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兴已指着宋立骂了起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要不是东家,
你早就饿死了,
今天竟然恩将仇报,
要害大小姐。
你还是不是个人?
宋立擦了擦嘴角的血,
抬头反驳,
救我忘恩负义,
还是你们栽赃嫁祸?
我今晚值夜,
寻常时必定会经过红房,
倒是你们三更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红房?
莫非是有人掐指一算就算中了我宋立在此时此刻必定会在红房不成?
哼,
倒没谁会掐指一算,
只不过大小姐细心谨慎,
想着窑厂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觉得必定是和烧祭白瓷有关,
怕是有人趁机捣乱,
约了我们几个暗中巡逻窑厂,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就把你给逮住了。
宋立指着几个捕快,
那他们呢,
也是暗中巡逻窑厂的,
他们是跟着宋积云过来的。
众人的目。
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宋积云淡定的道,
我把窑厂的盗贼交给官府的时候,
正好遇上了王主簿,
先父生前和王主簿交情不错,
他觉得我刚刚接手窑城这巡逻守卫之事肯定不太懂,
就派了几位捕快大人过来帮衬一把,
他们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众人连连点头,
甚至觉得王主簿愿意继续照顾宋家,
那窑长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太差,
都有点兴奋,
看宋积云的目光也更热烈了,
宋立暗自不屑王主簿那人老奸巨猾,
想得到他的照顾可不是仅仅凭一代人的交情就行了,
就算是如此,
大小姐也不应该让官府的人插手宋家的事。
你这么。
做让宋家的颜面何在?
平生不做亏心事,
半夜不怕鬼敲门,
宋家若是没有犯事,
怕什么?
官府若是做错了事,
就算是族里的族老们在此,
只怕也会大义灭亲的。
宋立嘲讽的笑。
宋青云看了就对众人道,
大家都散了吧,
我已经派人去请族老们了,
等他们过来了,
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怎么办也不迟。
是,
是郑全陪着几个捕快去了隔壁休息,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走了。
宋积云让六子拎着宋立去了后院一处偏僻简陋的厢房,
这里也没有别人,
你是不是冤枉的?
你心里很清楚,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宋立嘴角抿得紧紧的。
像紧闭的蚌壳,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宋青云气极而笑,
行,
我也不勉强你,
不过今晚值守的也有你几个徒弟,
就是不知道他们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宋立愤然的望着宋积云,
宋积云冷哼一声,
转身就走,
等着。
直到他一脚都迈出了厢房的门槛,
宋立才颓然地叫住了他,
是不是我交代你就能对我的那些徒弟网开一面?
师徒如父子,
他的徒弟都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认真挑选、
精心培养的,
可他这些徒弟的契书都在窑厂,
要是宋积云诚心打击,
他就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境地。
光杆将军能做什么?
那就要看你怎么说了。
宋青云转过来,
冷淡的望着宋立,
他们的生死一直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他这是要釜底抽薪呢。
宋立沉思了好一会儿,
是三老爷,
宋积云不相信,
三老爷派了人来跟我说,
大小姐。
接管窑厂之后,
就会铲除异己,
把我们这些大师的契约卖给别人。
他给我看了几位师傅的转卖技书,
我还特意去那几个小作坊里问了,
确有其事。