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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我好歹算是理出了一点思路
点了点头
好吧
我总算是弄清了一个事实
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
沃尔多中枪前描述了你的衣着
当时他正在找你
而他的描述被人转告给了警方
而警方不知道沃尔多是谁
因而正在寻找如此打扮的某人来告诉他们这几点
你还不明白吗
女孩子手中那把枪突然抖动起来
她低头看枪
目光有些迷茫
然后缓缓的把枪收进了包里
她低语道
我是个傻瓜
居然会开口和你说话
他瞪着我
瞪了许久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亲口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了我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心虚
我猜敲诈犯都是这个样子
他本来是要在街上和我碰面的
但是我迟到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
那里到处都是警察了
于是我就上楼
来到约瑟夫的公寓门前
敲了敲门之后
又回到自己车里
又等了一会儿
我总共上来三次
最后一次我爬楼梯上到四楼
乘电梯
我已经在三楼被人看到两次了
然后我就碰到了你
就是这样啊
你刚才提到你有个丈夫
他这会儿人在哪里
他在开会
开会
我丈夫是个大人物
他要开许多会的
他是个水电工程师
满世界的跑
你最好弄明白了啊
行了
哪天我请他吃午饭
让他亲口说给我听
总之
不论那个约瑟夫捏住了你什么把柄
那把柄现在已经进坟墓了
跟着约瑟夫一道进了坟墓
这下子他终于相信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永远也不会相信呢
他真的死了
真的吗
对的 他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我说 女士
还要我和你强调多少遍
他死了
突然
他的整张脸一下子像馅儿饼酥皮一样全散了架
他的嘴并不大
但那一刻应该能塞得下我的一只拳头
一片寂静中
电梯在四楼停住了
我厉声喝道
你要是敢叫
我就让你鼻青脸肿
这话不好听
但很管用
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那张嘴就像火板门似的合上了
我听到有脚步声沿着楼道由远及近
我们都有直觉
我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现在他一动不动了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就像眼睛下方的两团黑影一样阴沉
热风呜呜吹着紧闭的窗户
每当圣安娜风刮起时
窗户就得关上
不管外面气温有多高
楼道里传来的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脚步声
听上去漫不经心的
但这双脚却在我家门外停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我一指壁床后面那间梳妆室
他悄无声息站起身来
胳膊下面紧紧夹着那只手包
我又指指他的酒杯
他飞快拿起杯子
从地毯上溜过
穿门而出
轻轻的在身后将门拉上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找上这堆麻烦到底是为了什么
敲门声再度响起
我的手背已经湿了
我故意让椅子吱呀一响
站起身来
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
然后我走到门边
拉开房门
没有拿枪
这显然是个错误
起初我没能认出他来
也许沃尔朵之前也没认出他来
恰恰是出于截然相反的原因
之前在鸡尾酒吧里
他自始至终都戴着一顶帽子
而此刻
帽子不见了
之前帽檐的下端起始线
恰恰就是此刻头发上上端中止线
那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之上
只有干硬苍白
全无汗迹的皮肤
几乎像疤痕一样醒目
他不只是突然老了二十岁
简直就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我认识他手中那把枪
一把点二二口径的把把手枪
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准星
我也认得他的眼睛
明亮冰冷
眼窝很浅
就像是蜥蜴的眼睛
他孤身一人
拿枪轻轻抵在我的脸上
咬牙切齿
没错
是我
咱们进屋吧
我后退一小步
刚好让出足够的空间
便又站立不动了
这肯定正合他的心意
这样他不用怎么挪动
就可以把门关上
从他的眼中
我读出了这正是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