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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装饭的时候
大左都和隔壁的阿姨说话
阿姨经常会给她饮料和糕点吃
有时也会请我吃喝
可史路常提起这个阿姨
说她挺凶的
刚开始我感觉还可以
装饭一般在九点左右结束
抓菜十点左右出来
本来我和高兰在外面整理便当
可抓菜主管非要让田艳和高兰在外面整理便当
还说外面不需要那么多人
让我进厨房
其实我知道
他不喜欢我
就像我不喜欢他一样
每个人都不可能喜欢那么多人
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人喜欢你
就这样
我和金秋还有史璐三个人在厨房
高兰和田艳在外面整理便当
下午
我和金秋两人去二厂
我们去二厂的时候
路我是认识的
因为以前星期天我们五人都去二厂上班
但是我第一次和金秋去二厂
闹了个笑话
工作差不多结束了
那个叫佐藤的主管让我们回公司
可是我们俩听不懂他的话
他换了几种方式说让我们回去
我们俩还是没有听懂
佐藤急得直抓头
其实我们问是不是让我们回原来的厂
佐藤也听不懂
最后我想起公司这个单词
他忙点头说
对
就是让你们回公司
原来他们平时称我们那边为一厂
可没有人跟我们说
难怪我们搞不懂
二厂和三厂建在一起
二厂有几个车间
刚进去是抓菜间
不过这里不用机器
全用手抓菜操作的
里间是厨房
也有两个小烤箱
靠南边西边是两个小油锅
北面是三个煮菜的锅
中间是两个桌子
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冷却菜的机器
厨房后面是几个小仓库
楼下基本都是这些构造
楼上是公司食堂和公司总办事处
三厂是最简单的了
一楼外面是切菜间
里面是仓库和包装间
楼上是休息的地方
后来成为我们的宿舍
说起二厂
我和金秋还闹了个笑话
刚开始厂长分我和金秋去二厂工作
厂长说话快
不太清楚
我们不怎么听得懂
我就学着重复了一遍
本来没有什么
可是我们这边说话有时喜欢带压八字拖音
其实带脱音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可偏偏厂长跟我们学
还连说了几遍
怪声怪调的
搞得厨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句话也流传开了
公司人见我们俩去二厂
就笑着跟我们学
去二厂呀
那腔调
谁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真快
快要过元旦了
我到日本工作也有三个多月了
元旦是日本人的新年
中国元旦虽然也是新年
但我们只重视阴历新年
阳历新年过得简单
而日本把元旦当做新年
和我们过阴历新年意义相同
元旦那天
老板和儿子带了吃的去宿舍看我们
这让我们很意外
在我们印象中
老板是个特别小气的人
说好心人来请吃饭
田艳他们来不仅没有饭吃
连面都没有见
今天居然带东西来看我们
这让我们有些受宠若惊
不知怎么看待她
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刚下班
田艳在洗澡
我在里面整理从二厂带回来的蔬菜
史路他们都在里间看电视
听到有人敲门
我问
谁
老板回答
是我
我们可以进来吗
我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
心里一惊
因为这里是居民聚集地
好多日本居民
所以每次有人敲门
我们都要听清楚是谁才敢开门
初听这声音有点熟悉
再仔细听
我知道是老板来了
赶忙开门
开门后我礼貌的问声好
然后说
请你们等一下
有人在洗澡
一听我说他们在洗澡
老板做了个奇怪的表情
我和他二儿子都忍不住笑了
老板也跟着我们一起笑了
然后他们有礼貌的站出门外
耐心的等他们几个整理
好一会儿
他们四个人整理好了
都站到外间
老板也进来了
我站在北面
他们四人在南面
二儿子独自面对我
问了我几句话
我一句没有听懂
愣住了
虽然已经待了三个月
但还是不能很顺畅的和他对话
依旧是听单词猜意思
老板有点不高兴
意思说他儿子别只跟我一个人说话
让他对他们四个人说话
二儿子有些尴尬
又转过身问他们几句
老板自己有一个个问我们家庭以及年龄
最后老板指指高兰的眼睛
夸他说
好可爱啊
我们五个人当中
高兰是最小的
也是最漂亮的
听说她在国内是公交车的售票员
老板他们走之前
我们告诉他们老板
白天夜里经常有人敲我们的门
估计是我们人多
总在门口晒太阳
显得有些招摇了
老板很吃惊
也很重视
不放心的带他儿子围着我们宿舍来回转了几圈
然后又仔细询问我们一些具体情况
老板边听边双眉锁紧的和他儿子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
过了几天就让我们搬到三厂的二楼上了
他们认为那里安全
安全是有保障了
但还是闹了很多古怪惊险之事
这是后来发生的事儿
老板和儿子走后
史录告诉我们
老板有三个儿子
他最喜欢这个二儿子
走到哪里都带着
不过以我们几个人眼光
这个二儿子也最顺眼
无论相貌性格都无可挑剔
不像其他两兄弟
很冷漠高傲
见面从不和我们打招呼
似乎当我们不存在
二儿子则不一样
在厂里无论见到谁
他都会主动打招呼
尤其对我们
态度格外温和
知道我们交流困难
他很有耐心的打手势
一句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给我们听
说起老板
这个二儿子跟我打了几次招呼都吓了我一跳
刚去那几天
我从抓菜车间刚出来
史路他们在南面装汤
日本人最喜欢喝那个所谓的营养汤
其实就是汤里加点白菜
再加些养生之类的汤
我们几个也喜欢喝
因为我和他们不和
就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我一个人在北面帮一个阿姨把菜装到大碗里
嗯
我正聚精会神的干活
突然有个轻柔的男人声音跟我说话
虽然声音不大
也吓了我一跳
不熟悉厨房里的男人
我没事儿从不和他们说话
我一看
是老板的二儿子
站在我身边
微笑的看着我
看到我诧异的目光
他又轻柔的问了句
呃
你的身体怎么样
这是日本见面的问候语
可当时我不知道
头脑里翻了又翻
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我只好笑笑
也重复了这句话
头自然歪了歪
老板儿子知道我没有听懂
尴尬的笑笑
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觉得有些内疚
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话
可惜我一句听不懂
那天晚上吃饭
他又跟我说话
并且不断给我加菜
我依然不理解他的话语
想到这里
我就好奇的问那个阿姨
刚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想弄懂这句话的意思
以后他再跟我说
我就不让他这么尴尬的走了
毕竟身在异乡
初来乍到
有人肯如此温和待自己
真不多见
阿姨比划半天
我没有看懂
她没有办法
只能指指我
又拍了拍我的身体
当时我误解
以为阿姨告诉我
她问我身体怎么样
实际她的意思是问我在这里适应不适应
可我哪知道
她问我这些
平时都是很简单的打招呼的礼貌用语
呼啦噜
为这句
我闹了一个笑话
因为内疚几次没有听懂他的话
下次我先问候他
所以第二天我遇到他
我主动跟他说了这句话
老板的二儿子很吃惊
平时我从未主动和他说过话
即使他跟我说话
我要么一脸茫然
要么简单应付一下
低头走开
对对对
今天我居然主动跟他说话
他感觉很意外
可能没有听清我说什么
但还是礼貌的笑笑
我以为自己吐词不清
又重复了一遍
他先是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弄得我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酣笑
赶忙低头走开
不怪别人笑
人家在自己家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适应
是我误解别人的意思
还学别人
人家看到要笑我
要过元旦了
大家都在讨论休息的是一场全部休息
只有二场需要几个人上班
我们五个人也要轮休
不过当主管大佐把调休表给史路看的时候
史路当时就把表扔给我们
愤愤不平的大喊
跟大佐抗议
凭什么让银儿天天上班
我们四个人轮休
我们四个人拿过来一看
果然是真的
他们四人都有轮休两天
只有我天天上班
我一看
心里挺开心的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表面还不能高兴
主管无奈摇摇头
说这是厂长的安排
虽然主管跟他们挺好
但主管得听厂长的
尽管他有心向着史路他们
但厂长决定的事儿
谁也不敢反对
主管一走
宿舍立刻炸开锅
其他人还好
就史路嚷得最凶
不停的问他们
你们说
凭什么让莹儿天天上班
我们几个轮休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眼
不知道怎么说
都沉默寡言
虽然田燕他们和我好
但遇到个人的利益时
他们选择了不反对也不赞成的态度出来都是打工的
谁都不想比别人少挣
这样心里才平衡
而我不敢说半句好与坏的话
怕惹他们生气
默默的做完自己的事
悄悄的上床
静静躲到被窝里
随便使路怎么吵吵闹闹
那一夜
我们几个都没有睡好
他们是急躁
自己班上的少
我是班多也愁
因为他们扬言明天找厂长评理
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可我真不知道厂里会这么安排
这三个月
我几乎都不怎么和厂长打交道
有事儿找厂长时
都是我
田燕和金秋三人去找他
第二天
史璐不服气
和高兰问厂长
厂长
为什么我们都轮休
银儿一个人天天上班
厂长笑笑 说
我不知道
是主管安排的
大事儿小事没有他的允许
谁也不敢做主
史璐虽然嘴凶
但他也怕厂长
没有办法
史璐只好天天跟主管闹
让他改休息表
休息表改了后
我和田燕都不知道
可巧的是
元旦前一天是礼拜
我们五个人礼拜轮流休息
那天正好是我
金秋和田燕三人上班
一个人早晨四点上班
两个人七点上班
我和田艳两人七点上班
进到二厂厨房
看到金秋在厨房洗餐具
厂长和两个男厨在忙菜
正常礼拜一场休息
二厂几个人上班
当然这几个人包括我们几个中国人
嗯不嗯
厂长看到我们来了
让田叶洗水果
我来切
切水果时
我们看到二厂厨房贴的这张调休表和我们刚进二厂外面抓菜间的不同
我们俩就围过去
然后问
哎 厂长
这里面的调休表和外面的怎么贴的不一样啊
厂长一看
是不对
一张是我天天上班
还有一张是我也跟着轮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