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分界。
作者,
黑山老鬼。
演播神秘库克小八瓣儿懒人听书出品。
然后呢,
就让胡麻在这泥地上向二爷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时,
婆婆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将那几个小银饼子从怀里摸索出来,
放进他手里,
转身就走了。
胡麻波尔,
几个还带着她体温的银饼,
怔怔地目送她佝偻的背影缓缓下山。
也不知似的哎,
竟忽然有些触动了情绪,
想到了自己隐瞒的真相,
倒生出了些于心不忍的感觉,
哎哟,
你小子怎么跟娘们儿似的,
这一离开,
婆婆还哭了。
二爷看出胡麻的伤感,
却是有些误会了,
笑着拍了拍他脑袋说,
学成的本事就回去。
畜生说着便将胡麻带到屋前。
刚刚那群练拳的少年这时候也都停下来,
一个个瞪了溜圆的眼睛看着胡麻。
有人目光扫过胡麻麻杆儿似的胳膊,
撇撇嘴,
这新来的也忒不壮实了,
身上没有二两肉,
如果遇到邪祟,
还不得一阵阴风就给卷跑呢。
也有人哼哼两声,
哼,
那可是走鬼。
婆婆的孙子平时可宝贝着呢,
念书嫌头疼,
练把式嫌累,
下个地还嫌日头晒。
有时候婆婆出去给人治病,
中午回不来,
还得拜托隔壁大娘给他做好了饭送过去呢,
他还挑肥拣瘦。
这群少年也是寨子里的。
胡麻听着,
倒不会将这些小孩子的轻视与调侃放在心上,
反而心里微微一动,
似乎这些少年们也比较了解自己原身发生的事情。
他因为对婆婆的忌惮,
一直不敢直接问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以前又是怎样,
现在倒是想着回头可以试试从这些人嘴里掏出点儿信息出来。
东拼西凑,
总可以将之前的事情搞清楚,
好了,
都给我站好。
二爷听着,
皱了眉头,
一声大喝,
少年们顿时规规矩矩的站好。
你也过去?
二爷在胡麻屁股上踢了一脚,
让他也去,
站在那群少年旁边儿才大声说。
什么邪祟不邪祟的?
那就是一股子阴风,
婆婆说,
让你过来跟着我晒晒日头,
壮壮火气。
要说这事儿啊,
你就来,
对了,
早就该来。
我从来不在意那些什么邪祟不邪祟的,
要我说,
那些玩意儿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你能碰见就是因为身子骨太弱了,
就练成一身本事,
一口气就吹散那些东西。
二爷人群里那个微胖的少年笑嘻嘻,
哎,
胡麻遇着的可是厉害的玩意儿,
老火塘子里面祖宗们都不敢保佑他呢。
那就多练。
二爷瞪他一眼。
练好了,
就不需要祖宗保佑了。
活人怎么可以指着死人活着?
他一边说一边坐下来,
摄了撮烟丝,
往烟锅子里边儿塞着,
一边说。
二爷我年轻的时候也被这玩意儿缠着过,
那时候我20啷当岁心大,
外出走商的时候忘了带祖宗的骨灰,
结果夜里找间那空屋睡觉的时候,
却不小心被个吊死寡妇给缠上了。
眼瞅着他从门缝里溜进来,
脸煞白煞白的爬到我炕上,
就扯我腰带干那事。
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众少年顿时都好奇起来,
一个个伸长脖子等下文,
嗯。
二爷拖着烟杆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小板凳上,
傲然的说,
一晚上20回日散掉了啊,
爷这本事硬啊,
父亲将这一帮啊稚嫩的少年听得满眼崇拜,
就连胡麻都惊着了。
他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二爷是不是年轻时候真的有这么强悍的经历与表现,
但却也从这位二爷以及众少年态度上看出这个世界的人对鬼神邪祟的另一种态度,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之前自己以为的一样害怕到胆颤心惊,
居然还有这种非常轻蔑的态度,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吹牛批,
但还别说,
冷不丁一听,
自己也觉得那邪祟不怎么可怕了,
若真能学成跟二爷一样的本事,
那再遇到什么直立羊。
本人折,
那自己铁定也是不如这位二爷猛啊。
不过难道婆婆现在送自己过来,
就是为了让自己学二爷这种本事吗?
废话不多说啊,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
先在周围跑个20里再说。
也就在此时,
二爷借着胡麻的事情那教训了一通少年们,
便不废话,
直接下令,
半个时辰回不来,
就给我再举50个石墩子,
山路20里。
胡麻听了个强度啊,
心里着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