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集。
程轩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所以你现在跟我提,
是想跟我说你为我受了许多委屈吗?
苏清欢没有接话,
眼神因为回忆而变得深沉。
后来。
你得了天花,
我去庄子里照顾你。
临行之前,
崔夫人痛哭流涕说,
从前错败了我。
只要你能平安归来,
就同意你我的婚事。
可是等你痊愈后,
她只字不提。
这些我都没说什么,
其实我没做母亲,
我也试图从她的角度思考,
毕竟你我身份悬殊,
他不满意我很正常。
我想,
我努力学医,
好好学规矩,
不仅不能拖你的后腿,
还要成为你的助理,
令他刮目相看,
继而喜欢我。
再后来,
你娶了王霈,
我心灰意冷,
一心就离开。
我找了崔夫人,
她一口答应,
转头却去跟王霈通风报信,
与她合谋将我卖入青楼。
那日,
王霈对我说,
你以为我是后来者,
这府里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你以为我初来乍到就不敢动你了吗?
你错了。
夫人是最支持我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夫人对你不满许久了。
我不信,
死到临头我都还不信。
直到我看到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一起带着人牙来。
对,
王霈说,
这是夫人让找来的,
最是稳妥。
程轩,
他因为你怎么为难我?
我虽有怨言,
但不曾恨过他。
可是我救过你的命,
他却觉得我的爱辱没你要让我万劫不复。
你知道吗?
我恨她胜过恨王霈。
至少王霈后来居上,
成了程轩的夫人,
她有立场恨自己这个在她男人心中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但是崔夫人呢?
她忘恩负义,
出尔反尔,
心思恶毒,
挫骨扬灰,
也难消苏清欢心头之恨。
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告诉我,
我娘亏欠我。
让我放你一马,
我娘对不起你,
我没有。
我给你安排了出路,
你不肯和同外人来欺我辱我,
你以为我今日来是想跟你分辨是非对错的吗?
不,
我只是想告诉你,
崔夫人亏欠了我多少。
我都要讨回来,
这,
你有这个本事,
你是在用我娘威胁我吗?
苏清欢,
从前我教过你很多次。
做事要沉住气,
不动声色。
不到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决不能让人窥破。
这么多年,
你一点都没长进是吗?
程轩看着她的笑意,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脸上的神情慢慢凝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欢不说话,
倨傲的看着从远处仓皇而来的侍卫。
程轩转过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程大人。
你家人来报丧,
您的母亲崔夫人风寒去世了。
你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遍。
您母亲去世了,
让您回乡奔丧。
就等着您回去了。
程轩转头看向苏清欢,
捏紧了拳头,
其上青筋暴起,
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是你,
是你让人做的,
是不是,
是不是苏清欢?
你好歹毒。
天。
我既离了程家,
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纠葛,
甚至仇恨都不想管。
可是王霈逼我在先,
你咄咄逼人在后,
终于逼得我动手了。
你以为你算无遗策,
事事顺心吗?
从听说你要来军营的时候,
你母亲就开始病了。
终于,
在你百般逼迫下,
她病逝了。
接下来,
无论你有什么雄心壮志。
老老实实回乡守制3年去吧。
程轩不能死在军营,
可是自有别的办法让他离开。
陆弃不出手则已,
出手一定打七寸。
苏清欢看着她,
脸色迅速灰败,
颓废下去,
轻蔑一笑,
所以明白我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程隽,
我和秦放互为软肋。
可是那也只限对于彼此,
你敢动她的软肋,
他就敢戳你心窝,
我更敢。
我等你卷土重来,
我期待下一次对决,
看着你在最高处跌落,
粉身碎骨。
就像今日。
爽吗?
秦放问我,
是让你父亲生病还是让你母亲生病,
是我做的选择。
并不是你父亲多么对得起我,
她在崔夫人背后推波助澜害我,
我都知道。
可是她有很多儿子,
你七弟读书也不错呢,
可惜是庶出,
不过没你压着,
3年也该够搭起来了。
还有,
这世间谁会比崔夫人更爱你,
更一心为你想呢?
当然是怎么疼怎么扎你。
现在他还不能死,
可是也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苏清欢还是撒谎了,
他没打算给程轩3年时间。
再过几个月,
程轩被人淡忘,
那就是他的死期。
她从来不是软柿子,
更不是圣母白莲花,
见了她的,
她都会讨回来。
程轩离开了,
带着多少仇恨不甘,
苏清欢不知道。
但是,
他和他之间,
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所以恨有多深,
苏清欢也不关心。
他只想他死。
他离开之前,
给苏清欢留了一封信。
准确的说是一张纸条,
空荡荡的写了一句话。
来而不往,
非礼也。
礼物已献上。
苏清欢有些紧张。
但是后来想想,
他人都已经走了,
总不会比从前更可怕,
便心安了不少。
把纸条扔进火盆子烧了,
何铭太子什么时候走?
晚上苏清欢替陆弃拔罐的时候,
状似不经意的问,
蓝色的火苗在他后背跳跃,
红色的印记慢慢浮现。
陆弃放松的趴伏在床上,
回答道,
本来应该快走了,
托你那好表妹的福,
估计还能留一段时间。
和李慧君有什么关系啊?
他的言行举止、
饮食习惯还是掩饰不了。
他是西夏人,
他与太子说他是中原人,
沦落到西夏,
太子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想把他带回京中,
但是他身边的幕僚不同意,
现在正僵持着。
太子身边还有这么谨慎的人也对,
否则她这样的猪脑子坚持不到今天。
太子今日能起来,
一是托生在先皇后肚子里,
二是太子妃曹氏出身世家,
其父曾是内阁大学士,
桃李满天下。
曹氏本身是个还算厉害的女子,
所以把持着,
没让太子捅出太多篓子。
太子妃对太子应该挺无奈吧。
她是不是就巴望着太子登基,
然后赶紧扶持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
她没有儿子,
太子妃胖而失宠,
哼,
不从未得宠,
老天爷也不可能让谁十全十美,
大概对他的偏爱表现在头脑上,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还能活下去。
他不仅能活下去,
还能比太子活得长久。
他自己不能生。
但是太子最有出息的两个儿子都是他教养出来的。
陆弃口气中难得露出几分激赏,
苏清欢脑补出来一出大女主,
古言宫斗戏,
聪明睿智足以掌控大局的女子,
没有情爱的羁绊,
应该可以走更远。
如果没有八王爷,
没有贺长凯,
现在太子妃的升级之路已经十分容易了吧?
太子妃、
皇后、
太后甚至垂帘听政,
她甚至选出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分散了风险,
让他们也都要讨好她。
日后,
苏清欢想到了慈禧太后,
不管现代还是古代,
厉害的女子有很多,
即使对女子如此惨烈高压的制度之下,
仍有柳清尘、
曹氏这样的女子。
艰难却令人叹服的活出了不一样的花彩,
人家的脑袋为什么那么好用?
苏清欢羡慕嫉妒恨,
他在宫斗剧里绝对活不到第二集。
你在我心里就是十全十美。
陆弃伸手去拉苏清欢,
身体晃动了一下。
在陆弃看来,
比苏清欢精明的,
例如李慧君,
实指可爱,
令人厌烦,
不如苏清欢精明的实指聪慧,
无法沟通。
总之,
苏清欢就是不多不少聪明迷糊的都恰好别动,
仔细烫伤。
你今晚是喝了蜜吗?
嗯,
定然是糖醋排骨吃多了。
第二天,
苏清欢忍不住跟白苏八卦了一番。
曹氏。
白苏竟然还听过他?
奴婢听说太子妃性情温和,
对得宠的侍妾不妒不恨,
还多有维护。
太子的后院算是很清净了。
不过,
除了养在太子妃膝下的两个孩子,
太子的其他儿子都不出彩,
有几个甚至很纨绔。
有一个不还和世子打架,
总是针对世子吗?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没有对比,
哪里能显出他来?
估计未来大家会有狭路相逢的那一日。
闲话一会儿,
白苏说道,
今天晴天,
奴婢和白芷把您的衣裳拿出去,
该洗的洗,
该晾的晾,
回头把冬天的大衣裳都收起来,
再看看春装,
回头去边城找绣娘给您重新做几身儿,
不用那么费事儿,
我嫂子给我做的够穿了。
回头有时间你和白芷给我做两套深蓝色或者鸦青色的男装,
我还是穿男装便衣。
说起这事儿,
她忽然想起情侣衫。
算了,
我还是自己做,
你们说回头我和将军做两件一模一样的,
是不是很好?
夫人什么时候都记着将军说笑几句。
苏清欢让白苏去灵狐大夫那里告假半日,
自己带着白苏整理衣箱和衣柜。
衣柜是陆弃应苏清欢的要求让人打造的,
放的都是两人亵衣、
睡衣这些贴身穿的,
所以苏清欢基本都是自己打理。
他打开衣柜,
看着两人并排放在一处的睡衣,
心里涌现出甜蜜,
这倒是不用动,
需要拿出来晒晒的是下面那层,
那些一个冬天都没拿出来穿的,
她睡衣就有七八套,
白苏还嫌少,
而实际上她就两套换着穿,
其他的几乎都。
没动过陆弃的只有三四套,
都是她亲手做的。
她说她做的穿着舒服。
苏清欢想起自己在肩膀、
手肘、
腰部、
膝盖这些容易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做的改造,
心里有点小得意。
夫人,
奴婢来帮您吧。
白苏想到下面衣裳很多,
害怕苏清欢累着,
便端着木盆走过来。
不用,
不用。
苏清欢不好意思忙摆手,
谁知道抬手的时候,
小手指勾起了自己的睡衣,
发出了响动之声。
是玉石与柜子的摩擦声。
苏清欢不以为意。
是不是我身上的配饰掉到里面了?
我天天迷迷糊糊都没发现,
东西少了。
说话间就去睡意中摸索。
白苏的脸色有些变了,
昨日您回来晚了,
吃饭的功夫,
奴婢替您收回来叠好的,
并没有什么东西,
而且苏清欢的东西是他保管,
每日都要核对,
根本没有少东西。
苏清欢还没意识到问题,
那兴许将军昨晚换衣裳把她的抖搂进去,
在这里,
嗯,
这是什么?
他摸出一块和田白玉的双鱼佩,
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正好白芷回来,
见到她举着玉佩,
奇怪道,
嗯,
夫人,
您怎么拿着温公子的玉佩?
苏清欢和白苏四目相对,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吓。
是了,
这是温燕来腰间的玉佩。
苏清欢依稀记得,
她来的那日,
腰间系着的就是这方玉佩,
他的玉佩怎么会在她的衣裳里?
苏清欢怔住,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随后咬牙切齿道。
是程轩,
他早就在军中散布她和温燕来的谣言,
有动机把温燕来贴身之物放到她睡衣中的,
只有他一个人。
苏清欢努力压制住心中愤怒,
慢慢分析。
他是想让将军误会,
将军回来换衣裳的时候很容易就发现,
即使没发现,
我换衣裳也会掉落。
不,
他的目的不仅仅如此。
白芷去把将军叫回来。
白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转身就往外跑。
白苏脸色有些白,
扑通一声下跪,
夫人,
衣裳是昨晚您回来后和将军吃饭的功夫,
奴婢替您收回来的,
奴婢性命保证,
当时里面绝对没有东西,
快起来,
我怎么能不相信你?
我刚才是想,
从那会儿到现在,
我一直都在营帐里,
将军大部分时候也在,
除了咱们4个没有人进出,
到底是如何放进来的?
白苏见他眉头紧锁,
但是丝毫没有往自己和白芷身上怀疑,
心中感动,
也绞尽脑汁的想,
除了收拾饭菜和您休息的时候,
奴婢没有离开过,
但是那两段时间将军都在,
没理由以陆弃和他的身手,
不会有人进来都察觉不到。
难道是今天早上将军离开后,
你去打水,
白芷去提饭菜的时候不?
奴婢离开的时候,
要不将军在,
要不外面有侍卫在,
不会让您单独在里面没人照应的。
苏清欢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愈发疑惑不解,
也有些害怕。
这件事情本身不会影响她和陆弃的关系,
这一点他很笃定。
但是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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