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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集。
顾锦里也不乐意买跟水匪案有牵连的官家下人，
又问吕婶子可有会拳脚的丫鬟？
她想买几个会拳脚的丫鬟，
以后用来保护顾锦绣，
或者放在自己身边帮忙。
吕婶子道，
哎哟，
有六个，
我一定带来啊，
给小个人看看。
顾锦里点头成。
吕婶子很高兴，
不多时就把60多名下人带来，
一共分为三队，
左边的这群啊，
是主家因着逃荒过来，
银钱不凑手给卖掉的，
中间的是主家犯事被充作官奴发卖的。
哎，
右边这六个是会些拳脚的丫鬟，
小官人看看。
言罢，
又递给她3本册子，
让她看上面的记录。
顾锦里翻看着册子，
眼角余光打量着那6个丫鬟。
见六人虽然忐忑，
却很是规矩，
没有趁她没注意做出什么僭越的举动。
少顷，
她合上册子，
走到一名丫鬟的面前道，
童大雨16，
童家的家生子，
给童家小姐做贴身丫鬟。
因着小姐心疾病故，
全家被主家发卖。
童大雨福身行礼道，
回禀小主子，
正是顾锦里，
看向她的手腕，
见手腕处戴着一朵用白布做的绢花，
这是大楚的习俗，
若是家里有人过世，
会在身上戴白。
童大雨在身上戴白绢花，
应当是想为童家小姐戴白，
可又怕别人看见，
嫌弃她晦气。
你手腕上怎么戴着白绢花？
顾锦里故意问道。
童大雨立刻跪下，
哽咽着说出原因。
跟顾锦里猜想的一般无二。
最后求道。
小主子，
再过13天就是童家小姐的百日，
到时候奴婢再把白绢花取下来烧了成吗？
顾锦里倒是不介意这些，
吕婶子在旁边说道，
哎哟，
小客人啊，
您莫要觉得晦气，
这童大宇啊，
是个有情有义的，
为童家小姐戴白，
只是想尽最后一份为仆之情啊。
说来啊，
大家也是倒霉，
那童小姐自小就有心疾，
这些年都是用药续命，
可童小姐死后，
童老爷跟童夫人啊，
还因着伤心过度迁怒这些伺候童小姐的下人，
把童大雨一家全给发卖了，
足足有七口人呢。
不过童家还算有点良心，
没有把童大旅卖到私牙去。
不然童大雨姐妹这等姿色，
怕是要被楼子里的老鸨买去做娼。
顾锦里看着册子上的记录，
又去看了童大雨的爹娘兄弟，
知道童父跟童家兄弟都是护院后，
很是满意，
把他们一家7口人都买了，
童大雨一家是喜极而泣。
他们以为自家要从此分离，
没成想又被卖到一处，
是立刻跪下给顾锦里他们磕头。
小的们，
多谢小主子，
多谢老太爷，
三爷见不得这些，
摆摆手，
让他们赶紧起来。
顾锦里他们在官牙待了大半天，
买了20个下人，
可顾锦里还觉得不够，
制药作坊的活计太多，
这20个一天能干多少活儿？
可官牙里他能看上的也就这20个。
吕婶子看出来了，
赶忙道，
小客人何时离开府城，
我们官牙，
过两天会再来一批货，
有个百来人左右，
不如小客人到时候再来看看，
估摸着能买到几个称心的。
顾锦里听罢没有立刻点头，
只道到时候再说。
吕婶子听罢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接过顾锦里给的银票，
去帮他把20个下人的卖身契给办了。
如今买人的价钱涨了，
而官牙买人要更贵一些，
虽然有老程叔帮忙，
可还是要三两银子一个，
不过官牙会帮他去官府换红契，
算是给他省了一笔银子。
吕婶子却道，
小官人莫要觉得贵，
如今买人的价钱虽然比前段时间贵了，
可比起往年没有灾民逃荒来的时候啊，
还是便宜多啦。
丰年买人的身价钱才叫做贵，
买个会拳脚功夫的，
起码得要你十几两银子，
还抢手的很，
想买都买不到。
除了顾锦里买了20个下人以外，
顾大丫也买了两户人家，
一共8个下人。
这些人啊，
可以去做烤鸭，
也可以去酒楼做菜，
有卖身契在，
用得放心。
顾锦里他们在官牙等了半个时辰后，
吕婶子把换好的红契拿来给他们小客人，
顾家大姐，
这是你们两家下人的卖身契，
拿好了。
顾锦里接过卖身契，
问吕婶子，
婶子可否帮我们查几个人从西北过来的，
他把顾福丫一家的情况跟吕婶子说了。
三爷在旁边听着，
眼眶红了，
他这次跟来，
也是想来牙行问问有没有福丫一家的消息。
很可惜，
吕婶子是帮着翻了一个多时辰的册子，
最后摇头道，
哎呀，
没有，
这户人家，
你们到私牙去问问吧，
没准儿啊，
那里能找到。
三爷爷听得很难过，
却还是信了。
吕婶子跟顾锦里带着买来的下人回姜宅，
可还没到姜宅，
顾锦里就对秦三郎小声道，
有个小乞丐一直在跟着我们，
你就把他抓了。
秦三郎点头，
我看见了，
你先带着人回去，
我一会儿就把他给抓了。
秦三郎跟顾锦里有个习惯，
每去一个新地方，
就会先看地形，
这里啊，
已经到了姜宅所在的城北安乐街，
两人上回就把这里的地形摸清楚了。
秦三郎随着顾锦里他们来到一个路口后，
直接一拐进了路口，
再抄小路绕到那个小乞丐的身后，
反过来跟着小乞丐。
小乞丐会些拳脚，
却不是秦三郎对手，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反跟踪了，
还小心翼翼的跟着顾锦里他们，
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三爷爷见秦三郎不见了，
赶忙问道。
哎，
三郎去哪儿啦？
顾锦里道。
他就帮我买吃的了，
他怎么说？
一是不想三爷爷担心，
二是不想多费口舌解释。
三爷爷听罢，
说了他一句。
哎哟，
你就知道使唤三郎，
以后小事儿啊，
自己做自己实在做不了的，
再找三郎帮忙。
嗯，
好，
顾锦里应得很干脆。
言罢，
一行人跟着老程叔一路往姜宅走去。
不多时，
他们回到姜宅，
老程叔道，
顾老爷子，
这些下人啊，
老奴来安排就成，
你们先歇着吧，
啊，
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吃晚饭。
又细心的问他们想要吃啥菜。
老爷跟二爷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要好好招待顾家一行人，
不可怠慢。
三爷笑道，
哎哟，
咱们是农家人，
不拘吃啥，
有口热饭菜就成。
老程叔笑着点了点头，
老奴知道啦。
言罢，
带着顾家买来的下人离开，
去了宅子里的下人房，
把他们安置在下人房里。
顾锦里找到阚六，
跟他打了声招呼，
小六叔，
我出去一趟，
你在宅子里护着三爷爷他们，
要是三爷跟姑姑问起，
你帮我打个掩护。
阚六也发现了那个小乞丐，
他之所以没有跟着秦三郎去抓人，
是怕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闻言说道，
好，
我会护着顾老爷子。
他们又交代顾锦里，
要是有何不妙，
小东家只管自己先跑，
三郎被抓了也没事，
他是男娃子，
身手又好，
会想法子自己脱身。
顾锦里抓着手中的匕首道，
嗯，
小六叔放心。
话落，
身子一转，
从姜宅后门溜了出去，
来到了一条离姜宅不远却极少有人走动的小巷子里。
小巷的尽头有一间破烂小屋，
穿过小屋，
是一片满是长茅草的荒地。
这个地方是上次他跟秦三郎乔装去给李家下毒的时候发现的。
他们上回下毒完回姜宅就是走的这条道。
秦三郎已经等在那里，
他身边还跪着一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的小乞丐。
小乞丐10岁出头，
穿得破破烂烂的，
但脸上却很干净，
身上也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可见是个新乞丐，
还留着以前家里的好习惯，
会洗脸、
洗澡啥的。
秦三郎看见顾锦里走了过来，
道，
人抓到了，
会些拳脚，
但下手很保守，
不会随意伤人，
要害是捕役跟镖师的对打手法，
估摸着跟我们新买的那5个小镖师有关。
顾经里听了，
点点头，
走到小乞丐面前，
对他道，
听到啦，
你的底细我们已经很清楚了。
你要是不想让邱琅他们有事，
就把你为什么跟踪我们的原因说出来，
不然，
哼哼，
他笑得像个坏人，
我就把邱琅他们卖到矿上去。
小乞丐吓得不轻，
哭着摇头。
经过顾锦里这么一吓唬，
秦三郎觉得到了时候，
走过来拿下小乞丐嘴巴里的布团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邱琅他们卖身为奴，
可是在打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主意说。
最后一个说字带着凌厉之气。
把小乞丐又吓得一哆嗦。
稳稳心神后忙道。
我胡说，
小乞丐跟踪他们确实是为了邱琅五人，
但他只是想知道他们被卖去了哪里，
等以后攒够了钱好去赎他们，
并不是想做坏事。
而邱琅五人会卖身为奴，
是为了救余下同伴的命。
邱琅他们来自永泰府的长顺镖局，
永泰府被彭常勇他们占领那晚，
长顺镖局的镖师们拼命护着这群小的逃命，
可彭常勇他们是兵君出身，
带着的都是见血的兵，
而长顺镖局的东家又早在永泰府不稳的时候，
就带着一半镖师先逃了。
留守镖局的镖师根本不是彭常勇他们的对手，
是把这群小的送走后也被追上的官兵全数杀死了。
我爹跟舅伯他们就这么死了，
我们是连尸体也没能给他们收敛。
小乞丐哭得惨兮兮，
哭完后又继续说道，
在往后，
琅哥带着我们一路南逃，
一直逃到了和安府。
可我们没有户籍，
也没有钱，
不能安家落户。
我弟跟璃姐姐他们又病了，
整天高热昏睡。
为了筹钱给他们看病，
狼哥只能带着阿驼哥他们去卖身，
又卖这银子给璃姐姐他们抓药看病。
说到这里啊，
小乞丐哭得更惨了。
可朗哥他们的卖身银子总共才5两，
给璃姐姐他们抓了两天，
药就没了，
璃姐姐她们病得越来越重，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醒过来，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担心狼哥他们会被卖到不知道的地方去，
这才在关押门口守着。
你想跟着狼哥他们看看他们被卖到哪里去，
以后以后去找小乞丐不住的磕着头对顾锦里和秦三郎道，
那两位哥哥姐姐，
求求你们不要把老哥他们卖到矿上去，
全都是我的错，
我给你们磕头道歉，
你们。
别卖朗哥他们。
秦三郎盯着小乞丐看了一会儿，
看向顾锦里，
对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稍远的地方后，
他道，
不像是说谎。
顾经里点头，
他的身上有一股子很淡的药味，
应该是家里确实有人病了。
秦三郎问道，
你想要怎么做？
顾锦里看向秦三郎道。
自然是救人啊。
施恩什么的可是收服下人忠心的好法子，
且长顺镖局的东家已经带着家人逃了，
病得那群人里没有镖局的少东家，
不存在。
他救了人之后，
邱琅他们不听他的，
而且听镖局少东家的，
这种事救了划算。
秦三郎也想到了他想要施恩收服人心的事，
点头道，
嗯，
可行，
刚好你还想再买点。
人又道。
不过，
必须跟他们签死契，
要是他们不愿意签，
那就不能把他们带在身边。
他停顿一会儿，
看着顾锦里，
很认真的道，
没有死气做约束，
仅凭施恩也是不稳妥的，
不要觉得我心狠。
他出身勋贵之家，
自小家里人就教会他怎么御下。
死气是对所有下人最有利的一种约束，
而施恩是换取忠心最好的办法。
估计你笑了，
冲他眨眨眼问道。
你觉得我很善良吗？
没成想，
秦三郎竟是点头，
嗯，
小鱼在他眼里啊，
就是善良的，
需要他来保护的小姑娘。
顾锦里郁闷了，
你眼神不好，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善良的？
秦三郎闻言只是笑笑，
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笑容明亮如阳，
表明着自己没错。
顾锦里瞪了他一眼，
走到小乞丐面前道，
别哭啦，
带我们去你们的藏身破屋看看，
我会医术。
能给他们看病？
小乞丐说了，
他们因着会些拳脚，
打败了一些乞丐，
占了城内的一间破屋子住。
姐姐真的会医术？
小乞丐明显不信啊，
这位姐姐看着也就比她大个一两岁，
能会什么医术？
可别把人给治死了。
顾锦里笑了，
拿出一根银针，
来来来，
姐姐给你露两手。
说着，
银针扎向了小乞丐手腕的一处穴位，
小乞丐的手顿时失去了知觉，
惊道。
姐姐真的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