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
曾氏就意味深长地喊了声。
钱氏瞥了眼宋金云。
你是个有福气的,
可你也要可怜可怜你男人留下来的两个兄弟呀啊
钱氏恨死曾氏了,
从前那些招数对她可没什么作用了。
她直视着氏,
我一个孀居的寡妇,
带了三个,
没爹带孩子,
得亏族立庇户才能守住门户,
您老这是让我别给二老爷守孝啦,
和分了宗的大伯兄,
分了家的小叔子常来常往吗?
曾氏没想到向来软弱的钱氏会这样的顶撞她,
顿时恼羞成怒,
冲着钱氏就要发火。
宋积云看着在旁边轻轻地咳了一声,
宗氏的脸骤然通红,
却半晌也没有说话,
宋金云淡淡的说了一句,
都散了吧,
着。
可是赤裸裸的赶她们走啊,
曾氏三个都愣住了。
宋积云朝郑嬷嬷使了个眼神,
和大太太打了个招呼,
揽着钱氏的肩膀往厅堂去,
郑嬷嬷则带着人把曾氏和三太太客气的却又很强硬地请出了二房的宅院。
听着身后高声的叫骂声,
钱氏直摇头,
还是扯破了脸,
娘,
您不会以为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吧?
他们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的请帖,
递到我们家去随个礼,
当是情分,
可平日里还是各进各家的门,
各吃各家的饭,
彼此不要来往的好。
钱氏知道宋积云说的是对的,
但还是颇有感慨的。
宋积云就陪着她说了会儿话,
安抚好她的情绪,
这才重新回到了小作坊,
开始准备烧第8炉窑,
给淮王府的矾红早就烧好,
派人送去了上饶答应给元允中烧的六角盒烧出了13个,
怎么的也得凑个吉利数。
可她手痒,
给元允中烧六角盒的时候烧了几个三才杯。
那一炉给元允中烧的六角盒只烧成了一个,
她放进去的几个三才杯却个个品相完好,
她干脆又给自己烧了几个玲珑杯,
准备配一套茶具。
那一炉窑几个玲珑杯,
也一口气烧成了元允中的六角河,
却一个都没成。
宋积云想想就在心里叹气,
啊,
元允中简直和我的矾红犯冲。
如今这套茶具还差个公道杯,
她决定再开一窑,
要是这次还烧不好就算了,
总干一件事也挺无聊的。
接下来的几天,
宋青云都没有去窑厂,
一心扑在她的小作坊里,
而窑炉滚滚的浓烟有时候会随风飘散,
在荫余堂的院子里落下些许的烟尘。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邵青。
哼,
看着飘浮在金色茶汤上的黑粒,
不由叹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听说宋小姐都已经烧了七摇了,
这一摇不会又失败了吧?
说着,
他还朝着西边双手合十,
学着妇人的样子拜了拜阿弥陀佛,
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宋小姐早日心想事成,
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只要是坐在院子里,
就不免会被落上烟尘。
邵青舍不得这杯上好的祁门红茶,
想了想,
用竹签小心翼翼地将那落在茶汤上的烟尘飘了出来。
他这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连个声响都没有,
寂静的有点让人害怕。
邵青不由抬头朝坐在他对面的元允中望去,
元允中靠坐在太师椅上,
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能把人冻死,
这让他不由想起元允中刚刚回元家的时候,
江县令不知死活的给自己的小厮取名叫小四,
还整天小四的喊着。
元允中当时就是这么看着江县令的,
后来江县令可是莫名其妙被周围的那些野猫追着挠了一个夏天,
他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了?
不会是嫌弃我连落了烟尘的茶都喝吧?
他看了看手中的竹简,
这茶多好啊,
一年才产四五斤,
要不是机缘巧合,
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么好喝的。
祁红呢?
元允中听着。
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所以他到底嫌弃什么?
邵青脖子一梗,
不怕死的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
这么好的茶泼了多可惜,
就是在京城也未必能喝到这么好喝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