哈一笑
大鹅这孩子聪明啊
脑瓜也好使
还没念书呢就知道做买卖赚钱了
老张头心里却犯了嘀咕
这孩子才六岁
还没托孩子气
哪懂什么做买卖
老赵家的情况他们门清
穷的叮当响
平时连块糖都舍不得给孩子买
怕是赵廷旭没什么可吹的
硬拉着孙女撑场面
他嘴上没戳破
顺着话茬硬着
这丫头啊
长的确实俊呐
赵廷旭见他不信
急着要证明
赶紧说
亲家你是不知道啊
我这孙女这么说吧
不仅脑瓜好使
还能掐会算的不说
她甚至能预感未来的不好的事
就比如刚刚吧
他突然转头对张玉梅说
玉梅
去沏点茶水
嗯嗯
张玉梅手脚麻利的端来茶壶茶碗
给俩老头倒上茶水
赵廷旭喝了一口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刚刚进门之前
大鹅就说她大姑家的狗子咬人
不是个好东西
我还不信呢
之后大鹅就拿了一根棍子
我也来过几次
春妮家的那条黑狗是真挺老实的
结果今天我刚进来
它就挣开了铁链子就跑出来把我给咬了
他撸起袖子
胳膊上两个深色的牙印儿还清晰可见
周围的皮肤泛着红肿
老张头一看这牙印儿顿时慌了
钱倾身子问道
那敷了荞麦皮没啊
在农村被狗咬了没什么好办法
敷荞麦皮是老辈传下来的土方子
虽说没什么科学依据
却是唯一的慰藉
赵廷绪把袖子放下来
喝了口茶水
摆摆手 没事
多大点事儿嘛
不至玉我妈给我姥爷敷了荞骂了
老张头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没有狂犬疫苗
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毕竟是自家的狗咬了亲家
赵廷旭却满不在乎
感慨道
别提了
刚刚要不是我这孙女给那狗子脑袋来一棍子
那狗死咬着不松口
这关键时刻就大鹅没掉链子
真挺好的
老张头听着
对赵大鹅的好感多了几分
点头
那大鹅这孩子确实是挺好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