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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远也终于开口接了过来
他说完
厅中静了一瞬
饭菜的热气缓缓飘着
周朝张了张口
可是对上柳志远那严肃的神情
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见周朝不说话
柳志远这又继续慢条斯理的用着膳
神色淡然
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只有柳志远心底明白
其实从刚才回来到现在
他自己那点惦念半点未消
集英殿上的光景历历在目
官家竟亲自起身踱步至他的案前驻足了良久
目光落在了他以律法角度落笔的答卷上
那片刻的威压纵使他强装镇定
指尖也微微凝了力道
如今他回想
只觉得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
周朝也提起了这事儿
嫂子我和你说
柳哥今日可真是好定力
我坐在殿角不起眼处
中途抬头思索时
恰巧见到官家立在柳哥身后
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气场压的人大气不敢喘
我在一旁瞧着都替他捏把汗
柳闻莺闻言猛的一愣
一双杏眼倏然睁大
惊喜的转头看向柳志远
眼底亮的惊人
官家亲自驻足他爹爹的答卷
这是多大的看重
这般想来
爹爹此番殿试的名次会不会比春闱的第十四名还要好些
柳闻莺这么想着
那股雀跃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尽数写在了眉眼间
柳志远闻言搁下筷子淡淡颔首
语气谦解皆是分内罢了
何来镇定一说
官家出题出人意料
众人皆是临场失负
我亦不知自身答卷优劣
官家站在我身后
或许是瞧见我的不妥
说罢
柳志远又拿起筷子
神色依旧平和的吃饭
好似如果自己的文章真的有不妥也没事
而另一边
苏府的夜色也添了几分郑重
苏云自宫中归来
便被苏照派人径直请去了前院书房
书房内燃着凝神的沉香
苏照端坐案后
见苏云进来
便抬手示意他将殿试答卷誊写出来
苏云一言落笔
不多时便将文章写就
苏照接过细看
越看越是点头
眉宇间的赞许藏不住
好
好啊
官家此番出题偏的厉害
流言归至须倾于情
故朝局顺民意
你这般年纪能写的这般妥帖周正已是难得
身为你的第二
此番殿试发挥如此
未必不能拔得头筹
那称为榜首的金衍年纪瞧着比你还要小些
官家临时变题
少年人阅历尚浅
要论思虑缜密未必及敏
苏云垂眸立在案前
闻言却躬身谦虚道
啊
伯父过誉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会是榜首金衍暂且不论
第三名卫影能与我是同窗才学卓人
此番殿试定有亮眼之处
他话说到此处
喉间微顿
本想再提一句好友柳志远才学不俗
亦有独到的见地
可是抬眼望见苏照眼中满是对他独占鳌头的期许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只默默垂首不再多言
彼时金府的院落却透着与柳府苏府全然不同的沉郁
金衍孤身进京复考
父母远在江南故土
他便试方毕
家中的书信就已快马送到
显然金家很早便等着京中的消息了
金衍打开信
信中字迹娟秀沉稳
一看就是出自母亲唐婉之手
信中唐婉言明金衍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接触京中的一些唐家人
就算是宫里无关紧要的问安进宫
也不需要去找个理由对付了就好
紧接着又到
无论他此番殿试名次高低
金氏一族都会寻门路将他外调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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