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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集
两人重新坐下
老板又看了看飞龙
飞龙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吃东西
老板看看大同
说
小哥啊
我以前呢
走百家巷
到现在
开了二十六年的店
我见的人哪
多了
你们两位绝不是恶人
可也不是凡人
我这不盘点的原因呢
说起来呀
也不是什么秘密
哎
就是我刚从乡下进城卖猪头肉的时候
我呀
是推车来的
二十六年前
我的货呀
被一家办喜事的全给收了
可是结果呢
我还没出城
就被人家给追上了
非说我的货不新鲜
吃坏了赴席的客人
让我赔五百块的大洋啊
我那个时候啊
一车的货也卖不了一块大洋
身上没钱哪
就拉我去见官
结果就在路上遇到了我的恩人
我这个恩人哪
当时在沈阳城的政府做师爷啊
二位
你们可听说过政府啊
那时候啊
这个政府那可是不得了啊
嗨
算了算了
现在也没了
这小孩没娘
说来话长
不提了
咱们只说这个白师爷
那真是一个性情助人呐
他不但帮我把事给压了
送了我十块大洋开店
还给我提了一幅字呢
那就是这个程家老店的牌匾
这可是白师爷的字儿啊
那在沈阳啊
当年还叫奉天呐
那是一字难求
就靠着这块招牌
我这个店就算扎下了根儿
这才能养活我们一家八口啊
我每年都会到府上去几次
送我亲手做的最好的货
可是白师爷呢
每次都给我回东西
这东西啊
都顶我几十倍的货钱
嘿
你说这政府啊
那是什么人家啊
白师爷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弄得后来啊
我都不好意思去了
最后一次啊
我去和白师爷说了
我说
有用得着我喽卤的地方
当牛做马只管提
下刀山下火海
我也会去
可不想啊
这白师爷
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祝啊
生意兴隆
可就是那一年
呃
就是
就是
嗨
就是事变的那年的晚上
飞龙停住了筷子
筷子上夹着一块肉
放下
接口问道
你说
大概什么季节啊
呃
就是事变前没几天
我记得很清楚
天将黑白时
也过来了
他那会儿啊
很瘦
脸色还不好
这一看就是得了什么大病啊
他到我这儿来呢
和我喝了一顿大酒
我以前只是听说
说老爷子能喝三斤半洋河大曲
这次我是见识了
可是我也不敢让老爷子喝多了
可那样
他也最少喝了二斤
大同听到这儿
忍不住问道
那老爷子到底干什么来的
他呀
他临走的时候呢
给了我一样东西
说是只要有人来提
我就让他看看这个东西
让他把这个东西呢
拿到神计去鉴定
如果神计不在了
就说
这个东西啊
我让你保留的
谁来呢
给他就是
哦
那现在神计还在呀
那
那就不用我管了
只让我听来人的吩咐
尽力帮助
让我呀
就当是报答他了
飞龙伸手把眼前的酒杯端了起来
大同没拦着
飞龙仰头干了
老板发呆的看着二人
你
你们是
老板
能不能麻烦你把东西拿出来
让我和我哥看看呀
你
你们是白师爷让过来的吗
白正坤
政府的师爷
今年八十岁者
他
我的老恩人
他还活着
他过得可好啊
他活着
很好
还活着呢
当年政府遇难
我知道已经到了第二天
我跑过去
我
哎
不说了
不说了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我的老恩人哪
我真没想到他
你们好
哎
那就好啊
你们是
我这 哎呀 算了
算了
我也不多嘴了
神计还在
神府也在
那就都好
二位稍等 我
我这就去拿东西
你们
你们等我一下
飞龙静静地坐着
大同过去到铁炉子旁
铁壶里的水烧得开了
冒了气
大同提过来
拿过一只碗
倒倒一杯水
递到飞龙的面前
放回铁壶
过来 坐 坐下
飞龙面无表情
眼里空茫茫一片
大同悄悄把手伸过去
握住飞龙的手
这手温暖
却很干硬
飞龙这才把目光调向了大同
喃喃的说
唉
真是物是人非啊
陆老板回来了
手里宝贝一样的捧着一个花梨雕木的盒子
小心的放到桌上
打开
里边几层红绸包着一样东西
打开红绸子
里边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飞龙对这些是行家
一看就知道此物价格不菲
鲁老板赶紧说道
二位
就是这个东西
我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可这个东西啊
太扎眼了
我猜就算是到盛京那也是上品
飞龙点头
大同轻声的问道
鲁老板
这二十多年你都没离开沈阳吗
那你可知现在政府怎么样了
我
嘿
政府遭难以后啊
我去看过
没人打理
全都破败了
后来成了沈阳防驻的日本师团长的总部了
那条街道啊
现在所有的店都是日本人的
沈阳人基本都不去
飞龙喝了口水
老板
谢谢你啊
哎
我这真对不起二位啊
我这也是真上不得台面的人
我
我怎么忘了给你们沏茶呢
让你们用碗喝水呀
哎呀
等等 等等
我这还有上好的花茶呢
不用了
不用了
老板
我们打扰你也太久了
谢谢你
哎
可别这么说呀
古语说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做这点事不算啥
我这个店面虽然不大
可是后堂有几家干净的房子
也很清净
虽说小庙容不下大佛吧
可呢
你们就把它当自己的家
方便
我斗胆请二位如果还没落脚地儿的话
就
就搬过来吧
也方便我们老两口照料啊
鲁老板
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现在住在客栈
办点私事
以后可能难免会麻烦你
还请你多帮忙啊
鲁老板再次看向了飞龙
见飞龙还是淡淡的神情
又转向大同说
好
那就随两位的便吧
两位一定要记着
城家老店的老鲁是可以相托的人
好
我们记下了
谢谢老板
到时候我们会不请自来的
说完拿起木盒放到自己的大衣兜里
飞龙也站起了身
向鲁老板抱了抱拳
转身离开了
大同也抱拳紧跟到飞龙的身后
鲁老板紧跟在两人的身后边
一直目送二人走远
两位慢走啊
大同把飞龙送到了客栈这边
六个兄弟和飞龙同住着
这次出来
几个兄弟非要跟着
说是花寨主
黑寨主以及所有的寨主都盯住了
不离飞龙左右
飞龙气的飞刀都拔了出来
这才压住了众人
此时六兄弟全到了客栈的大厅里
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这下把客栈老板吓了一跳
缩到了一角
见这二人进来
都围上来
飞龙示意大伙儿进房
进房
飞龙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这样
这客栈还能住吗
傻子都看出来这有问题了
六人不回话
飞龙坐下
有人赶紧倒茶
大同
我看这个老鲁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还是去那边吧
是啊 哥
我也觉得他可以不为名利所动
安分守己
又诚实稳重
哥
老爷子真没看错人
哼
我现在更是服咱们老爷子了
服的不行不行的
你说他永远都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哼 是啊
咱们老爷子和花哥呀
总是有些意外之举
在他们那儿
永远没有绝路
哥
我现在对咱们这次沈阳之行更有信心了
等花哥
黑爷和小叔他们都到了
沈阳还得是咱们的天下
话是这么说吧
可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在几十万关东军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你说的
你忘了
哼
哥
那这样吧
你带着六个兄弟去城家老店
我和两个兄弟呢
就住客栈
这样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好
我也这么想
不过我不用带六个了
我带两个兄弟过去吧
哥
这个事你听我的吧
八个兄弟
你只要跟六个
我这都算违规了
这要被几个寨主爷知道
那还不要了我命啊
飞龙扫了六个兄弟一眼
咬咬牙
直指众人
哎
我说你们几个
到底谁**才是大寨主啊
他们说了都算
我说了就不算
哼
你们不听我的命令
听他们的吗
几人看着飞龙
还是不说话
气得飞龙拍桌子喊
说话呀
大同笑了
哥
呃
不用让他们说
我听过黑猫给他们上课呢
黑猫
他上什么课呀
哼
这还用我说吗
上威胁的课呗
哼
这帮人
大头
你今天跟我说实话
山上这三千多号的兄弟最怕谁呀
当然最怕猫了
怕他
为什么呀
哥
这还用问呢
都知道你最疼他呗
哼
我疼他
这是理由吗
这不就跟皇上宠后宫娘娘们一个道理吗
谁受宠
大伙儿就怕谁
还我说你这打的是什么狗屁屁的
方方哥
你
你怎么说话也和猫的似的
我说话怎么了
那 那风情 也是
本来大家都是读书人
斯斯文文的
那现在倒好啊
全是粗话了
好了
你们也都休息去吧
几人称是出去了
大同这才把木盒从身上拿出来
推到飞龙的面前
飞龙打开
从红绸里拿出一只玉镯来
仔细的端详
又放那灯下仔细的照
照了好半天这才放下
哥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嗯
是上好的和田玉
能在沈阳买栋好宅子了
那
那这是老爷子留给他们东山再起的钱吗
不像
爹虽说也有些家当吧
可这么好的东西
不像是他的
那会是谁啊
会不会是
是郑老爷
你亲爹
有可能
那
那可能这里边有什么故事吧
对
明天呀
拿上这个镯子
咱们去沈计的玉器去看看吧
沈计的玉器牌子还是白老爷子的手笔
店面华贵
里边珠光宝气
让人睁不开眼
飞龙进来时
见客人多
静坐到一旁的小桌上
大同站在飞龙的身后
警惕的四外打量
门口八个弟兄站定了
不多时有伙计过来问
二位客官
有什么需要的吗
飞龙扫了一眼
现在店里的人还不少
在玉器店买东西不像是买柴米油盐
买完就走
那得好好的品相
讲讲价儿啊
打定了主意
直指柜台里单独放置的一件一尺多高的三色玉壶
说
那件我看看
哎呦
这位爷啊
这个玉器啊
是明朝宫里事物
不仅是玉器
还是古董啊
掌柜的
不用说出处
也不用讲材料
说说多少钱
呃 嘿
这个
买玉器呀
特别是高档的玉器
那最重要的就是什么玉质
什么来历呀
呃
哎
掌柜的伙计看这二位竟然完全不问
想把掌柜的喊过来
可是回头一看
掌柜的正和客人在看一只玉如意
于是上前小声的说
我先给你们价格吧
就是三十根
十六两
把你们老板喊过来
本来稍微弯腰的伙计
这会儿直了直腰
脸上现出一丝的不屑
他慢声的说
哎
老爷
这只玉碗吧
虽说在沈计店里也算件名器
可也劳不动我家老板过来交易啊
大同玉
说话被飞龙伸手挡住
飞龙环视了一下四周
淡淡的说
那我要是把这沈计玉器连货带店全盘了呢
伙计的眼都直了
被飞龙盯的后退了两步
赶紧弯腰作揖
呦呦
二爷呀
小的多有冒犯您
您有什么您说呀
我刚才告诉你了
把你们老板喊过来
哎
我 我这就去
转身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闻言
过来连连赔不是
大同不依好话说了半天
飞龙这才说道
怎么
请你们老板过来很难吗
两位爷呀
伙计小不懂事儿
烦请两位爷高抬贵手啊
飞龙心想着沈计的规矩严
不敢轻易的把老板请出来
于是让大同把木盒拿出来
说
掌柜的
那你给瞧瞧吧
这个东西在你这店里是怎么个价儿
啊
掌柜的呆住了
沈计玉器可不是什么当铺
也从不给外人看货呀
可眼看这二位不好惹
也不能多说什么
把木盒接过来
打开
见到两只玉镯
惊了
哎
这
二爷
呃
咱们后堂说话吧
两人不明所以
跟着掌柜到了后堂
掌柜的落座以后
急忙问道
两位爷
我都得问一句啊
这 这个东西
是 是
是怎么得的呀
我自己家的呀
怎么了
掌柜的看向飞龙
旋即深深的鞠了一躬
龙少爷
树
恕 小的眼拙
飞龙和大同又惊又愣的
大同已上前把飞龙挡到了身后
掌柜的直起身以后才说
二爷不必惊讶
这个玉呢
正是小人三十年前到新疆进货得的
这是难得一见的好籽料
回来以后
小人拿给老爷看
老爷救命
小人哪
找最好的玉匠雕成了一对玉镯
就是这对
好
原来这是沈计的玉啊
那怎么没有标记呢
这
这我就不清楚了
雕完以后
拿于老爷以后
小人就再没见过此物
啊
想不到一隔这么多年
竟然从龙少爷手里哦
哈
当然啊
原本沈府和郑府就是亲家们
一家人
一家人哪
龙少爷
您
您还这样安好
老爷若是知道
一定非常的欢喜
小子这就去打电话
呃 要不
还是带你回府吧
掌柜的
不急了
要是我进房便
我就不会来这儿了
你还是打电话吧
找你们六少爷
就说玉器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
要他亲自会面
哎 好
我这就去去打电话
等等
神计的各店铺经常给几位少爷打电话吗
也不是
得有非常的情况
我们处理不了的
那就得请示少爷了
也不是什么经常的事吧
说完这个
大同看了看飞龙
飞龙说
那掌柜的
你们什么时候到府报账啊
呃
一般三天报一次
下午四时
昨天我们才报过
好
那我就等两天吧
掌柜的
想必政府的事儿你也清楚
我希望您能守口如瓶啊
嘿 放心 放心吧
龙少爷
小人我虽不幸甚
可是全家也四十余载在神府庇佑啊
您放心
小老儿心里有数啊
好
那就此谢过啊
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