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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193集。
石清儿的脸再也挂不住了,
手里拿着整整一万两的银票,
无比惊愕地张着嘴。
她内心深处早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的心中,
这位年轻的公子哥或许是富家子弟,
但是连他的随从身上居然都放着一万两的银票。
她捏着银票,
看着范闲平静的脸,
心中震惊的想着。
这到底是哪路的神仙呢?
范闲没理会对方的眼光,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身后一直昏睡着的研儿姑娘。
手指头在她的颈部轻轻地滑动了几下,
看似调戏一般。
研儿却悠悠地醒过来了,
她伸手掩唇,
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一觉是睡得不错。
走吧。
范闲温和的说道,
他率先起身往院外走去,
身后,
邓子越扶起了那位浑身湿透、
生死未知的偷袭者。
而史阐立也扶着那位心神受到太多刺激的桑文姑娘,
随着他走出去了。
不一时,
这一行来路不明的人物便沿着瘦河畔的点点桔灯消失在了抱月楼中。
石清儿的手指用力将那10张银票捏得发皱,
却终是舍不得这一大笔银钱。
她小心地收入怀中,
望着那行人的背影,
恨声的说道,
给我盯紧了。
抱月楼一共有两位神秘的老板,
而这位石清儿则属于二老板那个派系的,
下手极为狠辣。
这时,
研儿才皱着眉头走上前来,
此时她的脑海中依然是有些昏晕。
看着房中的情景,
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睡了一觉这般简单。
看来那位有着可亲笑容的年轻陈公子果然是一位厉害人物,
石清儿反手一掌便往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可谁没料到,
研儿冷冷地躲开了。
望着石清儿说,
姐姐为何要打我?
你个没用的小蹄子,
让你来套话,
结果睡了大半夜。
研儿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遍,
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冷笑道。
我是没用,
但姐姐如果真的能干,
怎么会让这些人还把桑姐姐给带走了?
这事儿您可要向袁大家交代?
哼。
不要以为大老板喜欢你,
你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抱月楼开门做生意,
当然不能在这里与客人起冲突,
事后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这两位姑娘看来可都是抱月楼的当红人物,
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暗含风雷,
彼此不相让。
下属们赶紧退了出去,
生怕遭了池鱼之灾。
稍停片刻,
研儿轻笑道。
不要忘了大老板,
让你们这些越安分些,
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伤天害理。
在这京都里,
我们就是天理哦,
今来的估摸着可是十三衙门里的厉害人物。
狗屁的十三衙门。
全京都能毫不心疼的拿出一万两银票来的人物没有几个。
把刑部的青石板子全掀翻了,
把那些烧火棍都撅折了,
都揪不到几星银花花。
我看那人指不定是哪位王侯家的世子爷。
研儿是微微一怔,
似乎没想到那位陈公子有如此的身份地位。
再回想先前那位公子的手段,
一时间竟然是有些恍惚。
石清儿看见她眉间现出的媚态,
啐了一口,
骂道,
呸,
小骚蹄子,
别滥发纯情,
当心大老板不高兴。
姐姐先前安排我来陪客人,
难道就不怕大老板不高兴,
哼。
你陪的那位陈公子马上就要变成死人,
有什么干系?
听着这话,
妍盒一惊之后,
眉尖蹙了起来,
他幽幽的说道。
又要杀人,
敢落我抱月楼的面子,
当然没有他好过的日子。
就算顾及他身份,
暂时不杀他,
至少也要把那姓桑的***杀了。
也怪他们运气不好,
今天二老板的那帮小兄弟都在楼中玩耍。
妍儿一听之后,
便判定了程公子一行人的***。
他虽然不知道二老板的身份,
但却知道二老板的那些小兄弟们在整个京都的飞扬跋扈,
胆大包天。
就算那位陈公子是哪位王侯家的贵戚能苟活过此夜,
但他身边那些人只怕是死定了。
他不由是叹了口气。
哎,
总这般肆意妄为,
哪天朝廷真的查下来,
我们这些人只怕都没个活路,
有院里正当红的大人做靠山,
有宫里的人说话。
咱们抱月楼用得着怕谁去?
出了抱月楼,
桑文是满脸泪痕地对范闲行了一个大礼。
范闲最见不得这种场景了,
他温言安慰了两句,
赶紧上了马车,
一行两辆马车沿着抱月楼前那条大街往光明处走去。
马车没走几步,
就在一条长街之上停了下来。
范闲掀开了马车门帘往前看去,
毫不意外地见到一群正直火把将长街前后全数堵住的人。
这些人年纪并不大,
只有十四五岁,
还是些少年,
苍白的脸色宣示着这些人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身下的高头大马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还有更远处的一些护主的家丁伴当毫不在意地看着拦街一幕,
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主子们在京都的大街上行凶。
车上的人,
给小爷,
我滚下来。
领头的一位少年满脸狰狞,
瞳在里边闪着兴奋的神色,
似乎想到今天又可以杀几个人来玩玩,
真是件很快活的事儿。
抱月楼的反应很直接呀。
马车里的范闲赞赏了一声,
转身问道。
子越。
这些小家伙是什么来路啊?
邓子越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是京都最出名的游侠,
为非作歹,
无恶不作,
但他们都是国公王侯的后代,
所以一向没什么人敢管他们。
看来,
这抱月楼不仅与弘成有关系,
与这些国公们的关系也不浅呢。
范闲摇了摇头,
看着街道两侧掠过的黑影儿,
知道潜伏在暗处的启年小组已经动了,
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庆国以武力得天下,
当初随着太祖打天下的将领们,
后来虽然是解甲归田,
安居京都,
但毕竟功劳在这儿。
所以王公之爵封了不少,
而后几任的陛下也都看在当初的面子上,
对这些王公之家眷颇有眷顾,
只是却容不得这些元老们在朝廷里边伸手太长,
对于他们的子弟多有警惕。
在科举和仕途之上,
暗中做了不少的手脚。
于是乎,
这些国公知府,
到了第三四代的王公子弟,
除了极少数有才能的,
剩下的只是些虚意。
而这些人呢,
往往正是十几岁的年纪。
家世富贵,
朝廷另眼看待,
******地贪图于世俗享受之中。
别无他事可做,
年轻热血便走马牵狗于庭,
欺男霸女于市,
说不出的嚣张无聊,
往往一言不合便会拔刀相向,
出手极其狠辣,
毫不顾忌后路。
这些少年自以为己等颇有人侠之风,
又养了一批京都里的小混混做打手,
便将自己唤作游侠。
实际上,
在范闲看来,
这不过是一群***纨绔罢了,
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妇人,
手中绝了多少的性命。
虽然范闲比这京都出名的凶悍少年大不了几岁,
但心性却是他们要成熟了不少,
一看见长街之上这种阵势,
便眯起了眼睛,
缩回了马车里,
再不肯露面,
只把剩下的事儿交给下属去打理。
国公之脉虽然没什么实力了,
但那些拐七拐八的亲戚关系实在是复杂,
就连范府和柳国公府上那都还有亲戚关系呢,
这怎么扯脱得开呀?
范闲心想,
不能用自己动手,
那是最好的选择。
给我把那辆马车砸了。
领头的权贵少年兴奋地喊着,
他催马上前。
在他身后,
一大帮子少年怪叫着向范闲所在的马车冲了过来,
手中提着京都常见的直刀不停地挥舞着,
就像这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小鲨鱼一般亢奋。
桑文怯生生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赶紧缩回头来,
攥着自己衣裙下摆,
身子有些颤抖,
却咬着牙没有发出惊呼。
范闲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将车帘拉开一条小缝儿,
看着那些骑马冲来的凶恶少年,
心想这京都的治安果然是越来越差了。
不过京都府尹是二皇子的人,
加上这些少年的敏感身份,
确实没有人敢管。
只是看着那些少年眼中蕴藏着兴奋的神情,
他依然像吃了一颗苍蝇一般恶心。
因为这些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眼眸里,
在兴奋之中,
更深处呈现出一种对于生命的淡漠,
对下贱者的蔑视,
对血腥味的变态喜爱。
范闲是一个自幼接触死亡的人,
对于剥夺他人的生命也不会觉得很恐怖,
甚至会很平静。
但他向来很小心地让自己不会陶醉在杀人的过程之中。
相反,
他是一个很珍惜生命,
很庆幸余生的人。
而且他自认为今夜只是想公款休闲来着。
结果堂堂的监察院提司居然沦落到要和一帮纨绔小混混当街斗殴,
实在是很跌份。
所以。
范闲很不高兴。
一声忽哨声响起来,
从长街两旁的民宅之上跃下了几个黑衣人,
冲进了那群权贵子弟的队伍之中,
霎时间将这些纨绔的队伍冲得散了。
启年小组的人毕竟是长年工作的探子,
出手很有分寸,
只是向着对方的马匹招呼,
一时间那些少年们便纷纷的落下马来,
但让范闲一行人感到有些惊讶的是,
这些少年居然没有跌坠于地,
而是有些狼狈地站起来了,
看来这些国公府上对于下一代的武力教育还是比较有成效的,
去你娘的,
给我砍了他们,
领头那位少年不过14岁左右,
眉眼间却尽是一片凶悍,
看见对方忽然多了几个人,
却根本不惧。
他们这些少年在京都横行久了,
哪里怕过人呢?
手里边儿拿着刀,
就往身边最近的一名黑衣人身上砍了过去,
刀势尽显阴险狠辣。
这名范闲的下属知道这些少年的尊贵身份,
看见对方胸腹处大开,
却是一时不敢递刀过去。
明明对方年纪如此小,
怎么却用这种同归于尽打法呢?
他侧身一避,
却左肩一凉,
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那位少年是狂妄地笑着,
哼,
这些人知道咱们的身份,
不敢怎么地,
兄弟们,
尽情地杀吧。
这些少年们人数众多,
就算是大象也禁不住蚂蚁缠,
更何况启年小组里边这些人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方便下重手,
而少年们却是横行街头惯了,
心知朝廷这些人看在自己的爷爷的面子上,
根本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
用同归于尽的搞法,
而且自身颇有实力,
一时间竟搞得启年小组手忙脚乱。
虽然也有些少年被启年小组的人打晕了,
倒在地上,
但是两方基本上还是个均势,
刀剑之声锵锵作响,
在这夜色笼罩的长街之上响着。
举着火把的下人们也靠拢过来,
唯有光明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
根本不怎么担心。
马车里的范闲看着这一幕,
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启年小组身为自己的贴身侍卫,
就算武力不如高达那批虎卫,
但对付这些权贵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这些监察院的官员终究还是服务朝廷久了,
对上这些混混一般的游侠,
有些放不开手脚。
虽然明知道下属们是怕给自己惹麻烦。
启年小组就算拼着自己死,
也不可能让这些少年真的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但看着自己的亲信打得如此窝囊,
而那些少年是如此的嚣张,
他心中十分的不爽利,
就像是前世的时候米兰被利物浦翻盘时的窝囊感觉一样。
扯淡。
范闲走下马车,
有些恼火的骂了一句。
声音里边夹杂着他如今霸道至极的真气,
传遍了长街之上的战场,
被分割成几处的战团被这一声喝暂时停止了,
启年小组的成员也趁着这个机会退到了马车旁边。
不过是初一遭逢,
便已经有两个人挂了彩,
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下来。
一方面呢,
是启年小组不敢下太狠的手,
一方面也是那些少年们下手太过狠辣的缘故,
竟是刀刀朝着要命的地方在捅。
范闲看着自己的下属,
脸上浮现出一丝无谓的神色。
和北齐人打仗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无用啊?
下属们惭愧地低着头,
胸膛不停地起伏着,
心里边儿好生不服气,
心想这些小兔崽子哪是自己的对手啊,
只是,
哎呀,
他娘的这些小兔崽子下手太狠,
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将这些国公的孙子们亲手宰了,
打起来自然是吃亏。
邓子越此时也下了马车,
铁租着一张脸望着外围逼得越来越近的少年。
那些少年正在嚣张的大笑,
提着带血的直刀,
看着引颈就戮的小鸡崽一样看着马车周边的这些人。
大人,
对方的身份有些,
请放心,
我们一定能处理好的。
邓子越看着范闲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沉声的解释,
范闲气极反笑,
什么身份?
我只知道这是一群拦路的小贼,
居然还搞得自己受了伤,
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啊。
喂,
那小子,
你说什么呢?
领头的权贵少年已经是骑马逼近马车,
眉宇间的那丝戾气更加明显了。
把你车里那姑娘交出来,
再让你们这些没用的手下自断一根胳膊,
小爷,
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范闲看了他一眼,
又转过头来。
那位权贵少年阴恻的说着。
你这小白脸儿说你呢,
把人快点交出来,
居然敢和抱月楼作对,
想怎么死啊啊,
要不要尝试一下咱们新晋发明的巨棒之刑啊?
范闲理都不理会少年口中的一串惊叹,
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些下属,
只要是敌人,
出手就要狠,
不管是外面的敌人还是里面的敌人。
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以前没学过吗?
是不是觉得跟着我很轻松,
所以全还给老跛子了?
见马车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哥不理会自己的问话,
那位权贵少年气得不善,
他怒上心头,
浑然忘了抱月楼交待的事儿,
口中说着脏话,
一马鞭就向范闲的头上抽了过来。
两人相距还有些远,
这马鞭不过数尺长,
怎么也抽不到范闲的头上,
应该只是作势恐吓罢了。
范闲的眼瞳里边闪过那丝鞭影,
他闪过一丝冰冷的颜色,
然后抬起了左手。
就听是啊呀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