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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123章。
无端看向海子。
具体报什么仇？
在无端的逼视下，
矮子如实交代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情况，
差不多10年前吧，
他可走丢了，
全家人都在找，
可那么多人上哪儿找去？
父母为此还病倒了，
没两年就先后死了。
那时候孙坚成还小，
你就想吧，
十几岁的小孩儿，
没了父母得遭多少罪啊，
后来他哥又找着了，
而且据他哥哥说，
自己坐牢了，
一关就是6年多，
回来的时候，
他哥身上只有一张刑满释放证明，
而那张证明上的名字就是陈天凯。
这事儿不难想，
对吧，
肯定是有个叫陈天凯的犯了事儿，
自己不愿坐牢，
找孙坚成他哥顶罪，
反正他哥精神不正常，
胆小。
连话都说不清楚，
顶罪找这种人当然最好了，
就因为他哥被弄去顶罪，
害得孙建成家破人亡。
你说恨不恨矮子讲述不过三言两语，
却听得吴端起了一身冷汗，
他所讲的事件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吴端不敢相信，
在刑侦、
司法、
监狱体制逐渐健全的今天，
竟然会岀现犯罪冒名顶替的荒唐事儿。
可是，
陈天凯的犯罪和服刑记录又的确是存在的，
闫思弦又否认了他本人曾经服过刑，
这更加从侧面印证了矮子的说法，
纵然离谱，
但绝对大有可能。
无端沉声问道，
孙坚成的哥哥现在在哪儿？
他跟你们说过吗？
矮子摇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
他只说已经把他哥安顿好了。
孙坚成跟陈天凯有仇，
绑架、
撕票都说得过去。
你呢？
你为什么参与？
矮子回答得特干脆，
为了钱呗。
无端点了下头，
又问多少钱，
说是分我10万，
你们三个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孙千成找的我，
他说只要帮忙把人看住就行，
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杀人杀人的事儿我可一点儿都没参与，
还有绑人，
其实绑人的事儿我也没有参与，
我就只是在那儿而已。
吴端已经摸清了矮子的套路，
反正孙坚成死了，
死无对证，
干脆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在他身上，
这是在审讯犯罪团伙的过程中常常出现的情况，
谁死谁背锅，
现在要是审讯医院里那被胖子砍了一刀的壮汉，
说法八成也是差不多，
虽然很无奈。
无端还是只能继续往下审问，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呃，
我们喝酒认识的。
无端皱了下眉，
具体点儿就是去酒吧里玩就就认识了。
谎言的最大特点就是缺乏细节，
而打破谎言的最好办法就是追问细节，
而矮子他真的不擅长撒谎。
无端黑了脸，
酒吧你还能找个更烂的理由吗？
你不去认识妹子，
认识了一个男的，
接下来你不会要说自己喜欢同性吧？
矮子夹了夹腿，
辩解道，
不，
不是，
我们有共同的朋友，
对，
是朋友撺掇到一块儿玩儿的，
然后才认识的。
无端穷追不舍。
哪个朋友忘了？
呃，
挺早以前了，
不会撒谎的人硬撒谎，
那实在是叫吴端，
看着难受。
我们会查到那个朋友，
以及究竟有没有你所说的朋友。
话音落下，
他拿中指关节敲了下桌子，
有点一锤定音的意思。
无端越淡定，
矮子就越局促，
局促地沉默着。
吴端中一又开口结束了，
这令矮子不安，
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沉默。
别扯淡了，
今天你也累得够呛吧？
早点审完，
咱们都早点休息。
我先说说，
我知道陈天凯的确有犯罪记录，
孙坚成也的确有哥哥，
但是不是他哥顶罪了陈天凯坐牢，
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至于你，
我们也查到了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你们家也有个精神病患者，
是**妈对吧？
病因是什么？
矮子低头不语。
吴端继续往下说。
我们查到了一份很早的病历记录，
上面说你们家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
外公也有精神病，
对吧？
矮子叹了口气，
点点头，
连两个月前将母亲接到墨城第4医院，
也就是精神病院治疗过。
治疗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你们老家一个邻居叫朱萍的妇女失踪了。
我们还了解到，
因为你母亲的精神问题，
你们家在村里一直很受欺负排挤，
其中就以朱萍的行为最过分，
她曾经骗你母亲当街脱衣服，
让你们家成了全村的笑柄，
还多次在言语上羞辱你母亲。
无端紧盯着矮子，
几乎是一字一拼道，
要是晚找到你们一天，
陈天凯是不是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朱皮一样。
矮子大惊，
整个人像触了电一般抖了一下。
吴端盯着他，
矮子知道这次面对的刑警不会再主动打破沉默了。
终于，
矮子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我没见过他。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无端赶紧追问道。
没见过谁。
那个主动联系我，
帮我报仇，
要求我回报的人。
朱萍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真的，
***我都不知道她失踪了，
是那个人联系我，
我才知道的。
吴端用力握紧了桌子下的拳头，
黑暗就快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了。
他即将看到某个组织的真面目，
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但那也足够令他激动的了。
他唯有握紧拳头，
握到指关节发痛，
才能保持住表面上的不动声色。
他突然十分希望闫思弦能在这里，
这是两人共同追查的结果，
闫思弦理应享受第一颗胜利的果实。
吴端打定了主意，
等下出了审讯室，
他就要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告诉闫思弦。
不，
他要偷偷给闫思弦听一听完整的审讯录音。
吴端组织了一下语言，
打断了矮子颠三倒四的叙述。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你从没见过的人，
他帮你家复仇，
也就是他杀死了朱萍，
至少是致朱萍失踪。
矮子情绪十分激动。
没错。
他是男是女？
听不出来，
他电话里变声了。
无端放慢了语速，
声音也轻缓了很多，
收敛起来严肃之感，
我需要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第一次通话，
然后复述一遍，
包括你接电话时的场景。
当时你在干什么？
是在你母亲的病房吗？
能看出来，
在他的影响下，
矮子的紧张激动正逐渐平缓。
我尽量吧。
矮子低下头，
仔细思索着，
吴端想最大限度减少他的压力，
出门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待吴端回来将水放在矮子身前的小桌板上时，
矮子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