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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喝
他催促着我
这是他新酿的酒
搞不好我是第一个品尝的
这一年我作为他的小白鼠
已经尝了不少他自己酿的啤酒了
其中一些味道我不愿意再回忆起啊
但愿这次的味道不错
我端起杯
先凑近鼻子闻了闻
麦芽味很浓郁
隐约的还有些菊香
我把杯口对准嘴唇
先是泡沫粘在了我的上唇
随后冷冽的酒滑入口中
瞬间的凉意消散后
我皱了皱眉
苦
虽然在这间酒吧喝过更苦的酒
但此刻嘴巴里的苦还是让我忍不住皱起眉
我抬眼看了看高思年
他眉头微皱
嘴唇微张
我把酒杯放下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酒很苦
这嘴里的苦味就消散了
舒爽回甘
与开始的苦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再次端起杯子
这次喝了一大口
哎
这第二口苦味就没有第一口是强烈了
但苦味消退之后
依然能感觉到让人舒适的回甘
我点了点头
高思年明显放松下来
咧嘴笑了笑
不错吧
嗯
还不坏
得了吧
岂止不坏
这可是我酿过的啤酒里最满意的一款
嗯
不过我还没想好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他给自己接了半杯
仔细的品着
你觉得人生怎么样
这酒就像人生一样
先苦后甜
我想说那是他的人生
并不适用于我
我人生的甜早在头三十年里就尝完了
现在只剩下苦涩
没有悔甘
所以我接话道
你这么一说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什么
鸡汤
高思年愣了愣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真**损
他愤愤的把我面前的杯子拿走
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鸡汤是好东西
人生时不时的需要些心灵鸡汤
我觉得你最需要
说完
他弯腰探身到吧台底下接满酒
毫不客气的放在我面前
转身忙其他的去了
我第一次遇见高思年是八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精酿吧的老板
那天我跟刑警队的兄弟们刚忙完
随便找了家店儿吃烧烤
那是个夏天
烧烤摊热闹无比
大家都拿啤酒当水喝
难免有人会喝多了闹事儿
我左边那桌的一个年轻人对邻桌的姑娘语言轻挑
跟姑娘同行的男人揪起了年轻人的领子
年轻人从桌上抄起了啤酒瓶
气氛剑拔弩张
我想要起身的时候被师傅拉住了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把羊肉串儿
从我身旁经过时顺手把羊肉串放到了我面前的盘子里
然后一只手扯开揪住年轻人领子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握住了年轻人拎着酒瓶的手腕
两个原本怒目相向的人此时都看向了居中的男人
那男人也不说话
左右看了看两个人
我注意到这两个人脸上有些许痛苦的表情
被握住的手腕轻微挣扎
男人就这么握了几秒钟
随后松开
左右两个人各自揉着自己的手腕坐下了
没人再多说一句话
男人转身面向我
啊
不好意思啊
应该洗不掉了
你们这桌就免单了吧
我感到莫名其妙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前
我低头一看才知道白色t 恤上沾染了指甲盖大小的油渍
是他刚才往我桌上放羊肉串时滴上的
我不确定
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确定是他造成的
这个男人就是高思年
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