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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
已经过了吃饭时间
也不去吃饭
吐了
头晕恶心
到厕所里吐
吐的几乎把肚子都吐出来
终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得一分不剩了
竹子买的是一件两百元的碎花粉红衫
一件一百六十元的牛仔裤
一件黄衫
一个发卡
一只唇膏
还有一个手镯
那手镯是玻璃做的
注了绿色
别人问你就说是翡翠
带灯买的更多
三件上衣
两条裤子
一双高跟鞋
四双袜子
花了两千元
当下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带灯说
为啥不给自己穿呢
穿新衣服
穿上了自己都觉得精神
就是回到英镇石桥后村的路口
两人停下摩托
拢头发
要以整洁的面目进正街
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织妞开院门
他们挺了身子
准备让第一个见到的人感到惊艳
但院门里先露出的不是人头
是黄牛
两人就痴痴的笑
忽然觉得脑后一股子凉风
竹子说
有风了
带灯就看烟囱
烟囱里的烟歪了
是有了风
但仍不是要下雨的风
带灯和竹子始终没有给书记检讨
甚至一连几天也未到书记办公室去
马副镇长甚至把一个西辽壶让带灯拿给书记
还交代书记好喝酒
喜欢他这只辽壶
就说是在石门村下乡时从村里买来的
送给书记
带灯没接受那西辽壶
其实
书记下令取消带灯和竹子补贴后
并没要求再写检讨
而大工厂的基建进度非常快
工地上一天一个样
巨大的兴奋使他几乎把带灯和竹子的事儿都给忘了
基建之所以顺利
原因是多方面的
但有一条却是施工用的沙料供应很充足
这刹车源源不断的把沙子运到工地
收沙员几乎是运多少收多少
装方 计量
现场付款
袁家五兄弟由袁老三管钱做账
他每天数票子数的指头蛋子疼
他们没有想到沙场的生意这么红火
又雇了几十个打工的
日日夜夜连轴转在河滩里干活
机器轰鸣
喇叭呜咽
整个沙滩狼藉一片
通往厂区工地的便道上被倾压的到处是坑
最大的坑竟有普兰大
打工者三班倒换
换下来的有的就到河堤里的地里摘了人家的辣椒
坐在沙滩上夹在馍里吃
吃饱了卧地便睡
有的在街头搭了衣服
三五一伙儿去镇街喝酒
当然
他们是做不到酒馆子里的
因为酒馆子里做了大工厂工地的人
人家大都说着南方的满语
着统一工装
有饭有菜
他们这些人就蹲在酒馆外边的石桌前干喝
划了拳
生如狼嚎
镇街的人都在议论
这狗日的沙场发的扑腾了
那不是在淘沙吗
是挖进窖里
有人就看着他们喝酒
等喝醉了去捡酒瓶子
但他们却把空瓶子给收了
换布
拉布还有巧虎眼红的出了血
恨当初没有先去办沙场
然后再改造老街
谁一提说袁家兄弟
就觉得是对自己的羞辱
于是斥责
你住嘴
当换布在凉粉摊上吃凉粉儿
马连翘走过来
屁股轮欢了
说 哎呀 换布
你就着吃凉粉儿
快拿个凳子让换布琢磨
咋能让换布久着
换布先觉得这女人好意啊
你也吃呀
马连翘说
哎
我就是又口服
也没有个请闲空嘛
得去沙场呀
换布立马不舒服了
你也干起沙场沙场
人寿不够
我能干了男人活儿
换布就把凉粉碗往地上一蹲
恨恨的说
你
你能干了男人
换布就谋算着也要办沙场
去找书记
书记说
已经有沙场了
一个镇上咋能再办第二个呢
何况现在从松云寺下河湾处到下河湾的青石边
都是沙场的范围
你把这新沙场办在哪儿呢
换布就说
镇街前的河滩
那是全镇街人民的
他圆黑眼的沙场
咋能把整个河滩都成了他的
书记就说
那你气来辞了嘛
当然势不刀分了
换布说
这不公平啊
书记又说
你该遭烙姐做公平了
换布其实是来试探书记口气的
而书记一口回绝
使他回来和拉布
巧虎喝了几瓶的闷酒
差不多都喝醉了
换布的媳妇见不得换布喝酒
一喝就醉
醉了就打击
踢狗 还骂他
所以见换布又喝高了
还叫喊着
去凑几单呀
腊肉呢
咋不切一盘子腊肉来
他就去了厨房
把鸡蛋腊肉全藏起来
自个儿去了广仁堂
他常年害心口病
觉得有些气堵
就找陈大夫开点药
广仁堂里有好多人不是热感冒了
就是嘴角生燎泡
更多的是犯了心慌
血压增高
大家都在说着旱情
有人就说
天上开始过厚云了
也听说县城那边用炮往天上打了几次
虽然人工降雨还没成功
估计也快能打下雨了
也有人说
天只要不灭绝人
它总是要下雨的
这和人一样
前半世受苦了
那后半世就享福
前半世享福了
后半世那就得受苦
雨是有定数的
不下就不下
一旦下开了
那就成倍的下来
连陈大夫也说
他的脖腿从大前日就有些疼
往年天一变就疼的
换布的媳妇没有和那些人喷口
买了药就回来
拉布和巧虎已经走了
浣布没脱衣服
在炕上睡着
可能是醉了
上厕所踩了屎
又直接到炕上睡
被子褥子上肮脏一片
他就骂浣布
浣布眼睛一瞪
倒骂道
让你凑起单来
你厮打啊
打起来
浣布媳妇就不骂了
收拾被褥
又给浣布喝散酒的姜水却也说了在广仁堂听到的话
浣布扑出来
看天上的云
突然大声吼
快下雨吧
快涨水吧
把河滩里的沙都给我冲来去
袁家兄弟也听到县城那边又往天上打炮的话
担心着旱的久了必然有雨
就越发加紧淘沙
再雇了一批人
包括在镇街晃荡的二猫
从大矿区打工回来的王家华
李存
仓行连锁
还有张高要的儿媳
雇的人不管吃不管住
每天给二十元
袁黑眼穿了个黑棉绸褂子
肚子大
也不系扣子
寻道带灯问
借出的抽水机是不是该还了
因为沙厂生产量大了
现在的抽水机已经忙不过来了
带灯说
你挣那么多钱
还在乎一个抽水机
袁黑眼说
那当时说好是借的呀
我挣的再多
那是我用劳动换来的
我抽水机再不值钱
那是我的肉呀
说的拜灯只好回话
近日他到南胜沟村要抽水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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