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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继父当即冲着我这个方向跪了下来
失声痛哭
被锁住的双手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耳光
华子
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呐
就算你现在一刀捅了我都没有话说
我只求你一件事儿
照顾好思涵
求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
再次被拉了起来
求你了
求你了
法庭内全是继父的哀嚎声
我摸着骨灰盒上妈妈的照片
忽然间很想做一件事儿
做一件违背我本心的事儿
等一下 法官
我要求重审
我目不斜视的看着法官说道
法院内一片哗然
法官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是受害人的儿子
元华
你对法院宣判的结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大家都向我投来了目光
我迟迟不知该怎么开口
飘忽间
我对上了于思汗的目光
他的目光里充满着茫然
茫然中好像还带有一丝希望的色彩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的临终遗言在我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
还有那个陌生女人的那段话
逝者已逝
生者如斯
我的心结在一瞬间解开了不少
沉声道
自古以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
血债血偿
是最公平不过的方式了
这么一句话
让一边的于思汗彻底绝望了
能够注意到他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旁边一个跟继父长得有几分神似的中年人扶住了于思涵
并向我投来了凶狠的目光
这个人应该就是于思汗的大伯了吧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很是嚣张的说了一句
小子
不要得寸进尺
法官连连敲了敲锤
肃静
受害者方发言
听着于思汗大伯的这句话
我差点动摇了之前的想法
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这一时的冲动
但是
我的继父有间接性精神失常
尤其是在醉酒后
所以与其说是故意杀人
实际上是过失杀人
根据中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
过失杀人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法官
我说的没错吧
所有人都被我的言论镇住了
于思涵他们向我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尤其是他的大伯
法官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没错
但是你所说的间接性精神失常
需要专家见证
如果属实
犯人余某将重新判刑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迎着种种异样的目光
就此坐下
法院宣判告一段落
于思涵他们都向我走了过来
谢谢你 华子
谢谢你
于思涵握着我的手
哽咽的说道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
姐
你说什么呢
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况且这事儿跟你也没关系
我不想看你难过
听了我的话
于思涵哭得更凶了
这时候于思涵的大伯开口说道
我能问一句题外话吗
你为什么要帮你拭目仇人做辩解呢
看着他一脸求知的样子
我冷冷的一笑
哼
怎么
你还不愿意了
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这是我妈的临终遗言
他希望我能够放下仇恨
让我照顾好这个家
于思涵的大伯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
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了句能成大器
便离开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
法院在对继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
证实了他有间接性精神失常
原本二十年有期徒刑
所致五年有期徒刑外加精神病院观察治疗
五年呢
杀个人裁判五年
我强忍住心中的痛苦
蓦然离开了法院
妈
您说的
我做到了
从法院出来
做完这件事之后
我竟然有些后悔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
那就这么着吧
过去的事
全让他滚蛋吧
回头想想
我好像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我在阳城的街道上溜达着
每一个地方都能勾起我对母亲的回忆
之后的几天
我没有去上学
每天的任务就是在羊城闲逛
把每一个与母亲的瞬间牢牢的记在心中
期间
我还抽空回了一趟老家
泪也流干了
心也痛完了
母亲的遗言也照办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了
这几天于思涵都很忙
因为继父经营的两家网吧的活全落在了于思涵身上
躺在床上
忽然手机响了
是于思涵打来的
伙子
你还没吃饭吧
等会儿我带你下馆子去
于思涵如是说道
在他的口中
我听到了满满的疲惫
想来也是啊
原本继父和母亲两个人才堪堪管理过来的两家网吧
现在全是于思涵一个人在管
不累才怪呢
我从床上坐起来
这些事不能让于思涵一个人去承担
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刚要挂电话
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咣的一声砸东西的声音
于老鬼呢
死哪儿去了
我一愣
连忙问道
发生什么情况
但于思涵已经慌忙的挂上了电话
出事儿了
我连忙穿上外套
直接冲出了家门
叫了辆出租车
连忙往网吧赶
现在这个时间
于思涵应该在一店
我连忙给大壮打了个电话
因为他是我唯一能叫来帮忙的人
如果真汽冲突了
还能搭把手网吧离小区还是挺近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从车上下来
遥遥的就看到了网吧里跑出的正在上网的人
有很多好事的人都拿着手机拍照
果然出事了
我连忙跑过去
挤过人群
我看到网吧内的景象
冰箱和柜台都已经被砸了
前排的几台电脑的大屏幕也躺在了地上
显示屏碎了一地呀
那几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网管被吓得缩在后面一动不敢动
我还注意到
之前继父找来看场子的那群人
现在却站在了于思汗的对立方
真是树倒胡孙散
墙倒众人推呀
但是于思涵的实力并不止这些啊
原先见他叫来的那群人呢
那群很是正规的混黑的组织呢
我心中划过一丝疑惑
于思涵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网吧内
脚踩着一个躺在地上的显示屏
浑然不惧的说道
怎么着 虎哥
我爸才刚进去
你就叫人来砸我的场子
说不过去了吧
被称作虎哥的那个人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嚣张的笑着
小妮子
你喊我虎哥还不够格儿
你爸都已经没了
这网吧到你手里也是浪费
卖给我多好啊
老子这是在帮你啊
于思涵冷冷的一笑
卖也是可以的
但你给的价钱也太低了吧
想空手套白狼嘛
最多我只能把网吧的两间厕所卖给你
胡哥仍然笑着
小腻子
别给你脸不要脸啊
跟我玩混的
你还不够格
哼
于思涵哼了一声
反正我是不会卖的
你们滚吧
哎呀
挺硬啊
我喜欢
虎哥笑的更欢了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
忽然想起继父之前说过的
这一地带混的最好的人就叫笑面虎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吧
哎 你别说啊
于老鬼长得那么磕碜
竟然能生出这么俊的姑娘来
你的亲生父亲是于老鬼吗
或者说
于老鬼是把你当媳妇养的吧
这杂碎呀
笑面虎说的话我都听不下去了
更何况于思涵呢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于思涵拿起手边的一瓶没开盖的啤酒
向笑面虎扔了过去
没想到笑面虎他竟然接住了这个酒瓶
拿在手里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磕
上半部分全碎了
喷出来不少的黄色液体
笑面虎大笑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小妹妹
你这是要请哥哥我喝酒吗
在这儿多没意思啊
人这么多
走
跟哥去宾馆玩玩去啊
说着
笑面虎便招呼着身边的小弟拉于思汗走
于思涵的脸上满是怒意
拼命的挣扎着
但还是被两个成年人给抓住了
哼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跟我喝酒
而且我奉劝你一句
你最好别后悔
我将来必娶你
狗病
于思汗的语气冷到了极致
像是来自九幽
这个状态的于思汗
我曾经在田俊惹怒他的时候见到过
但笑面虎全然不惧
因为远水解不了近火
那我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你可能没有将来了
等会儿我一定会玩死你
带走
不行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于思汗
他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了
我直接冲了进去
打后着
给我放开他
于思涵听到我的声音
直接慌了
华子
你来干什么
走啊
我没有理会他
多次被打的经验告诉我
打架一定要有武器
视线落在吧台上的黑色的水果刀
我冲过去
一把拿在手里
站在了于思涵跟笑面虎的中间位置
笑面虎不急不慌的看向了我
哎呦
这又是哪儿来的小子呀
这个水果刀是你的武器吗
笑面虎大笑着
他身边的小弟笑得更欢了
小弟弟啊
你毛长全了吗
就来这儿啊
回家写你作业吧
我拿着水果刀的手有些出汗了
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
拿下
笑面虎一声令下
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人冲过来就是一脚
直接把我踹翻在地
我的头磕在了墙上
一阵头晕目眩
用手一摸
黏糊糊的
竟然还出血了
我整个人完全懵逼了
打同龄人我还是有一些反抗之力的
但跟这些成年人对上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呀
别打我弟弟
于思涵一边挣扎着一边尖叫着
小面虎大笑着叫人把我拉过去
丢在于思涵面前
这
这是你弟弟啊
好
失敬失敬啊
那如果你愿意跟我睡觉的话
我就饶了你弟弟
好吧
这下公平了吧
于思涵咬牙切齿的看着笑面虎
我更是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呢
怎么着
同不同意啊
小妮子
一点不痛快
笑面虎一脚踩在了我的肚子上
像踩烟头一样来回踩着我
快说
快说同不同意
你弟弟快不行了
我强忍着疼痛
看着于思涵关切的眼神
我难受的不行啊
心中抱怨着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大壮了
以大壮的身手
这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笑面虎见于思汗不说话
猛的已加重力度
我一时没忍住
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于思汗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住婶 我同意
他愤怒的尖叫了出来
泪水浸湿了他的脸
小面虎一听
嚣张的大笑起来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
费这么大劲儿
真是个真钱烈女啊
我看着于思涵脸上绝望的神情
与旁边这群狰狞的面孔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
我不能看于思汗受的伤害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答应过母亲和继父
要照顾好于思涵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全身疼痛的我爬起来
一口咬在笑面虎踩在我身上的那条腿上
只听啊的一声
笑面虎失声大叫
你是属狗的吗
骂叨着
他向我的头踹了过来
我扭动身子躲闪
这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
我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