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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碗大口吃着包子
不经意
看见了林超风
他有些心虚似的假装没看见
故意背了过去
张婶子走出来说
掌柜的
吃了早饭
我们就去镇上了
林超峰颔手
哦
早去早回
小晚慢慢吃完了手里的包子
在转身
那人已经离开了
不多久
二山套了马车
他们将一屉替包子装上车
张婶带着小碗
坐在车里看着龙屉
二山赶车
镖叔就坐在边上抽烟和他闲聊
马车不仅不慢地往白沙镇去
张婶出门时还抓了两只橘子
此刻悠哉悠哉地包了皮递给小碗
小晚愣了愣没敢接
他从来不敢想
会有给他包好橘子送到嘴边
张婶就问他
不吃白鲸吗
吃了败火
小碗接过橘子捧在手里
张婶继续包自己的橘子
忽听的小娘子说
这几天
天天都吃好多好东西
将来吃不到了
我会难过的
怎么会吃不到
只要你喜欢
每天都能吃
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家常的吃食
小碗笑了笑
撕了一半橘子送进嘴里
酸甜多吃
把仙头肉包子吃多了的油腻全解了
她小时候吃过橘子
后来
就没吃过了
快忘了橘子的味道了
张婶吃着橘子见小娘子若有所思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
婉儿
你还是想跑吗
等下到了镇上
你会跑吗
小婉忙摆手
婶子
我不跑
我
我答应过林掌柜
等我爹来接我
张婶想了想问
所以
你还是要走
婉儿
你就这么不愿意
嫁给我们掌柜的
小晚低下头
捧着橘子舍不得吃了
你信婶子的话吗
信
我不是告诉你了
咱们不卖人肉包子
也不杀人不打劫
我们是正正经经开门做生意的
不是黑店儿
掌柜的是好人
更是个好男人
嫁给他
不吃亏而你这样漂亮乖巧
娶了你
也是他的福气
哎
多好的一对啊
你怎么就不情愿呢
柯诗
是啊
如果不是黑店
如果林朝峰不杀人月货
小晚他为什么不肯嫁呢
孙夫人的事
过些日子
你就明白了
张婶摸摸小晚的脑袋
往后在店里见得多了
你也就不会奇怪
你若相信我
就好好看看我们掌柜的
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何况
你们已经成亲
若是他休了你
往后你怎么嫁人呢
不嫁人在家待着
你那
小晚见张忽然停下来
伸过手温柔的掀起他的衣袖
心疼的说
我知道你架来那天被绑着
手腕上还有伤
却不晓得已胳膊上还涌
孙夫人问我为什么
我哪里答得上来
后来想想
一定是在家被你的继母打的吧
可怜的孩子
你若回家去
岂不是又要被他虐待
小晚泪眼朦胧
委屈的说
婶子
我爹就算来了
他也一定是劝我老实些听话些
往后跟着林掌柜好好过
他不会接我走
说到这里
小婉伤心极了
他比谁都明白
亲爹根本不管他
若是管他
怎么能让他在家被虐待十几年
从前就算自己故意把伤痕露给他看
他也假装看不见
张婶拿手帕给他擦眼泪
你既然知道
那还指望什么呢
小晚呆呆的
是啊
他指望什么呢
张婶笑眯眯的说
你看你跑也跑过了
哭也哭过
我瞧见掌柜的手腕上
一拳牙齿印儿
是你咬他吧
小婉脸胀的通红
张婶笑道
掌柜的要是个坏人
容得下你这么折腾吗
早把你的腿打断了吧
是啊
林超峰很凶
可他一手指头都没碰过自己
很快他们到了白沙镇
小晚已经不哭了
趴在车窗上
看外头的光景
他发现
路人瞧见凌霄客栈的马车
都纷纷停下脚步来看
或是三五成群的直指点点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马车停在桥头
二山和镖叔跳下车
利落熟忍的摆好摊子
他们连蒸包子的炉子都带来了
眨眼功夫包子蒸上了
热气香气随风飘散
镖叔岔腰站在桥头
对过往的路人吆喝
买包子了卖包子了
大肉包子
小晚站在一边
看着往来的人们
好些人像是害怕镖数
下了桥就离得远远的
还有人在不远处徘徊
像是不敢上桥
小晚心里嘀咕
这包子卖得出去吗但很快
就有熟客来了
一下子买了十个包子
还和彪叔张婶寒暄了几句
用新奇的目光
打量这小碗
小婉从前很少出门
被这么多人看
难免会害羞
而这一拨后
越来越多的人跑来买包子
不到晌午
带出来的五屉包子全卖光了
彪叔说
你们先回
我去喝口茶听两回书
张婶沉道
嗨
喝茶是喝酒
回来要是叫我闻件酒味
有女好看
彪叔黑黑笑着
将自家娘子和小晚送上马车
盯住二山小心赶车
就和他们分开了
马车从街边走过
张婶瞧见有卖糖葫芦的
便让二山停了车
从窗口买了一串糖葫芦
小婉欢喜地接过
让给婶子先吃
张婶笑道
我怕酸
你吃吧
马车离去
但见穿着粗布衫的中年妇人走过来
问那卖糖葫芦的人
刚刚这马车
是哪里来的
没瞧见马车前挂着灯笼
大名鼎鼎的凌霄客栈
听说了嘛
京城来的孙大人的夫人
死在他们店里了
这边香
马车往回赶
小晚一边吃着糖葫芦
一边看着张婶数钱
他想起
被绑在柴房里时
听村里的女人们说的传闻
一边问张婶
为什么他们开客栈的
要跑去镇上卖包子
张婶笑道
每回接待了贵客
总有好些食材剩下
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
放着坏了多糟蹋
你镖叔就把这些食材都剁成馅儿
捏包子去卖
这样说
小婉觉得有道理
那天他可是看见镖叔扛着整整半扇大肥珠
他又问
我们都出来了
镖叔也不在
店里有客人怎么办
张婶看着他
笑得意味深深
其实小晚自己心里也有答案
客栈里
根本没生意
等他们回到客栈
他坐在殿堂里大半天
日落实
标叔晃晃悠悠回来了
可店里连个客人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样的客栈
能挣钱吗
小晚晃了晃脑袋
这可不是他该操心吃过晚饭后
便主动去井边洗碗
现在他敢大大方方的把袖子卷起来
舍不得这么好的料子
泡在水里
这会儿刚打了一桶水
忽见一个女人走向自己
借着后门照出来的光亮
咣当一声
水桶落下
小碗睁大眼睛
这是见鬼了吗
他声音颤颤的问
孙夫人
夜色深深
二山关了店门
拴上门们
提着灯笼把各处都查看了一遍
抬头见三楼有人影晃过
好像是新娘子
正往掌柜的屋子里去
小哥笑了笑赶紧跑去告诉张婶
小婉捧着林朝峰的衣裳
洗干净也叠整齐了
犹豫半天
还是敲响了门
进来
林朝峰在屋子里说
我进来了
小晚推开门
这屋子和他们的婚房面对面
格局布着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事
没有大红洗字鸳鸯床帐
屋子里干净整齐
林朝峰正坐在书桌前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衣裳洗干净了
我放在这里
小晚放下衣裳
见林朝峰继续低头写什么他便要出去
可想了想
还是折回来
垂着脑袋轻声说
林掌柜
对不起
我冤枉你了
刚才
在井便遇见的不是鬼
是活生生的孙夫人
原来
孙夫人的确想下毒毒嗓二夫人
当时他做的汤并没有毒药
可是勺子上蘸着毒药
他送给二夫人
便是想毒死他
连同下午的红豆汤也是
可当时看见二夫人把汤送回到面前
他觉得这就是命
他没有再活下去的信念
于是义无反顾地喝下去了
林朝峰早就察觉孙夫人的杀心
不论是杀二夫人还是杀他自己
毒药
被掉了包
当时虽然喷血昏厥的模样十分恐怖
可并不损性命
请来的大夫自然也是林朝峰的人
大夫不是去给孙夫人医治的
而是问他
想活
还是想死
孙夫人对小婉说
哀莫
大于心死
婉儿
我已经不想再和那个男人过下去可掌柜的说
为了他们死
不值得
既然已经死过一次
我自由了
有些话
小晚听不懂
但后来林朝峰带着人来了
那些人架着马车把孙夫人接走了
不论如何
他知道
他冤枉人了
此刻
林朝峰没出生
自顾自的继续写东西
待写完了
慢慢的收起来
装进信封里
然后说
我写信派人去找你爹
要是顺利
八月十五前后
你爹就能来了
当然
找不到
就另说了
小婉心里
莫名的一空
双眸凄凄的
望着林朝峰
红唇微微颤抖
我爹不会管我
找他
也没用
我只是没办法才这么说的
林朝峰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你想怎么样
小晚双手缠在一起
左手紧紧的抓住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指环
脑袋再低下去
就要埋紧衣服里了
他说道
林掌柜
你能收留我吗
我给店里干活
我不拿银子
我也不用住那么好的屋子
不用穿这样好的衣裳
只要有个地方睡觉
能吃口饭就行
林朝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举起另一只手
露出手腕上的牙印
你还咬伤了我
腿对不起
那上我咬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