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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同是操歌
听完张明讲的故事
张泉同学接着说道
我有一位邻居
名叫杨元贵
两个儿子分别叫做杨文山
杨文海
兄弟俩比我大几岁
初中没读完就开始闯荡社会了
小时候我很喜欢去他们家玩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帅极了
穿风衣
留长发
骑着嘉陵摩托车像一阵风
那时候流行四大天王
几乎每个男孩子的房间里都贴满了四大天王的照片
清一色的是坐在摩托车上
后面载着个长发美女
那觉得兄弟俩都属于这种类型
潇洒帅气
最重要的是
他家天天播放着港台流行歌曲和警匪片
他最喜欢去他们家看dvd
杨文山喜欢听bm 的光辉岁月
经常没事就哼几句
当然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bm 是谁
又听不懂粤语
就觉得这首歌很好听
他很随和
去他家看探谍
很少赶我走
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把我赶出来
后来我知道他们要看三级片
我对他们的生活无比羡慕
他们不用上学
像一群自由的小鸟
白天骑着摩托车到处飞
晚上想回来就里
而且有看不完的无底片和听不完无形歌曲
他们的父母好像从来不管他们两人
偶尔跟我说起城里的
见过他们去溜冰
K 歌 泡吧
甚至评架
勾起我无限的想象
我觉得他们是跟村里不一样的
是见过世面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村里开始有传言说文山一行人一直在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一开始我不信
觉得这群疯一样的少年肯定是被人误会了
要知道在乡下
人们很喜欢捕风捉影的
一天晚上
邻居王大狗家养的鸡突然少了五只
王大狗怀疑是杨文山他们偷的
然后拐着弯去问它
杨文山矢口否认
并要求王大狗上门赔礼道歉
鸡是不是文山他们偷的我不知道
由于没有证据
王大狗还是当众放鞭炮给他道歉了
我更加相信这不是他们干的
上高中的时候
我住到校里
对村里的事情知道更少了
有一次
学校举办了一次全校普法活动
派出所所长来给我们做报告
全校师生都坐到操场上
所长对着大喇叭用浓郁的乡音讲了几个小时
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
忽然听到了杨文山的名字
瞬间被惊醒
他说
杨庄村的杨文山涉嫌窝藏赃物罪
他帮助同村作案团伙隐藏赃物
把偷来的摩托车藏在自己家里
我既惊讶又有点难过
回到家我赶紧我问我妈是不是真的
我妈告诉我
他们确实是一群偷鸡摸狗的渣男
开始的时候
他们骑着摩托车到别的村去偷鸡打狗
然后拿回来胡吃海喝
后来就去县城偷摩托车
他们把偷来的摩托车都藏在杨本山的家里
后来这群人被抓的时候
兄弟俩判处很轻
只做了半年
兄弟俩不捞钱
都谈了
比不多还是姐妹俩说好了
一进一出
双方都不花钱
可是两人回来后
姐妹俩都和他们分手
随着年龄的增加
以及初中学历
农村户口
做过老板
个人条件
两人在婚恋市场上越来越平静
魔的昔日我眼中的翩翩少年
现在都成了十分平庸的农村青年
随着农村剩男越来越多
婚恋中女方的要求也水涨船高
彩礼动辄一两万
还要求家里有房有车
农村的剩男问题被媒体炒的甚嚣尘上
几乎过一段时间就会被炒一次
还有几年
兄弟俩就快奔三了
我却时常记起小时候在他家看dvd 的情景
尤其是听到光辉岁月这首歌的时候
我觉得那时候真的是一段属于他们的光辉岁月
一九九二年夏天
上海某食品厂招收临时工
做月饼
为期一个月
工资一千元
兄弟俩经过协商
决定让文山跟我一起去
上海话其实并不难懂
因为有很多官话在里面
在上海待上一个月
即便说不了无侬软语
却也能听懂大半
然而上海人自高自大
除了本地人
苏州
无锡都是乡下人
阿拉善
海宁充满了上海人的德意和对外省人的情蔑
当然
不是所有上海人都一味的骄傲
我去后
分在成品仓库
天天打包发货
两位师傅忙过不停
我干多干少都不计较
仓库很小
有位师傅名叫王景昌
他把仓库分成十个区
月饼进库时哪有空放的
他在账本上写上存放位置
发货时一看账本就知道哪种月饼放在哪里
仓库看起来很乱
不过你存放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
而且基本上都是先进先出
后来仓库里调来一位新主任
名叫洪光荣
孔主任原来在酒厂工作
这次调到赌场
新官上任三麻
孔主任说
仓库里的东西在不这里放出
应该按品种分类
他叫我在一号区放豆沙运
二号区放蛋黄月饼
三号区放五仁月饼
他在酒厂就是这么做的
这样好看是好看
不过月饼不是酒
酒越沉月香
月饼放久了就要上眉
因为进库时从里往外放
发货时从外往里发
有些刚进库的月饼当天就发出去了
有些月初生产的月饼到月底都没发
打包时
我们要在包装上写上生产日期
因为在路上运输需要一两天
孔主任叫我们将日期往后写一点
比如今天是八月十一号
生产日期写八月十三号
月饼发出时
厂里还没有生产的针线
而真正的生产日期只有鬼知道
王景昌背后叫他憨大
当面却夸赞主任有能力
同主任笑着说
陶江湖
淘江湖
淘江湖从字面上看相当于和稀泥
对做事马虎敷衍
不懂装懂
浑水摸鱼的人都可以用淘江湖来指责
但称赞对方有能力
善于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和妥协合作
也可以用淘江湖来形容
童主任说自己淘江湖
既是谦虚又是骄傲
闲话絮过
却说一个月转眼过去
杨文山怀揣一千元工资
喜滋滋的登上了上海开往南通的客人
我们买的是五等船票
没有床位
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身边坐着一位二十四岁老的姑娘
九月穿的都是单衣
那姑娘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显得苗条又漂亮
我看过一眼
便将目光移向别处
杨文山却一直目不转睛
向往飞飞
两位师傅
在哪里发财
正当杨文山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对面的男子主动跟我们招呼
杨文山下了一车
急忙将目光收回
经过交谈才知道
他们家住贵州山区
兄妹俩外出打工
一直找不到事做
现在打算去南通看看
如果有合适的
能够帮妹妹找个婆家最好
我 我没老婆
我弟弟也没有
要不你和我回家看看
杨文山说
轮船到达南通港时
杨文山与那位男子已然达成协议
只要杨文山出三千块钱抚养费
他妹妹就嫁给他做老婆
嗯
杨文山将二人领回家里
父母眉开眼笑
弟弟杨文海也忙后忙后
热情招待
可是当听说需要三千块钱时
杨元贵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舍不得
而是担心姑娘待不住
那男子胸脯拍的山响
保证妹妹不会改嫁
并且掏出身份证给大家看
与妹妹果然同一住址
杨元贵一家不再怀疑
凑了三千块钱给那位男子
贵州人取了钱回家
妹妹也就留下不走了
杨文山当天晚上便和贵州姑娘同居
两个人颠鸾倒凤
十分尽兴
贵州女名叫刘佳慧
今年二十六岁
他其实不会干活
或者说不想干活
每天吃了饭睡觉
要么就看电视
杨元贵全家并不计较
只要他留下来不走
不干活算了
若是能生个一男半女
那更是天大的福气
两个月以后
刘家慧怀孕
杨文山为了挣钱
不得不跟着建筑队去了北京
杨文海比杨文山小两岁
人也比哥哥高大一致
刘佳慧刚来时对杨文海不理不睬
杨文山走后
却又主动跟他说话
每天叔叔常书书来
还常常叫他到房里
嫂子房里有什么好处
不过有台黑白电视机
这几天放的是水浒传
当看到请零幺五一r 五时
杨文海不由不为意
直到十点多钟还不想走
刘佳慧起床上厕所
稀里哗啦之后却说忘了带纸
杨文海将纸给他
杨二郎不
是武二郎
刘家慧稍加勾引
两个人便粘在了一起
有了第一次
难免就有第二次
第三次装聋
久之
杨文海不再回房睡觉
两个人干脆宿到一起
杨元贵装聋作哑
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
跟老大跟老二都是一样
这年年底
杨文山从北京回来
到家十天
刚破晓
杨文海
刘佳慧还未起床
杨文山一见怒不可遏
你这个畜生
我不在家里
竟然强占嫂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砍刀
说完轮起大敲便砍
杨文海条件反射似的拿起并把便柱
兄弟俩你来我往
互不相让
直杀的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杨文海不是猪八戒
定把拾起来不太顺手
结果被杨文山一敲砍中脑袋
顿时血流如注
杨元贵夫妇如丧考饼
禁不住嚎啕大哭
夫妻俩一个抱文山
一个抱文海
杨元贵老泪纵横
儿啊
你怎么不懂事
丈夫
丈夫离开仪仗就算了
何况文海又不是外人
赚钱十本都在自己家里
放**的屁
若不是你纵容
小畜者绝对不会这样
杨文山气昏了后
扬手便给了父亲一记耳光
当天夜里
杨元贵独自来到屋后老槐树下上吊自杀了
杨文海因为失血不多
医院里抢救无效
第二天也死
杨文贵
杨文海死后
杨文山因为故意杀人
结果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报警盗捕之后
我们这里实行增人不增肉
减员不减疫的政策
杨文山家一下子少了三个人
家里的农活没人干
刘家慧便叫我帮忙
人非草本孰能无情
我们后来就住到一起
文山妈虽然不高兴
可是也无可奈何
不久
刘家慧生了一个儿子
刘家慧叫他杨刘宝
我和刘家慧十分恩爱
第二年她又生了一个儿子
刘家慧叫他张刘宝
两个刘宝都叫我爸
但我知道
杨刘宝肯定不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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