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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烧纸钱上
农村可以供小孩玩玩的东西并不多
出去也是好的方方式
我家家没有牛啊
所以那个时候就经常跟村子里其他的人一起出去
说是帮着一起放牛
其实啊
就是一起玩去了
瞎子一家虽然很讨厌我爷爷
但之前呀
并不讨厌我
瞎子媳妇以前带我出去过几次
算是有点交情
我见他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
又哭得梨花带雨的
就有些于心不忍
爷爷
要不
放了他儿子吧
其实啊
我也没搞懂
他儿子都没来过我家
怎么就认定他儿子是被我爷爷收走了呢
那真要说起的话
就只有晚上的那两个纸人儿
我开口
爷爷虎视了我一眼
却不松口放人
瞎子媳妇儿又转过头来对着爷爷哀求
陈老先生
您高抬贵手
他俩以前还在你手里念过书呢
他们可都是你的学生呢
这女人求情很有一套
一直拿以前的关系来说事
爷爷以前是教书的
附近几个村子里我父辈的人物里
大多数都是爷爷的学生
老瞎子的俩儿子也在爷爷手里念过几年书
那会儿村里都认为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所以爷爷在附近几个村子地位就比较高
大多数人见了他都会尊称一句先生
不过自从爷爷被批斗过后
就很少有人尊称他先生了
爷爷这次终于是松口了
把我昨天看的那本书拿过来
取出里面的一张纸人做事递给瞎子媳妇儿
他大喜呀
伸手去接的时候爷爷又缩回手来了
你给我记着
这条命是看在陈天的份儿上我才给你的
你们欠陈天一条命
你认是不认
认 我认
爷爷这才把那纸人给了他
却不拿第二个纸人出来
瞎得媳妇儿是诧异
陈老先生
我家老二呢
爷爷立眉竖眼的
嗯哼
瞎子做错了事情
得他自己来认错
让你来算咋回事儿
要想救回你家老二
让瞎子亲自来找我磕头认错
不然这事儿老子跟他没完
爷爷说话的语气不定坚决
我都看出来了
爷爷能还给他一个纸人啊
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要想把另外一个纸人拿回去
只有老瞎子上门磕头认错才有可能
连我都看得出来的事儿
瞎得媳妇自然也看得出来
收起纸人
连声说好
说这就回去劝老瞎子上门认错
这女人之后就离开了我家
等她走了之后
我才走上前去
问爷爷
那俩纸儿就是他儿子吗
嗯
你没见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哦
我从小跟爷爷一起生活
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
基本上是说一不二
他要是想跟我说的话
就直接说了
所以呀
我也不多问
爷爷这会儿也看见了我身上的呕吐物
嗯
哎
你把屎拉身上了
不是
昨天晚上我做梦
梦到有人把我打吐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吐了
啊
是个啥样的梦
我爷爷一听
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把梦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爷爷听
爷爷听完啊
也没说啥
先让我去洗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
等我忙活完出来的时候
见爷爷在堂屋里准备着黄表纸和香烛
以前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准备这些东西给死去的祖先
现在又不是年节
不懂爷爷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过不等我发问
爷爷先开口了
嗯
昨天晚上不是你做梦
是真的有人打了你
活人打人伤筋动骨
死人打人就会呕吐头痛
你呀
这是被人打了
还是被好几个死人打的
他们为啥打我呀
爷爷把嘴里的烟枪取了下来
整理了一下黄表纸
昨天晚上
那个女的垫在你脚后跟下面
被我打了一顿
肯定是她回去找她死去的先人告状了
带着她的爷爷奶奶来收拾你的
哼
我都放了那丫头一马
还敢找事上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活人的事情活人解决
死人的事情
那就让死人解决
走
去请你奶奶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