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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十七集
等摩斯号纵帆船找妥地方抛锚停靠
奎奎格和我上岸时
已经是夜里了
办不了什么事儿
我们只能找个地方吃饭睡觉去
大金客店的老板
那个彼得棺材曾经向我们推荐过他表弟河西亚
胡塞开的练锅客店
说那是全南塔开特最干净的客店之一
而且向我们保证
老表河西亚做的杂烩很有名气
一句话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除了去练锅客店尝尝那里的家常饭菜
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告诉我们的走法是
出了码头
顺着右手边的一个黄色仓库往前走
等看到左手边出现一所白色教堂
就顺着那所教堂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偏右三个方位的一个拐角处为止
然后再向我们碰到的任何一个人打听练锅客店在哪里就可以了
他介绍的这个曲驴拐弯的走法一开头就把我们给弄糊涂了
特别是在起点问题上
奎奎格坚持说黄色仓库肯定是在左手边儿
而我理解的大金客店老板说的是在右边儿
最后我俩在黑暗中瞎摸索了好一阵儿
又不时敲开老百姓的门问路
总算来到了一个似乎不会有错的地方了
那是一栋古老的房子
门前竖着一根旧中围
围顶横木上挂着两口漆成黑色的大木锅
在那儿轻轻摆动着
横木上的脚有一边给锯掉了
结果这旧中围看上去就像是个绞刑架
也许我当时对这类见闻过于敏感
可是在我蹬着这个绞刑架的时候
仍不由隐隐感到不安
我打量着剩下的两个脚
脖子便感到一阵痉挛
是的
还有两个脚
一个是魁奎格的
另一个则是我的
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啊
我心里想着
我到第一个捕鲸港时住的客店
那家老板就姓棺材
而捕鲸人教堂里的墓碑又都瞪着我
而到了这里
又是一个绞刑架
还有一对特大号的黑锅
这对大锅是不是在拐弯抹角的暗示着灼热的地狱呢
就在这时候
客店里面出来了一个妇女
我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这女人满脸的雀斑
黄头发
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衣
她就站在走廊里一盏摇曳的灯光下面
那盏灯是暗红色的
很像一只受伤的眼睛
而那个女人则一个劲儿的骂着一个穿紫色绒衬衣的男人
快**的给老娘滚蛋
免得我来收拾你
我冲魁奎格一摆手
来吧 魁奎格
没错
那个就是胡塞太太
果真没错
胡塞先生出门了
不过胡塞太太处理他的全部事务完全胜任
他听我们说要吃晚饭
又要住一晚
就暂时没有再骂下去
把我们领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让我们在一张刚刚用过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边坐下
然后转过身来问我们
蛤丽还是鳕鱼
我很客气的问道
啊 太太
那个鳕鱼怎么个吃法
葛丽还是鳕鱼
她又重复了一遍
呃 不是
胡赛太太
你得告诉我蛤蜊怎么做法
这大冷天的
吃一个冷蛤蜊不是太凉了点吗
可能是胡赛太太想继续骂那个穿紫绒衬衣的男人
我的话他好像只听到了蛤丽这两个字
然后他就匆匆朝厨房的大门走去
朝里面大喝一声
两个人一个蛤蜊
然后人就不见了
我有点无语的看着奎逵哥
说
奎逵哥
我俩一个蛤蜊
你认为这顿晚饭我俩能勉强对付得过去吗
然而从厨房里飘逸出来的那股又暖又香的蒸汽打消了我们对前景似乎过于黯淡的想法
热气腾腾的杂烩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
亲爱的朋友们
谜团马上就要揭晓了
它是用榛子般大小
鲜嫩多汁的小蛤蜊和捣碎了的硬饼干还有切成小片的咸肉拌匀而成
外面浇上一层热黄油
再撒上胡椒面和盐
我们的胃口在大冷天一番旅途劳顿后本来就已经格外的好了
特别是葵奎格看到他最喜爱的海味当前
再加上这杂烩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我俩很快就把他干掉了
我往椅背上靠了会儿
又想起胡赛太太说是要蛤蜊还是鳕鱼的话
我想不妨再做个小小的实验
于是我起身站到了厨房门口
一字一顿的说道
鳕鱼
说完我就回到座位坐下
果真
不大会儿
那股喷香的蒸气又飘过来了
不过味道不太一样
随即
一份精致的鳕鱼杂烩摆在了我俩面前
于是我们继续本职工作
当我们的勺子在碗里频繁的往返之际
我暗自思存
这东西对脑袋是不是会有影响
那句说是使人变蠢的有关砸烩脑袋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在所有有鱼腥气的地方练锅
客店是鱼腥味最重的
他确实名副其实
因为那口大锅总是在那煮着杂烩
早餐式杂烩
中餐式杂烩
晚上还是杂烩
吃的你生怕衣服上都会钻出鱼骨头来
屋前好大一片地上都铺满了蛤蜊壳
胡塞太太戴的是一条光亮的鳕鱼椎骨项链
而胡塞先生的账本是用最好的鲨鱼皮装订的
就连牛奶也有一股子鱼腥味
开头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后来有一天早晨
我在沙滩散步
看到胡赛家的花斑大乳牛正在大嚼鱼砸碎
我这才恍然大悟
吃过晚饭后
胡赛太太给了我们一盏灯
并指点我们去客房最近的路
正当魁逵格准备头一个上楼时
胡塞太太却伸出手来
要把他的标枪拿走
她不允许奎奎格把标枪带进客房
我问他
哎
这为什么不行啊
每个真正的捕鲸手都爱枕着标枪睡觉的
你知道为什么不行啊
哎呀
小兄弟呀
那样太危险了
那就有水手死在我一楼后面的一间客店里
腰里啊
就插着他自己的标枪
从那以后啊
我就不许住客在夜里带这种危险的武器到房间里去了
所以
这位先生啊
我一定要拿走你这只铁器
替你保管
放心
明天就还给你啊
然后 二位
明天早餐是蛤蜊还是鳕鱼啊
我歪了歪脑袋
啊 两样都要
麻烦再来两条熏青鱼
我们变变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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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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