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
黄牛讲,
我身上有东西。
我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之外,
就只有背上的这个包了,
之前呢,
脚上还有一双鞋的,
但是也被吃掉了,
既然这样,
那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呢?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
黄牛却摆摆手讲,
具体是么子东西,
我一哈也看不出来,
但是呢,
我可以让你看哈子这东西对我们造成老模子的影响。
说完话,
黄牛就伸手在我的左侧肩膀上拍了拍。
我侧头看了一眼,
发现他拍我肩膀的动作和陈先生拍王二狗的手法有些相似,
但是又不太一样。
陈先生是从下往上伸手,
但是他却是从上往下拍,
而且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陈先生的拇指和小指扣在一起,
而黄牛却是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
然后都是只剩下三指来拍肩。
如果不是看到黄牛的手法,
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这里其实也有讲究的。
也是后来才了解到,
拇指属土,
为坤卦,
其实可灭火,
食指属木,
主生长旺火。
中指属火,
无名指为金,
小指为肾水。
陈先生当初为了拍往王二狗肩上的火焰,
所以啊,
深藏土性的拇指和水性的小指,
以主生火的食指和中指去拍,
可以达到旺火的效果。
而黄牛把拇指和食指扣起来,
桌椅小指的渗水来拍肩,
并且是从上往下拍,
便是要起到一个灭火的作用。
如果你生活在农村,
或许你曾经应该见过有老人在晚上出门前会拍拍自己的肩,
而他们的手势就是拇指扣着小指。
他们这么做的作用就是旺火,
以免在走夜路的时候碰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黄牛在我的左肩膀上拍了3下,
似乎觉得还不够,
又在我的右肩上了一下,
这才收回了手,
然后对我讲,
你再看哈子周围。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把我肩上的明火给拍灭了一把,
还减弱了一把,
所以很听话地看了一眼四周。
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
神情狰狞,
脸上的五官简直不能用五官来形容了,
早就乱了位置。
可以说他们奇形怪状,
但是有一点他们共同的,
那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是青色绣花寿衣,
无一例外。
他们的脸全都是朝着我的,
就好像是以我为中心,
向外发散出去,
一圈又一圈。
我现在终于明白黄牛说为什么我们出不去那句话了,
这么多的阴人在这里,
我想就算是陈先生来了,
估计也没法强行走出去。
我被吓得往黄牛那边靠了靠,
他见状再次伸出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
这一次,
他的手法和陈先生的一样,
拇指扣着小指,
以肩缘为起点,
从下往上在我的左肩扇了3下,
又在我的右肩扇了一下。
他的动作刚做完,
我眼前的那些阴人就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但是我知道,
我只是看不见他们了而已,
他们呢,
其实啊,
就在这附近,
睁大着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呢。
一想到我被那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
全身就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
我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我低声地问黄牛,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人呢?
黄牛看了我一眼,
眯着眼睛又抽了一口烟之后才对我讲,
应该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把他们给招过来的。
我讲,
我有什么东西可以招惹到他们呢?
黄牛讲,
我日你5个闲人粑粑,
你个哈搓搓,
不一定是你的东西,
很可能是其他人放在你身上的。
我一边把我包里的东西翻出来,
一边想,
哎,
一路上走来,
我都是和我二伯到一起啊,
不可能有其他人给我身上放东西,
否则二伯肯定会发现,
但是黄牛讲的又这么肯定,
很可能是真的有东西在我包里。
只是找了一遍,
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带来的,
一件没多,
一件没少。
我对黄牛摇了摇头。
这黄牛自己也没找到可疑的东西,
倒是对我奶奶的那个日记本儿有些上心。
黄牛想了想,
对我讲。
你把衣服脱了。
我当时就懵了,
警惕地看着她问道。
本人男性取向是正常的,
你不能因为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
我就要对你以身相许吧?
拿小刀,
黄牛直接上来就是一脚,
对我吼道,
我日你五个仙人板板给老子爬。
老子怎么就了你这么个思想不纯洁的东西,
不想困死在这里,
就赶快给老子脱衣服。
我这才把衣服脱下来,
然后递给她。
她拿起我的衣服,
然后一寸一寸的在衣服上寻找着什么。
说实话,
天这么黑,
唯一的灯光就是不远处立在坟头的那盏灯。
要看清楚一个东西是很难的,
更别说去找一个东西了。
我本来啊是想用手机的闪光灯的,
但是被他给拒绝了,
他说那东西在黑暗中才好找。
我没想到的是,
没一会儿,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东西。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个小东西,
长得呢,
有点像是蜘蛛,
但是细看之下,
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仅仅只论个头而言呢,
它是比一般的蜘蛛还要小一点,
黄牛讲就是这玩意儿招来的阴人,
晓得这东西叫什么东西不?
我摇头,
黄牛似乎一脸兴奋的讲,
哼,
这个叫阴虫,
是吃尸体长大的,
所以啊,
很招阴。
不过这东西一般都看不到,
这只是刚埋进去的老屋里才会有的,
所以啊,
瓜娃子啊,
看来是有人要找你麻烦呢。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
可是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得罪了谁呀,
会让对方这样费尽心机来整我。
黄牛见我也不知道,
也就没多问,
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符,
然后把阴虫用着黄符给包好,
最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
然后把那包裹着那只阴虫的黄符往火里这么一扔,
就彻底的化作了灰。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
黄牛看了看四周,
然后才对我讲,
走,
我跟着黄牛往外走。
曾经路过,
不晓得有多少个小土包,
黄牛的嘴巴一直没停,
他在讲,
不好意思,
忌过忌过,
如有打搅,
多多海涵啊。
他这话一直持续到我们走上了一条村路,
这才停下来,
然后对我讲,
你现在去哪里?
我讲我要到重庆去找个人去。
黄牛点头,
讲,
哦,
那你到前面那个站去看一下,
去可能还有车,
记着莫坐最后一节车厢了。
我问你不回重庆?
他讲这块地儿有点儿邪门儿啊,
我等明天天亮了再看一下子。
说着,
他给我打了一张欠条,
说我欠他1万块钱,
得空了要还他。
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签下了这张欠条。
签字的时候呢,
我看见他的名字叫张破虏。
我和他分开后,
我走到那个车站,
相距之前的坟地还真的不远,
不晓得当初为什么会把车站选在这个位置。
天已经快亮了,
买了车票后上车,
这一次总算是平平安安到了重庆火车站。
坐公交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呢,
已经是早上8点了,
传达室刚好开门。
看守传达室的是一位老人,
我说我取快递报了名字之后,
老人查了一下,
竟然说快递已经被取走了。
我讲你再好好看看,
我是今天刚来啊,
怎么可能取走快递啊。
他讲确实是被取走了,
你看这里还有签名呢。
我看了一眼他的登记本儿,
在我的名字那一栏,
确实写着洛小阳三个字,
但是呢,
这名字根本就不是我签的。
为了证明不是我取的,
我还特地拿出身份证来给他看。
我问。
大爷,
你还记得取快递的人长什么样子不?
老人想了想。
他讲。
是个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